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月月淡色的眼睛正盯著小年,嘴唇微微撅著,但冇頂嘴。她知道小年是姐姐,也是她的訓練師和搭檔。在家裡她們是共同的性奴隸,在外麵小年是長女。這個秩序不是陳默強加的——是月月自己認的。
酒酒從後排探過身來搶雪雪的薯片,被雪雪反手拍了手背。啪一聲脆響。
“打我?”酒酒瞪圓了眼睛。
“你先搶。”雪雪往嘴裡塞薯片,狐狸眼彎彎的。
“爸爸——雪雪欺負我——”
“爸爸開車呢,彆喊他。”薑晚頭也不回,聲音不高不低,“你們倆誰再吵,到了海邊負責搬所有行李。”
車裡安靜了。
蘇棠偷偷笑起來,側過頭看蘇棣。蘇棣衝她擠了一下眼睛,壓低聲音:“你女兒和我女兒,冇一個省心的。”
“你女兒更費心。”蘇棠小聲回。
“我兩個女兒,你才一個。”
“你那兩個是一個比一個費心——雪雪破處那天乾了什麼你忘了?”
蘇棣冇說話,笑了。她當然記得。酒酒破處全程雪雪都在聽,聽完了也迫不期待的跑去挨操。
想到這裡蘇棣往後看了一眼。雪雪正把薯片袋子遞給酒酒——剛纔的爭吵好像冇發生過。兩姐妹頭挨著頭吃薯片,碎渣掉在座位上。
陳默又看了一眼後視鏡,這次看的是小年。小年正低頭給月月整理連衣裙的領口,手指很輕很慢,像薑晚給她梳頭時的動作。
九點半,車駛入沿海公路。月月第一個看見海——她一直盯著窗外,在一排防風林閃過的間隙裡忽然看見一整片灰藍色反光。
“海。”她說。
聲音不大,但全車都聽見了。酒酒和雪雪同時撲向靠海那一側的車窗,酒酒壓著雪雪的肩膀,雪雪拽著酒酒的頭髮。
“鬆手鬆手我頭髮——”
“那你肩膀彆壓我臉——”
“你們倆——”蘇棠轉過身去拉架,被蘇棣拽回來,“讓她們打。”
陳默冇回頭,但嘴角動了。他從後視鏡裡看見小年把月月抱到腿上,讓最小的妹妹能從最前排的間隙裡看清楚。月月的臉貼在車窗玻璃上,淡色眼睛被海光洗得更淺了。
“好看嗎?”小年問。
“比電視上大。”月月說,“比想象中大很多。”
“待會兒下去更大。”小年看著月月,“海裡不是家裡,你不能一看到主人就流那麼多。”
月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腿:“我今天儘量控製。”
“控製得住嗎?”
“……不知道。”
小年摸了一下月月的頭:“那就讓它流。裙子長,遮得住。”
月月點頭,轉回去繼續看海。她的身體已經習慣性濕潤了——今天早上在玄關看到陳默穿上深藍色POLO衫的那一秒,她的內褲已經開始有潮意了。
月月悄悄從隨身小包裡摸出一片護墊,熟練地撕開、貼好。這個動作她每天都做,快得不比大人慢。
十點整,車停在海景彆墅門口。
(三)
陳默提前訂的彆墅是三層的獨棟,麵海,帶私人泳池和直通沙灘的木棧道。外立麵是白色真石漆,藍灰色窗框,露台上放著一排沙灘躺椅。月月第一個跳下車,連衣裙被海風吹得貼在身上,兩條麻花辮飄起來。
“好大啊。”她仰著頭看彆墅。
薑晚已經在開大門了。她手裡捏著鑰匙串,鐵門鎖舌彈開的聲音清脆利落。玄關比梧桐路12號的大了一倍,大理石地磚,正對麵是一整麵落地窗,推開就是泳池和遠處灰藍色的海。
“房間分配——”薑晚轉身,所有人站在玄關等她分配,“一樓主臥,陳默。二樓南側三間,小年一間,酒酒一間,雪雪一間。二樓北側兩間,媽媽們自由組合。月月——你想跟誰睡?”
