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黯和裴娜坐在椅子上許久,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直到烈日的赤陽照耀到她們身上。
簡黯抱起裴娜,她身上的引線已經腐朽,再也無半點殺傷力。移步到安宅後院,簡黯打開暗門,眼前出現深不見底的樓梯,這是障眼法,隻需要在第16或第17節樓梯上跳下去即可。按著步驟來,簡黯帶著裴娜來的人骨花園。
雖說是塊禁地,但這裡了無生機的來這也隻是滿足好奇心。簡黯踩在由人骨堆積而成的地麵,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還怪“好聽”,跟搖籃曲似的。
簡黯找到裴娜事先準備好的墓地,放置好後拿到鐵鍬挖土埋坑,一切順利,簡黯竟覺得自己冇有一絲哀傷。
“…小姑娘,你是來埋葬親人的嗎”
一雙粗糙的手拍了拍簡黯的肩,簡黯感覺肩膀一陣疼痛,轉過身直視麵前的人。
“你是...”
簡黯麵前是位滿目瘡痍的老爺爺,深不見底的皺紋隱藏著歲月的痕跡,老人骨瘦嶙峋,看起來卻那麼充滿活力,結實硬朗。
“嗯...我是這裡的守墓人--薩克斯,你應該就是簡黯小姐吧”薩克斯友好的伸出手,簡黯輕輕握了握--
“對,我是簡黯,你好,薩克斯。”,
“這位是...裴娜小姐!”薩克斯看向裴娜的墳墓,顯得非常吃驚,“...安陽小姐怎麼會...殺了她”
“你說什麼是...安...安陽她殺了裴娜
重新整理簡黯三觀的一天。
“這是宅院的秘密,你怎麼活下來的”薩克斯又冷靜下來,按理來說安陽小姐是不會留活口的。”
“我我...這,如果我說是安陽喜歡我才讓我活下來的你信嗎”簡黯扶額,看來安陽遲早有一天會殺了這宅院裡的所有人。
“略有耳聞,但我冇想到安陽小姐這次動真格。”薩克斯單手托著下巴,陷入沉思,。
“難怪裴娜生前說安陽性情突然大變。”
簡黯沉默了,坐在人骨堆上望著夕陽,許久後,問道:“能跟我說說人骨花園嗎。
薩克斯緩緩點頭,在簡黯身邊坐下,閉眸說:“人骨花園創始於十三年前,創始人是安陽與裴娜,人骨花園的建造花了三年時間,我是在六年前來到這裡的,這裡土壤稀少,陽光照射更是可憐,常年與人骨相伴,我也日漸消瘦。安陽她們每天來這放置人骨--因為實驗室的小白鼠承受不起硫酸的腐蝕力,逐漸的形成現在的模樣,我的任務就是看好這些人骨,不能被外來入侵者摧毀或偷
走人骨--這些人骨代表著安陽與裴娜的權威,她們是天生的統治者。天使與惡魔隻在一念之間,安陽的身世悲慘,造就了現在的她。她不斷的進行人體改造的實驗,是為了有朝一日殺死所有的惡魔父母。人骨花園裡埋藏著她所有的秘密,所以即使是在這長期工作的我,也不能到。”
薩克斯緩緩睜眼,眼眸間閃著清澈的光影,捶了捶僵硬的背,站了起來。
“當然,紙包不住火,總有一天...會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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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黯眨了眨眼,不是很懂,也不是完全冇理解,對於安陽,簡黯已經有了戒備之心。
薩克斯沉默地笑笑,目光輕輕略過簡黯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向深處走去,輕輕地說--“小姑娘,你是來救贖她的,不是來愛她的...”
簡黯冇有聽見,隻是覺得頭昏腦脹,扶著椅子顫顫巍巍地向前伸出手,視野裡的薩克斯逐漸模糊,隨之而來的便是視野搖搖晃晃,最後陷入一片黑暗。
……
簡黯睜眼的瞬間,就看見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掙紮著爬起來,腦袋有些昏沉。
“安逸城,她還是不肯醒來嗎--你是不是讓她吃多了安眠藥!”
不遠處出現一座房子,昏暗的燈光下,一對夫妻的爭吵聲響破天際。
“不,佟林瑤,孩子已經死了,已經死了你聽到冇有!”
名叫安逸城的男人的聲音裡隱隱帶著無可奈何與傷心欲絕,但裡麵的那個叫佟林瑤的女人依然不依不饒。
“什麼……?孩子死了!她明明就是睡著了像以往一樣賴床不肯醒來罷了!”
“彆傻了,好嗎她真的...回不來了。”
燈光下,安逸城伸出手緊緊抱著佟林瑤--這個隨時都可能發瘋的女人,卻讓安逸城愛了大半輩子,雖然他們的孩子因為意外離世而讓佟林瑤好幾次情緒失控,
醫生也說佟林瑤患有抑鬱、焦慮症與精神疾病,但自己從未想過離開。
安逸城在佟林瑤耳邊輕輕地跟給她編了一個故事。
房屋消失,又是一片白茫茫。
“.....”
簡黯垂下頭,並不因為觸景生情,而是腦瓜就像被刺穿般的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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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如果安陽知道了真相,她會不會恨我”
又是一座房子,昏暗的燈光。
“放心吧,她能回來已經是我們莫大的福氣,再說她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該放下的早就放下了。”
是安逸城,那他旁邊的女人是誰
簡黯的腦海中閃過許多零散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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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不到。
“那簡佳航…真的要那麼殘忍嗎”
“他是她哥哥,但也是她最後的一根稻草。”
簡佳航哥哥
簡黯越來越痛苦了。
“薩克斯呢”
“他會守著他們,直到...直到他們接納彼此。”
安逸城垂眸,眼神明顯在躲避。
“薩克斯...簡佳航是不會接受你把她交給一個陌生人的。”
啊...嘶...
簡黯努力抬起頭--
“媽媽...”
那女人...竟是媽媽!
餘娜似乎聽見了,微微側頭但又立馬裝作冇看見回頭看著安逸城。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騙我!”
簡黯衝破內心的障礙,剛想衝過去卻又失去意識。
真正的夢醒時分。
“嗬,嗬嗬。”
簡黯默然地盯著天花板,眼角劃過清涼的淚。
“他...他們,哈哈,薩克斯!”
突兀的一聲巨響,薩克斯的身形顫了纏,乾裂的嘴巴微微張開,眼神左右不定。手上的茶杯脫落,發出破碎的聲音。
“啊...簡黯...簡黯小姐有事嗎”
“帶我去找簡佳航!我的哥哥!”
簡黯故意把“哥哥”兩個字咬的很重。
雖然發生了很多事簡黯消化不過來,但簡佳航一聲不吭的也不來找自己,絕對有問題。
“不,簡黯小姐,冇有什麼簡佳航,更冇有什麼‘你的哥哥’。”
薩克斯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隱忍了很久的情緒似乎要爆發出來。
……
“你一定不想她出事吧”
人骨花園中,傳來窸窣的腳步聲。風拂過雪白的人骨,“哢嚓哢嚓一-”
“薩克斯……”
安陽笑著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