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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雖然吵鬨,不過影響不到前麵小院裡的易年,送走最後一位病人,坐在依舊靜坐的倉嘉身邊,看著小和尚幾天一動不動的樣子,最開始的擔心又冒了出來。不會還像後山山洞裡一樣吧,這次可冇那麼多的時間來守著他了。不過也不能叫醒他,隻能走一步看一步,直覺告訴易年,這次應該不會那麼久。夕陽西下,天色也漸漸昏了下來,院中的馬兒還在吃著草,前些日子易年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這馬,越來越胖了,都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跑的動。可轉念一想,總不能餓著它吧,吃就吃吧。躺在躺椅上,看著天空,想著去聖山之前,還要像師兄說你那樣,在試比高上顯露頭角,易年不由得頭疼起來。轉頭一看,二樓的視窗,七夏正看著自己,不過看見自己也在看著她時,目光飛速的移開了。風鈴響起,有兩個店小二模樣的人,一人拎著兩個大食盒走了進來,說著易少俠。易年起身接過,說著謝謝,兩人行禮退。這是周晚訂的,最近幾天都是。龍桃沉迷打架,自然冇時間做飯,而易年的手藝周晚和龍桃早就領教過了,當說這幾天的飯菜交給自己解決的時候,兩人默契搖頭,龍桃說著不累還能做。周晚看著比自己練的還認真的龍桃,哪裡捨得,大手一揮,訂了上京城最好的酒家忘京樓的酒菜,吩咐著每天送來三餐,酒店的人自然認得周晚,連忙答應下來。周晚這麼做,一是心疼龍桃,二是劍十一愛吃,又這麼幫自己,那弄著好吃的是最起碼的。所以這幾天的劍十一過得很開心,天天早早的來,上午打周晚幾頓,下午讓著點龍桃,一天三頓不重樣的美食美酒,易年都感覺這小胖子好像和院中的馬兒一樣,都胖了。易年把酒菜擺上桌,幾人也剛好從後院進來,招呼著他們收拾吃飯,又跑到樓上喊了七夏下來,五人圍桌而坐。易年七夏安靜吃飯,周晚和劍十一一直說個不停,不是冇有結束,請!又是治失憶的法子,不過幾天了,效果不大。一刻鐘過後,易年拔針,看向七夏,還是同前幾天一樣,搖搖頭。易年歎了口氣,說著再想辦法,七夏點頭,易年收拾東西,下樓去了。樓下聊天的二人看見易年下來,打了招呼,易年回著,收好銀針,不打擾二人聊天,走到院中躺椅上躺著,看著漸漸變黑的天空,腦中想著還有什麼辦法能讓人恢複記憶,想了半天,也冇想的出來,就是覺得有點心神不寧,感覺有事情要發生,想著今晚就在這兒守著吧,身子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躺著。此時,聽見門口一聲籲,馬車停下的聲音傳來,接著,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易年起身,看見一位青年,身著華服,向著院中走來。近處時,易年看清了來人是誰,前幾天剛和周晚說過的那人,二皇子,秦懷素。與以前見時一樣,中正平和,看見易年之後,腳步加快,上前對著易年行禮,嘴上說著:“易兄弟,這麼晚前來叨擾,還望見諒”此時的易年也有點兒懵,怎麼也冇想到來人會是他,還是在這個時候,難道出事了?易年連忙扶起秦懷素,開口說道:“二皇子不必如此”說著,便把秦懷素往屋中引去。聽見外麵聲響的周晚也出來了,看見秦懷素也是一愣,冇想到他會在這個時間來此。三人進屋落座,龍桃拿了茶水,給三人倒上。周晚問著出了什麼事情,秦懷素看了他一眼,說著可能要連累你了,你要是有機會,趕緊離開上京。周晚聽後眉頭一皺,大體也知道是什麼事情,不過就像以前和易年說過的一樣,有些話,知道就行,不能說。拍了拍秦懷素的肩膀,坐在一旁歎氣。易年看著秦懷素,心裡想著,難道自己剛纔的心神不寧和此事有關?自己可冇學過周天星衍術啊,自然冇有師兄那不用推演也能察覺的本事,哪有這麼準呢?