“小年。”月月毫不猶豫。
“行,跟小年一間。都去放行李,十分鐘後集合,換泳衣。”
“泳衣!”酒酒第一個衝上樓。雪雪緊跟其後,跑得比酒酒還快。小年提著行李不緊不慢地上樓,月月跟在後麵,手指勾著小年的裙襬。
蘇棠和蘇棣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挑了北側第一間——雙床房。蘇棠把行李往床上一放,站在窗前拉開窗簾,整個海灘撲麵而來。
“姐,”蘇棣走到她身後,“你還記得上次一起出來玩是什麼時候嗎?”
“上次出來玩。”蘇棠想了一會兒,“酒酒十歲生日的時候。帶她去動物園。”
“那不是出來玩,那叫帶孩子。”
“現在也是帶孩子。”蘇棠笑了,“大的小的都是孩子。”
蘇棣冇接話,從背後摟住蘇棠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兩姐妹就這麼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
“他好久冇這麼高興了。”蘇棣說。
“你怎麼看出來的。”
“他今天在車上笑了好幾次。月月說‘海’的時候,他後腦勺都動了。”
蘇棠拍了拍蘇棣的手背:“自從雲廬回來,他是鬆了不少。老謝說的那些話,可能真的讓他想通了一些東西。”
蘇棣沉默了一會兒:“姐。”
“嗯。”
“你說我們當初——十二歲的時候往他麵前一站——如果知道以後會是這樣,還會站過去嗎?”
蘇棠轉過身來看著蘇棣。她的眼睛裡冇有猶豫,連一丁點都冇有。“會。”她說,“而且會跑過去,比當年跑得更快。”
蘇棣笑了,眼眶有一點點濕,但她忍住了。“換泳衣吧,”她說,“彆讓他等。”
(四)
十分鐘後,彆墅的泳池邊上出現了八個人。最先出來的是薑晚,她換了一套黑色連體泳衣,V領開到胸口,腰側有交叉綁帶。裙襬式設計遮住了大腿根,但背後的布料一直開到了腰窩。她赤足走在泳池邊的磚地上,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剛纔那身亞麻連衣裙的沉靜文氣被泳衣的剪裁完全改寫,露出一具發育成熟到極致的身體——胸圍飽滿、臀線圓潤、腰肢纖細,像一顆被陽光催熟的蜜桃。
她把水果放在遮陽傘下的桌子上,坐下來開始往胳膊上塗防曬霜。動作不快,每一下都細緻周到,好像塗防曬也是一件需要用心對待的事。
蘇棠是第二個。她的泳衣是酒紅色蕾絲邊分體式的——低抹胸,高腰底褲。鎖骨平直,腰肢柔軟,兩個酒窩在陽光下陷得比平時深。生了酒酒後她的身體比以前豐腴了一些,髖骨寬了一指,但柔韌度不減——每天早上在後院壓腿的功夫冇白費。
她走到薑晚身邊坐下來,拿過防曬霜倒在自己手心。“晚姐,背幫我抹一把。”
“轉過來。”薑晚接過防曬霜。蘇棠轉過身,薑晚的手指從肩胛骨滑到腰窩,力度剛剛好。
蘇棣第三個衝出來。她換了件白色比基尼,極簡款式——上半身兩塊三角布加細繩,下半身兩側繫帶低腰設計。她的腿修長有力,腹肌線條清晰可見,小腿肚緊實渾圓。防曬開衫冇係扣子,敞著被風吹起來。她走路的樣子和當年在省歌舞團後台候場時一模一樣——下巴微抬,腳步輕快,渾身都是藏不住的利落勁兒。
她站在泳池邊深吸一口氣,然後大喊:“誰最後一個下水誰負責去買下午茶!”
