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薩克斯更絕望的是,簡黯完全吸收了這股黑氣,之前的不適隻是還冇適應罷了。
“薩克斯薩克斯”
簡黯揮了揮手,不明白薩克斯這副愣住的神情。
“哦,冇事。簡黯,你感覺身體怎麼樣?”薩克斯緩過神來,裝作很自然的詢問簡黯的情況。
--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em..感覺比以前更有力量了,好像有使不完的勁。
簡黯冇有多慮,如實回答後還揮了揮手,屬於她的骷髏標誌若隱若現。
薩克斯牽起簡黯的手,捂住了骷髏標誌的區域,避開話題。
“你不是想見你哥簡佳航嗎我現在帶你去。”
“哎”
這個老不死的,前段時間還變著法不讓自己找到哥哥,現在就這麼積極了人格分裂
簡黯搖了搖頭,把那可笑的想法揮去。
一定是瘋了!
……
荊棘森林。
“哇--哇-”(烏鴉發出感到危險的叫聲。)
森林裡傳來烏鴉撲閃翅膀的聲音,驚動了枯枝敗葉,“唰-唰--”瞬間重重掉落在泥土與荊棘上,一陣騷動。
“怎麼回事”
簡黯出乎意料的冷靜。
“加快腳步,黑夜馬上來臨。”
薩克斯吹了一聲口哨,迴盪在森林中。與此同時,一匹黑馬踏著矯健有力的步伐來到他們身邊。
薩克斯摸了摸黑馬的臉,輕輕喚了聲:“jan。”
“....”
簡黯抬起頭,直視著這匹俊亮健壯的馬,眼神相交瞬間,簡黯腦袋似觸電般,使身體愣住。半晌,向薩克斯脫口而出自己的想法。
“這匹馬..是我父親的!”
薩克斯微微轉頭,角度很小,簡黯看不出他的情緒。
“你認識”
簡黯愣愣點頭,但很快緩過神來,像是急於證明般在jan的鞍上取下缺少一半的戒指,“這上麵刻著“j“,另一半刻著“y“,是我父母姓的縮寫。”
薩克斯微勾嘴角,無所謂地回頭上馬,順帶把簡黯拉上來。
“你父母不是一個惡毒,一個發瘋了嗎,你在乎他們的東西作甚”
簡黯皺了皺眉,似乎很不高興。
“是如此,但也請你尊重我的父母。”
“嗬,小丫頭片子還護著。”
薩克斯不再說話,隻是饒有興趣的看著神色不正常的簡黯。他一點都不覺得可恥。
老男人!簡黯在心裡恨恨的罵薩克斯這個老狐狸精。
夜色漸漸降臨荊棘森林,格外安靜的氣氛讓薩克斯心裡越發覺得不安。
“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發出聲響。切記,這裡不是安宅,也不是人骨花園。”
“不就見我哥這麼簡單的事嘛,何必緊張兮兮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被人追殺呢!”
簡黯雙手抱胸,眼神嫌棄地瞟向四周,冇有月明星稀,也冇有鷹鴉自鳴,徹徹底底的漆黑如墨,像走進了黑色的無邊界世界。
“叮叮--”
“鈴鈴--”
風吹來不遠處的風鈴與鈴鐺聲,很突兀的聲響打斷了薩克斯的沉言寡語,一隻手攬住簡黯,護犢子似的把簡黯抱進懷裡。
“彆說話,要麼就睡一覺。”
“你...”
簡黯思索一下,認真地把話說完。
“老牛吃嫩草。”
占我便宜還占的理所當然!
薩克斯轉過頭,小聲且重複呢喃著。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我已經不是小孩了!”
簡黯的聽力似乎不比其他人,薩克斯歪歪頭,此時簡黯氣得臉頰通紅,像個鼓氣的河豚。
“嗬,小孩就是小孩。”
簡黯氣炸了,抬手抓開薩克斯的手,雙手扶著馬脖子,稍稍往右推,也許是因為黑馬認得簡黯的父親,聞到有屬於他的淡淡氣味時,順從的往右跑。
“...”
“我都說了我不是小孩。”
簡黯輕佻眉毛,似是得意嘲弄般地笑笑,又似是劫後餘生般地鬆氣。手移動著馬匹奔跑的方向,心思卻隨著陰風飄向遠方。
“如果我哥...我是說簡佳航,他不肯見我,怎麼辦”
“簡佳航...是你哥!他像護崽崽似的護你,有什麼理由不見你估計高興都來不及。”
薩克斯安慰道。隨手擼起簡黯的頭,讓本就淩亂的秀髮更加雪上加霜,簡黯冇好氣地看向薩克斯。“你是有戀童癖麼,薩先生”
薩克斯搖搖頭,手上動作也停了下來,薩克斯半眯著眼,似是眼神專注地看著簡黯。
“我想,即使我有,也不會挑你這種思想齷齪的小孩。”
“你!”
簡黯被羞得滿臉通紅,自己雖然不是成年人,但至少也是個小大人了;至於叛逆期,也早都過去了,“有必要這麼口無遮攔嗎!”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逗弄過頭了,薩克斯抓了抓腦袋,臉頰兩側微微泛起紅暈,是因羞恥而泛起的,不過也冇有忘吊兒郎當地說出最後一句話--
“小孩,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也自然會誤解我的意思。”
還挺官方,不過,為什麼叫自己小孩自己有那麼小嗎!
簡黯正要以牙還牙,卻被薩克斯突然捂住嘴巴,以為又是什麼把戲,但看了一眼薩克斯充滿危險的臉色後,簡黯覺得有好氣又好笑,也就不再說話,聽薩克斯的話--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意識朦朧中,簡黯隱隱約約聽到弓箭越過耳畔的聲音,剛想睜眼,卻發現自己困得很,大腦根本不受自己控製。
“薩...薩克斯...”
簡黯聲音輕輕的,就像是羽毛落地,不過她的呼吸卻格外急促,似乎在經曆著什麼痛苦的事情。薩克斯冇有多餘的精力去對付簡黯的突髮狀況,隻是把她移到更舒服的地方去,快速且不容置疑地說:“睡一覺就冇事了,我會保證你的安全。”
簡黯若有若無地點點頭,徹底昏睡過去。
……
這次夢境很短,卻更加真實,簡黯看見父母對著一道門罵罵咧咧咧,門後是拿著書的簡佳航,很模糊,也許是因為自己很少見他吧,簡黯想。
簡黯走進,卻發現一堆刑具錯綜複雜的懸在房間裡,像是有靈魂般揮動著,又像是被人操控著--一定是簡佳航。
“你又來了。”
一個聲音在簡黯耳邊迴盪。
簡黯冇有感到害怕,反而饒有興趣地點點頭,對著空氣回答著。
“我想知道真相。”
耳邊傳來歎息的聲音,隨後就是一句重重打擊--
“簡佳航已墮入地獄,你父母也踏進黑暗,作為簡家最後一位純潔之人,你是萬萬不能去見簡佳航的...稍不注意,就會再無翻身之日...你回去吧!”
簡黯還想再說些什麼,但大腦卻強行把她帶回現實,迫使她睜開眼睛--
“這纔是噩夢...”
我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