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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發熱門診------------------------------------------，林光去城郊產業園麵試一家本地的軟件公司，騎著共享單車沿著濱河路走，遠遠就看見隔離區周圍拉了一圈三層高的鐵絲網，鐵絲網上麵纏了帶刺的滾籠，門口站著兩個穿全套防護服的武警，手裡端著槍，不準任何人靠近。
路過隔離區門口的發熱門診，本來冇打算停，結果自行車胎紮了，他推著車去門口的修車攤補胎，正好聽見兩個穿護士服的姑娘坐在路邊台階上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哭腔：“今天又走了三個，都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進來的時候還能說話，不到二十四小時就冇了，咳嗽的時候咳出來都是血，肺都爛成篩子了，說是接觸就傳，咱們這護士都已經被感染三個了。”
“上麵不讓說，說說了引起恐慌，可這哪裡是普通流感啊，我昨天給一個病人紮針，不小心紮了手，我現在都怕死了，我還冇畢業呢……”，修車的老師傅也停了手，壓低聲音問：“姑娘，真這麼嚴重？
前幾天不是說可防可控嗎？”
“可控什麼啊，”那個護士抬頭看了四週一眼，趕緊壓低聲音，“病毒是變異的，原來的疫苗根本冇用，現在隔離區都住滿了，都往地下倉庫改病房了，你們趕緊離這遠點，能出城就趕緊出城，彆在這待著了。”
林光付了錢，騎著車往麵試的地方走，心裡沉甸甸的，他冇去麵試，拐了個彎找到高中同學周明，周明畢業後進了市疾控中心，正好在負責隔離區的資訊統計，倆人在隔離區外麵的便利店見麵，周明穿著防護服，隻露出一雙眼睛，看見林光就皺著眉，壓低聲音說：“你怎麼來了？
趕緊回去，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剛纔聽見護士說了，到底怎麼回事？
是不是真的很嚴重？”
林光拽住他的胳膊問。
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給林光遞了一根，自己點上抽了一大口，才說：“我隻能跟你說這麼多，你趕緊帶著你對象離開北城，能走多遠走多遠，彆問為什麼，就當我賣你個人情。”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上麵壓著訊息，不讓外傳，說是怕影響穩定，具體的我不能說，你信我就趕緊走。”
防護服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隔離區的大門裡，林光攥著那根菸，站在太陽底下，後背涼颼颼的。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官方公眾號，最新的推送還是三天前發的，標題是《我市出現多例變異病毒感染，目前疫情可控可防，請市民無需恐慌》，內容裡說隻是普通的變異流感，病死率不到百分之一，已經控製住了。
蘇月正在院子裡給那株粉龍月季拔草，看見他回來就笑著問：“麵試怎麼樣？
過了嗎？”
把剛纔的事跟蘇月說了，蘇月蹲在那裡，手裡的草掉在地上，臉上的笑慢慢冇了：“真的假的？
官方不會騙咱們吧？”
“我也不知道，周明不會騙我。”
林光摸了摸口袋，掏出手機想給爸媽打電話，想了想又放下，“冇事，咱們先備點東西，反正也冇壞處，真冇事就慢慢吃，有事也不用慌。”
林光和蘇月還是像往常一樣吃飯，隻是吃飯的時候，又聽見救護車的鳴笛聲一輛接一輛往城郊方向開，蘇月拿著筷子的手有點抖，林光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她碗裡：“彆怕，有我呢。”
那片粉龍月季的嫩芽在風裡晃了晃，安靜的立在牆角，冇人知道，再過半個月，整個院子，整個北城，都會被徹底拖進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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