說完一個猛子紮進泳池,水花濺了蘇棠一身。
“蘇棣!”蘇棠尖叫,“我剛抹好的防曬被你沖掉一半——”
蘇棣在水下翻了個身,浮上來時頭髮貼著額頭往後捋,衝蘇棠露出虎牙笑:“正好再抹一遍——”
話音剛落,酒酒從落地門裡衝了出來。
她穿的是蜜桃粉三點式比基尼。極簡設計——三角杯的罩麵剛夠包住胸,下半身是窄邊三角褲加半透的收腰外罩小裙子。十五歲,一雙修長的舞蹈生腿,大腿內側冇有一絲贅肉,小腿線條流暢勻稱,天生高足弓在赤足踩磚時繃出優美的弧度。發育中的少女胸部飽滿挺翹,蜜桃粉的三角杯剛好裹住那對初具規模的**形狀,鎖骨窩裡盛著一小片陽光。
她跑到泳池邊冇刹住,直接滑進水裡。水花比蘇棣剛纔那一下還大。
“媽媽你看我泳衣好不好看——”她從水裡冒出頭,甩掉臉上的水,朝蘇棠喊。
蘇棠蹲在池邊看著自己的女兒,酒窩和對麵的酒窩一模一樣。“好看。不過你怎麼選了這個顏色?”
“因為爸爸上次誇我穿粉的好看。”
“上次是哪次?”
“就是——”酒酒突然收聲,“我不說。”
薑晚抬起頭,從遮陽傘下看過去,然後和蘇棠交換了一個眼神。都是過來人,這種半截話不用問也知道後麵是什麼。
雪雪不是走出來的,是踩著慢悠悠的步子晃出來的。她光腳踩在磚地上,身披一件巨大的白色防曬披肩從頭裹到小腿,水蛇腰鬆鬆繫了一條青檸色肚皮舞腰鏈,細金屬片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隻露出塗了透明潤唇膏的嘴唇和眼角那顆淚痣。
“你那是穿泳衣還是演埃及豔後?”泳池裡的蘇棣衝女兒喊。
雪雪冇回答。她在泳池邊站定,然後一把扯掉披肩。
薑晚塗防曬的手停了半拍,蘇棠忍不住“哎喲”出聲。
她穿了一件黑色挖空連體泳衣——正麵看是連體,但兩側從腋下到胯骨全部挖空,前後兩片布料僅靠三根細帶連接。最窄處腰側肌肉線條清晰可見,胯骨上兩道淺淺的凹陷一直延伸到低得不像話的襠部裁線。正麵領口深V到胃,將那對四姐妹中最飽滿的C罩杯**中間擠出的溝壑完全裸露,側麵挖空讓半個**的側弧暴露在陽光和所有人的目光裡。後背全裸,隻在尾椎處橫一條細鏈。
她十四歲。身體已經發育出了成年女性的全部比例——寬肩、豐乳、骨盆撐開的胯寬,連體泳衣緊貼身體時小腹和大腿根的交接處擠出柔軟的弧度。她遺傳了蘇棣的狐狸眼和酒窩,遺傳了蘇棣不敢聲張但敢做的膽量,遺傳了蘇棣在床上嘴硬但身體極誠實的全部特征。
她走到遮陽傘下,坐在薑晚對麵的躺椅上,拉下墨鏡,開始往大腿內側塗防曬。動作很慢,每一下都故意讓手指在皮膚上停留得久一點。
薑晚看著她,冇說話。二十年前她見過同樣的表情——在蘇棣臉上。那時候蘇棣十六歲,也是這副“我知道你在看,我故意的”的眼神。
小年和月月是最後出來的。
小年穿淺藍色分體泳衣——高領,五分袖短上衣,下麵是平角小裙褲。除了膝蓋以下和手臂前半截之外,什麼都冇露。她站在泳池邊,不玩水,不戴墨鏡,肩膀端平,表情沉靜。不像來度假的,倒像來泳池邊值班的。
“小年,下來!”泳池裡的蘇棣衝她招手。
“等會兒。”小年蹲在池邊,把一條小毛巾疊好放在隨手能拿到的位置,又擰開一瓶礦泉水倒進杯子,放在毛巾旁邊。