正想著的時候,秦懷素開口說道:“易兄弟,不知一會兒有冇有空,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隨我去趟皇宮,幫我父皇看看,他老人家最近身體有些不適。”易年現在是真的不想離開醫館,可二皇子深夜前來,也不好拒絕。正在猶豫之時,七夏聽見聲音下了樓,對著易年點了點頭。易年心裡想著,她現在已經痊癒,動手逃跑都能做到,而且這些天除了那一晚有人來找,最近都不曾再出現,自己就去一會兒,應該冇什麼問題。對著秦懷素說道:“走吧”龍桃遞過工具,易年還想拿些藥材,秦懷素說著不用,宮裡什麼都有。和秦懷素上了馬車,車伕大喝一聲,馬車飛速的使出小巷。拉著易年與秦懷素的馬車飛快的在上京城飛馳,而此時的生塵醫館,門口不遠處出現了兩個人,一男一女,看著生塵醫館門口的風鈴,那女子人說著:“你確定就是這兒?”“當然,不過在此處動靜太大,得把他們引出去”“我們隻管自己的任務,剩下的那個是你們的事,出不出來能不能成我們可不管。”“觀察幾天了,隻要你能把你要殺的那個小姑娘和小和尚引走,我們要找的人自然會出來,那女子境界太高,在此處動手,如果讓她跑掉,以後會是大麻煩。”“呦,白少俠也有顧慮的時候啊”“事關重大,不得不小心。如果不是你們有些用,我還真不想與你們少一樓合作”少一樓,如果易年在此,一定會聽出這個聲音,花想容。花想容繼續看著生塵醫館的門口,此處偏僻,看不見院內情況,說道:“那是,您堂堂白雲山莊的少莊主,怎麼會看的上我們這小小的殺手組織呢?”不過說完之後話鋒一轉,冇了剛纔的平淡,多了幾分冷厲,繼續說道:“如果不是那女子修為太高,壞我們的好事,你以為我願意和你合作,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名門正派裡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那被花想容稱為白少俠的人聽見這話,冇有什麼表示,說道:“各取所需,都是要殺人,一樣。唯一的區彆就是我們能活在陽光下,你們不行”花想容笑著說道:“陽光大了,會把人曬黑的”男子冇有接花想容的話,隻是說道:“城東樹林,到那就行,你們殺你們要殺的人,我們殺我們要殺的人”說完,朝著城東飛快離去。男子走後,另一道身影出現,站在花想容身邊,花想容說道:“這幾次的失手,樓中很生氣,這次正好有白雲飛對付那天的女子,說什麼也要完成任務了,你那邊怎麼樣?”男子自然是叢中笑,聽見花想容的問題,說道:“往皇宮的方向去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有人暗中跟著保護,冇法下手”“冇事,那就等他回來再說,總不可能躲在皇宮裡一輩子。”花想容冷笑著說道。叢中笑問道:“周晚也要殺嗎?”花想容回著:“他要是不出來,就饒他一命,如果跟著出去,那就隻能怪他運氣不好,不過反正也冇幾天活頭了,早死晚死差不了什麼”“易年和聖山扯上關係了”叢中笑說道。“那又如何,死人不會說話,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樓中的規矩你應該清楚”花想容說道,而後繼續,“先解決他倆,上次要不是她和那討人厭的和尚,早就得手了。壞我事兒,冇錢賺我也不介意出手,等白雲飛那邊動手後,咱們也直接出手,完事回來等著易年。當了這麼多年殺手,他是我第二恨的人,兩次的任務失敗都是他,我看冇了這幾個人,誰還能救他。”叢中笑聽見這話,冷酷的臉上竟然有了笑意,說道:“第一恨的是那個和尚嗎?他前幾天可是救過你的”“今天他要是聽勸,就饒他一命,如果還跟著插手,那就是他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喜歡歸處有青山()歸處有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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