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廣陵玄機錄 > 第5章

廣陵玄機錄 第5章

作者:顧長卿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3 15:33:17

第5章 鬆風堂------------------------------------------,顧長卿獨自離開了聽雨軒。。昨天下午他教她的那首《黃鶯吟》,她練了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深夜院子裡還斷斷續續地傳來琴聲。白老先生被吵得睡不著覺,隔著窗戶喊了好幾聲“丫頭,彆彈了”,她才終於停了下來。,雪已經停了,但天還是陰沉沉的。。,鬆風堂的掌櫃姓周,是舊識,可以先去找他打聽《廣陵散》真本的下落。老師還特意囑咐了一句話——“周掌櫃為人謹慎,不要問他太多,拿了東西就走。”?,但老師冇有明說,隻是讓他去了自然就知道。,他加快了腳步。,離聽雨巷大約兩刻鐘的路程。它是城中最大的琴行,據說裡麵收藏著數百張名琴,還有從各地蒐羅來的珍稀琴譜。,抬頭看了一眼門上的匾額。“鬆風堂”三個字寫得蒼勁有力,落款處有一個小小的印章,他湊近看了看,心臟猛地一跳。。。三百年前的琴聖,一曲《廣陵散》震懾天下,被後世尊為琴道第一人。他的琴譜、他的手稿、甚至他用過的東西,都是無價之寶。,說明鬆風堂的來曆絕不簡單。,推門而入。

店內很安靜,空氣中瀰漫著檀香和木料的氣味。四周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形製的古琴,從七絃琴到五絃琴,從仲尼式到伏羲式,琳琅滿目。地上擺著幾個博古架,上麵陳列著各種琴譜、琴絃、琴軫等配件。

櫃檯後麵站著一箇中年人,四十來歲,瘦長臉,留著三縷長鬚,一雙小眼睛精光內斂。他看見顧長卿進來,微微眯了眯眼,冇有像普通商販那樣熱情招呼,而是不冷不熱地問了一句:

“客官想買什麼?”

“我找周掌櫃。”顧長卿說。

“我就是。”中年人說,“閣下是?”

“家師魏無咎,讓我來取一樣東西。”

周掌櫃的表情明顯變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瞬,然後又迅速恢複了平靜。他上下打量了顧長卿一番,目光在他背上的古琴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跟我來。”

他轉身走進櫃檯後麵的小門,顧長卿跟了上去。

小門後麵是一條窄窄的走廊,走廊儘頭是一間密室。密室不大,隻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古琴,琴身烏黑髮亮,隱隱有鬆香之氣。

“坐。”周掌櫃關上門,在對麵坐下,壓低了聲音,“你就是魏無咎的徒弟?”

“是。”

“他讓你來拿什麼?”

顧長卿搖了搖頭:“老師冇說,隻說到了就知道了。”

周掌櫃盯著他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假。最終,他從袖中摸出一把銅鑰匙,打開了桌上的一個暗格,從裡麵取出一樣東西,推到顧長卿麵前。

那是一塊玉簡。

玉簡隻有巴掌大小,通體青白色,表麵光滑如鏡,冇有任何文字或圖案。但顧長卿一拿到手裡,就感覺到了一股溫潤的暖意從玉簡中傳來,像是在迴應他的觸碰。

“這是什麼?”他問。

“你老師十多年前存在這裡的。”周掌櫃說,“他說有一天會有人來取,那個人就是他要找的‘鑰匙’。現在看來,你就是那把鑰匙。”

顧長卿皺了皺眉:“鑰匙?什麼鑰匙?”

周掌櫃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知道《廣陵散》嗎?”

“知道。三百年前謝廣陵所作的琴曲,據說已經失傳了。”

“冇有失傳。”周掌櫃搖了搖頭,“《廣陵散》從來就冇有失傳過。它隻是被分成了七份,藏在了七個不同的地方。而你這塊玉簡,就是找到第一份藏譜圖的關鍵。”

顧長卿的心跳加快了。

“你的意思是,老師讓我來取的這塊玉簡,跟《廣陵散》有關?”

“不隻是有關。”周掌櫃意味深長地說,“這塊玉簡本身就是藏譜圖的一部分。你老師把它存在我這裡,說明他已經決定讓你踏入這個局了。”

“什麼局?”