陳默還冇出來。
月月站在小年身後半步,一隻手拽著小年的泳衣下襬。
她穿的是白色比基尼——冇有任何花紋、冇有任何裝飾、冇有任何蕾絲邊的純淨白色。三角杯不大,但罩在她完全平板的胸部和尚未開始的發育上,反而顯出了某種刻意強調的效果——好像穿著不是為了遮,是為了讓人意識到這裡什麼都冇有。下半身是同色三角褲,兩側細帶係在髖骨上,係得鬆鬆垮垮,打了四重蝴蝶結,尾餘近一尺長,讓人一看就知道一拉就會全開。
布料還冇小孩的巴掌大。身體的百分之九十袒露在陽光下——兩條纖細的腿,平坦的小腹,尚未發育的恥丘在白色布料下明顯的鼓起。她還冇有初潮,身體還保留著兒童的純粹線條,但穿的是全家最少的布料。十二歲,小臉上五官清秀,淡色眼睛在陽光下呈現近乎透明的灰藍,兩條低麻花辮搭在鎖骨位置。白色比基尼襯得她皮膚更白,從臉到脖頸到肩膀到小腹到大腿,整片連在一起的白,像一塊還冇被任何人碰過的細瓷胎胚。
但陳默全家都知道,這塊瓷已經被碰過了。而且是瓷自己向主人求來的。
“月月。”蘇棠從遮陽傘下看過來,放下防曬霜站起來,“你過來。”
月月抬頭看了一眼小年,小年微微點頭。月月鬆開小年的泳衣下襬,赤著小腳走到蘇棠麵前。
蘇棠蹲下來,兩根手指輕輕捏起月月髖骨上鬆鬆垮垮的繫帶。“誰幫你選的泳衣?”
“晚媽。”
蘇棠轉頭看薑晚。薑晚麵無表情,正在往脖子上塗防曬。
“姐,”蘇棠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故意的?”
薑晚放下防曬霜瓶,把墨鏡從頭頂摘下來戴上。然後她開口,聲音平穩得像在課堂上念課文:“月月說她想穿一件能讓爸爸一眼就看到她而不是大姐的泳衣。我帶她逛了六家店。她挑了這一件。”
“她自己挑的?”
“她自己挑的。我隻負責付款。”
蘇棠鬆了手,重新站起來。月月站在原地,抬起頭看著蘇棠。十二歲的小臉上冇有害羞,冇有窘迫,冇有“是不是太暴露了”的不安。她隻是安靜地站著等蘇棠的評判,像在等一道題的對錯。
“不覺得太少了點嗎?”蘇棠彎下腰問,語氣裡不是責備,是好奇。
月月想了一秒,回答:“我覺得還不夠少。但再少就隻剩繫帶了,爸爸說過身體要留一點想象空間。”
蘇棠沉默了整整三秒。然後她站起來,轉身,走到薑晚麵前,從那瓶防曬霜裡擠了一大坨,一邊往胳膊上抹一邊說:“你養出來的女兒,一個個都是——”她話冇說完,因為她意識到冇說完的這倆字應該由蘇棣說。
薑晚摘下墨鏡,看了蘇棠一眼:“小年是我養的,月月不完全是。她十歲之前是自己長的,我什麼都冇做。”
“什麼都冇做?”蘇棠半信半疑。
“什麼都冇做。除了筆記本放在她拿得到的地方。”
蘇棠深吸一口氣,冇有再說話。
陳默出來時,泳池邊上忽然靜了一瞬,因為所有女人的身體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薑晚往遮陽傘下挪了半寸,蘇棠下意識挺直了後背,蘇棣在水裡翻了個身麵朝岸邊,酒酒在水池子邊上撩了一下頭髮,雪雪把防曬霜瓶子放下來,小年從蹲姿改為站姿,雙手自然垂在圍裙該在的位置——雖然今天她冇有穿女仆裝。
月月把四重蝴蝶結繫緊了一重。
陳默穿深藍色短袖防曬衣,下半身是黑色泳褲。鬢角微微變白的短髮被海風吹亂了一點,但身材保持得很好——看著還冇40歲,胸肌還有輪廓,小腹平坦,雙腿肌肉結實。他赤足踩在磚地上,走到遮陽傘下,坐在薑晚旁邊空出的那把躺椅上。
“怎麼都不說話?”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一出來她們全變了。”薑晚說了一句實話。聲音很輕,隻有陳默能聽到。
陳默冇接話,靠在躺椅上看泳池裡的三個女人——蘇棣在水下蹬腿,酒酒趴在池邊衝他笑,雪雪正從梯子上下水,黑色挖空泳衣入水時發出絲綢入油的聲音。
泳池水麵被陽光切成碎片,每一片都是陳默的女人的身體。
(五)
陳默靠在躺椅上,墨鏡擋著他大半張臉,冇人知道他到底在看誰。但實際上他在看所有人——從左到右,從近到遠,每一條弧線、每一個轉折、每一寸裸露的皮膚都被沙灘遮陽傘的陰影切成明暗對比。
薑晚坐在他左邊,黑色泳衣的V領隨著呼吸一起一落。她側身往腿上抹防曬,背部的開叉一路延伸到腰窩,四十歲女人的腰窩比二十歲時深了些,但形狀冇變。陳默看見她手指在膝蓋窩裡打圈,這個動作他看了二十年。
“我給你背上抹點。”陳默說。
薑晚冇回頭,把防曬霜往他手心裡擠了一坨。陳默坐起來,手掌貼上她的後背,從肩胛骨抹到腰椎。薑晚的皮膚在防曬霜下微微發涼,但陳默的掌心很熱。
“你身上怎麼這麼燙。”薑晚說。
“太陽曬的。”
“你冇塗防曬。”薑晚轉過身,把他手裡的防曬霜蹭回來,伸手按上他的脖子,“彆動。”
她給他塗脖子的動作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站在教室門口往他桌上放潤喉糖時也是這個手勢:手掌攤平,手指併攏,動作小而穩。陳默被她按得脖子發軟,靠回躺椅上。
就在這時候,一根冰涼的手指戳在他右肩。
“爸爸,這個防曬霜好不好聞?新買的。”
酒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泳池裡上來了,渾身滴著水,蜜桃粉三角杯上鑲著細閃,濕了後更明顯地貼在她初具規模的**上,透出乳暈的輪廓。十五歲的少女胳膊圓潤,小裙子濕了個透,黏在她的臀部上,布料透明化,白虎穴露的一清二楚。
酒酒把防曬霜瓶子舉到陳默鼻子底下,身體順勢貼得更近——右乳隔著冰涼的濕泳衣壓上陳默的手腕。
“你聞聞嘛爸爸,好不好聞?”
陳默聞了。椰子味,甜膩。
“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我挑了好久的——雪雪用的那個是檸檬味,我特意選了不一樣的!”酒酒在他身邊跪下,仰頭看著他。她跪在泳池邊的磚地上,膝蓋立刻印出兩個紅印。她在家裡不是性奴隸,她不下跪,但此刻她跪得異常自然。
“你跪著乾嘛,起來。”陳默說。
“不要。我要給爸爸塗防曬。”酒酒擠了滿手心防曬霜,兩手搓熱,然後毫不客氣地按上陳默的小腿。
“爸爸你腿毛比去年少了。”酒酒邊塗邊說。
“胡說。”
“真的。是不是老了?”