周掌櫃冇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打開了密室的門。

“東西你已經拿到了,走吧。”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冷淡,“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說起你來過這裡。包括你老師。”

顧長卿還想再問,但周掌櫃已經做出了送客的姿態。他隻好將玉簡小心地收入懷中,起身離開了密室。

走出鬆風堂的時候,外麵的天色更暗了。

顧長卿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塊玉簡在他懷中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它的存在。

他摸了摸懷中的玉簡,邁步往回走。

走了大約百來步,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看到了什麼,而是因為聽到了一種聲音。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幾乎被風聲掩蓋的聲響——金屬摩擦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輕輕轉動。

顧長卿冇有回頭。

他從七歲起就跟著魏無咎學琴,琴師最重要的不是手,是耳朵。十年的音律訓練,讓他的聽力遠超常人。他能在一首複雜的琴曲中聽出任何一個彈錯的音節,也能在嘈雜的街市中分辨出最細微的異常聲響。

身後有人在跟蹤他。

那個人很小心,腳步輕得幾乎冇有聲音,呼吸也控製得極好。但他漏算了一樣東西——他身上有金屬物件,那物件隨著他的動作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

顧長卿繼續往前走,裝作什麼都冇有發現。

他拐進了一條小巷,又拐進了另一條,七拐八拐之後,突然一個轉身,麵朝來路。

巷子裡空空蕩蕩,一個人都冇有。

但顧長卿的目光落在了牆角的地麵上。

雪地上,有一串腳印。

那串腳印從巷口一直延伸到離他不到十步的地方,然後突然消失了——不是離開了,而是那個人在那一瞬間跳上了牆頭。

顧長卿抬起頭。

牆頭上什麼都冇有,隻有積雪和枯藤。

他皺了皺眉,正準備離開,餘光忽然瞥見了一樣東西。

牆根下,雪地上,放著一個木製人偶。

人偶隻有巴掌大小,做工精細,關節靈活,身上還塗著黑色的漆。它被做成了一個武士的模樣,手持一柄小木劍,單膝跪地,姿態像是在行禮。

顧長卿彎腰撿起人偶,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人偶的底座上刻著兩個字——

“墨門。”

墨門?墨家?

顧長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聽說過墨家。那是諸子百家中的一支,以機關術和傀儡術聞名天下。墨家弟子遍佈九州,勢力龐大,行事神秘。

但墨家的人為什麼要在跟蹤他之後留下一個人偶?

是警告?是試探?還是……邀請?

顧長卿將人偶收入袖中,快步離開了小巷。

他冇有注意到,在他離開之後,牆頭上的一片雪忽然動了一下。

那不是一個雪塊。

那是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鬥篷的人,整個人貼在牆頭的積雪中,與雪色融為一體。他從牆頭上坐起來,露出一張方方正正的臉,濃眉大眼,看起來像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

但他的手上戴著一雙黑色的鐵手套,十指的關節處各嵌著一顆黃豆大小的晶石,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他看著顧長卿離去的方向,低聲說了一句話。

“魏無咎的徒弟……有意思。”

他從牆頭躍下,消失在了巷子的另一頭。

顧長卿回到聽雨軒的時候,沈驚鴻正坐在梧桐樹下練琴。

她還在彈那首《黃鶯吟》,但這次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聽起來像一首曲子了,而不是一個機關在機械地撥絃。

她看見顧長卿回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你去了哪裡?”她問。

“鬆風堂。”顧長卿冇有隱瞞,但也冇有多說。他在廊下坐下,從袖中取出那個人偶,放在膝蓋上端詳。

沈驚鴻走過來,看了一眼人偶,微微皺眉。

“墨家的東西?”她認出了底座上的字,“誰給你的?”

“不知道。”顧長卿說,“有人在跟蹤我,然後留下了這個。”

沈驚鴻沉默了一瞬,伸出手,指尖在人偶的頭頂輕輕一點。

一縷極細的火線從她指尖射出,冇入人偶體內。片刻之後,人偶的胸口忽然裂開一條縫,彈出了一個小小的機關。

機關裡藏著一張紙條。

顧長卿展開紙條,上麵隻寫了六個字——

“小心魏無咎。”

他的手猛地一抖,紙條從指間滑落,飄在雪地上。

又是這六個字。

夢裡白衣老人說的話,和這張紙條上的字,一模一樣。

沈驚鴻彎腰撿起紙條,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顧長卿。

“魏無咎是你老師?”她問。

“是。”

“你為什麼要小心他?”

顧長卿張了張嘴,想說“我不知道”,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知道。

他隱隱約約地知道,隻是不願意承認。

從那個夢開始,從鐵玄衣的紙條開始,從鬆風堂周掌櫃的“鑰匙”之說開始,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魏無咎,這個養育了他十年、教他琴藝、待他如親生父親的人,可能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

“我不知道。”他最終還是說了這句話,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服自己。

沈驚鴻看了他一眼,冇有再問。

她把紙條摺好,塞回人偶胸口的機關裡,然後將人偶遞還給顧長卿。

“不管是誰在跟蹤你,”她說,“他至少有一件事說對了。”

“什麼事?”

沈驚鴻轉過身,走回梧桐樹下,重新坐在琴案前。

“小心一點,總冇錯。”她說完,又開始練琴了。

琴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像是有人在用笨拙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叩擊著那扇叫做“信任”的門。

顧長卿坐在廊下,手中握著那個木製人偶,懷中揣著那塊溫熱的玉簡,耳邊迴盪著那句反覆出現的警告。

小心魏無咎。

他閉上眼睛。

老師,你到底瞞了我什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