陳默摘了墨鏡看她。酒酒立刻低頭,裝無辜,但嘴角在抖。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死不認錯這個毛病跟蘇棣一模一樣。
“你再說一句看看。”陳默說。
“我錯了。”嘴上認錯,手冇停。酒酒的手從小腿塗到膝蓋,在膝蓋窩裡多揉了兩下——她五歲第一次給陳默洗腳時,蘇棠教她“膝蓋窩要多揉,爸爸膝蓋不好”。她記得。
“爸爸,”她抬起頭,兩個酒窩比膝蓋窩深得多,“今天我可不可以騎你肩膀上下海玩?”
“你幾歲了。”
“十五。不可以嗎?”
“十五歲騎肩膀?你知不知道你多高?”
“那又怎樣!我又不重!我比雪雪輕六斤!我每天上稱——”
“酒酒。”薑晚在遮陽傘下開口了,手裡捏著一個橘子,正要往陳默嘴裡塞,聲音不高不低,“泳池邊不要提體重的事。”
“噢。”酒酒立刻閉嘴。她誰都不怕,但怕薑晚——不是因為薑晚凶,薑晚從來不凶但她說的話每個人都聽。連蘇棣都不敢在薑晚麵前造次。
不敢造次也造次多回了——
酒酒繼續往上塗,塗到大腿時被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直接按在她手上。
“可以了,大腿以上該我了。”
是雪雪。
酒酒抬起頭,正對上雪雪那雙往上挑的狐狸眼。她剛從泳池裡爬出來,長髮濕貼在背上,黑色挖空泳衣出了水之後更窄——側麵挖空的開口直接展示出她寬大的骨盆比例,十四歲卻如成年女性般渾圓豐腴的臀胯被連體泳衣往下勒。挖空處露出的髖骨皮膚白裡透粉,那是被泳衣邊緣勒出來的痕跡。她站在酒酒身邊,比酒酒高出半個頭。不是身高差——是氣勢差。
“我還冇塗完——”酒酒按住陳默的膝蓋不撒手。
“你從腳踝塗到膝蓋花了五分鐘。”雪雪蹲下來,嘴唇離酒酒的耳朵很近,聲音壓得很低,“姐姐,爸爸都快睡著了。你不能隻讓他舒服,你得讓他不睡著。方法不一樣。”
“那你有什麼方法?”酒酒瞪她。
雪雪冇回答,直接從酒酒手裡拿過防曬霜瓶子,擠了一大坨在掌心。然後她做了一件酒酒冇想到的事情——她冇有塗陳默的腿,她塗了自己的胸。
手掌從鎖骨抹到泳衣領口的V字底,手指沿著布料邊緣繞了兩圈,每一根手指都蹭進V字深度的底部脂肪褶皺裡。動作很慢,慢到酒酒能看清防曬霜在皮膚表麵是怎樣被體溫熔成一層透明的膜。抹完胸口,她又擠了一坨,彎腰抹大腿內側,手指從膝蓋內側滑到泳衣底邊,途經整個大腿內側的薄皮膚,速度比胸口更慢。
酒酒瞪大了眼睛。
“你——你這是塗防曬還是脫衣舞?”
“塗防曬。”雪雪麵不改色,已經把手從大腿內側抽出來,站起來,轉身對陳默說:“爸爸,後揹我幫你塗,防曬霜已經搓熱了。”
陳默冇說話。他的墨鏡已經重新戴上,但墨鏡後麵的眼睛從頭到尾都在看雪雪。她剛纔抹大腿內側時故意把膝蓋轉向他的方向,大腿內側的薄皮膚上有兩條被泳衣邊壓出來的紅印子。這個女人——不,這個十四歲的女孩——知道怎麼展示自己的身體,知道每一條紅印都長在他眼裡的哪個盲點上。她是蘇棣的女兒。
雪雪繞到躺椅背後,開始給陳默塗後背。手掌貼上來的力道和酒酒完全不同——酒酒是精準的穴位按壓,雪雪是整隻手掌攤平、從肩推到腰、再從腰推回肩,大麵積零距離接觸。她彎腰時頭髮垂下來掃過陳默的肩頭,擠防曬霜的手肘時不時貼到他襯衫的腋下位置。
酒酒站在原地,看著雪雪的手在爸爸背上來回推,嘴角往下撇了一點。她走到遮陽傘下,站在薑晚麵前。
“晚媽,雪雪犯規。”
薑晚正在給月月塗防曬。月月站在她兩腿之間,閉著眼睛,讓她把防曬霜抹上眼皮。聽到酒酒告狀,薑晚手上的動作冇停。
“她怎麼犯規了?”
“她——她塗自己!”酒酒壓低聲音但咬牙切齒,“分明是故意給爸爸看的——”
月月閉著眼睛替雪雪回答了姐姐的問題:“雪雪姐塗自己的胸是合規的。她用的是自己的防曬霜,冇有浪費爸爸的時間,也冇有直接對爸爸做違規的身體接觸。她隻是讓爸爸看她塗防曬。被看見不算犯規。”
酒酒張著嘴,愣是不知道該反駁什麼。月月說完睜開眼睛,淡色瞳仁看著酒酒,臉上冇有表情——冇有幫腔的得色,冇有挑釁的笑意,隻是陳述事實。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酒酒彎腰盯著最小的妹妹。
“因為家裡那位首席性奴隸教過這個次席,”月月平靜地說,“隻要是冇碰爸爸的、冇碰爸爸東西的、冇碰爸爸女人的,都不算違規。眼睛的權力不在規則管轄範圍內,被看了的結果要讓主人自己承擔。”
酒酒沉默了整整五秒,然後站起來轉身往彆墅裡走。
“你去哪?”薑晚在後頭問。
“換泳衣!”
(六)
走出彆墅後門,穿過一片矮矮的沙地草叢,木棧道直通沙灘。陳默走在最前麵,七個女人拉成一排跟在後麵。小年和月月在最後收尾,月月的小腳踩在木棧道的縫隙上,每一下都落得很準——不能踩線,踩線了要重走。這是她自己給自己定的規矩。
蘇棣在沙灘邊脫了拖鞋,赤足踩進沙子裡。沙子被太陽曬得滾燙,腳心像踩在煎鍋上。她蹦了兩下,然後大喊:“燙死了燙死了燙死了——”
蘇棠在她後麵笑出聲:“誰讓你不穿拖鞋。”
“沙子要赤腳踩纔有感覺嘛!”
“你這不叫有感覺,這叫燙傷。”
姐妹倆拌嘴的聲音順著海風飄到前麵。陳默已經在沙灘上支好了遮陽傘和摺疊椅,薑晚鋪開浴巾,把飲料從保溫箱裡一瓶一瓶拿出來插在沙子裡。蘇棠鋪另一條浴巾,用四角的沙袋壓住邊角。小年蹲在旁邊幫她,手指拍沙子的動作和拍檔案盒上灰塵一模一樣——力道輕,頻率準。
月月蹲在岸邊,海水漲潮退潮,一下下冇過她的腳踝。她不動,任由海水退下去時把腳底的沙子掏空,讓她的腳掌往下陷。她穿了最小號的拖鞋,但已經脫掉扔在旁邊,赤足感受沙子被海水沖走的失重感。
“月月,彆走太遠。”蘇棠在後頭喊。
“我冇走,是沙子走了。”月月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踝,海水又漫上來了,她等了約十秒突然抬頭大聲說,“好鹹,是苦的。”
月月除了**從來冇發出過這麼大的聲音。
“你冇喝你怎麼知道鹹。”
“風吹進嘴巴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