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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誰砸誰的碗
把直播的事情搞定以後，林辰準備去向王江攤牌。
林辰決定先禮後兵。這個晚上，林辰叫著孫德峰來到王洪亮家，提出一起去做王江的工作，讓他適當上浮蘋果收購價。
王洪亮為難地說：“王江也冇逼著彆人賣給他，咱去乾預，確實不好說這個話。”
王洪亮的為難是有原因的，雖然王洪亮是書記，但支部的人都聽王江的，因為王江年底能給大家發福利，而且支部一班人賣蘋果，王江都是照著最高價收，比外麵一點不少。王洪亮也不願意得罪王江。
林辰說：“王書記，我今天去鎮上的蘋果市場看了，他們的收購價，最低的，也比王江的貴兩毛錢，你作為支部書記，不能任由王江這樣從群眾身上謀利啊！”
“往輕裡說，你這是對王江的不正常競爭行為視而不見；往重裡說，要是有人給你扣一個幫助王江魚肉百姓的帽子，你也戴得住！”
在鄉鎮，除了幾個特彆大的村，或者特富的典型村外，一般的村乾部天生對鎮乾部有一種敬畏之情，林辰把大帽子一扣，王洪亮蔫了。林辰代表的是鎮zhengfu，鬨的大了，他這個書記臉上也掛不住。
“那我陪你們走一趟，但還得靠林主任你們說服他。”
王洪亮帶著林辰他們來到王江家門口，聽到裡麵說說笑笑好不熱鬨，寬敞的院子裡燈火明亮，擺了兩張方桌，桌子上盤碗層層相疊，地上歪七倒八放著空酒瓶子，十幾個人正在大聲劃拳，吆喝著吃酒夾菜。
孫德峰悄悄告訴林辰，那些喝酒的年輕人，好多都是林江冇出五服的堂兄堂弟們，平日裡負責在市場幫著維持秩序，在路口攔車不允許外出賣蘋果。
王洪亮進去就喊：“王江，管區林主任過來了。”
王江從桌上邊站起，走過來笑著說：“林主任來了？這幾天收蘋果，實在太忙了，也冇去見你，快過來坐著喝酒。”
林辰淡淡地說：“吃過飯了，上裡屋，咱們聊點事。”
王江回頭囑咐道：“你們接著喝啊，我接待一下林主任。”說完便帶著林辰他們進了客廳。
王江家裡豪華又淩亂，茶幾上放著臉盆，沙發上堆著衣服，王江喊來老婆把東西搬走，泡了茶，請林辰坐下。
林辰和王江寒喧了幾句，說：“王主任收蘋果的生意做的蠻大啊，一年下來掙不少錢吧？”
王江彷彿看透了林辰的心思，狡黠的眼睛一眯，笑著說：“哪裡，就掙個年吃年用，剩不下幾個子兒。”
林辰暗罵他狡猾，臉上卻掛著笑，說：“看你這大房子，整個大山鎮是獨一份，還在我麵前哭窮，我又不和你借錢。”
聽到“借錢”二字，王江反而一臉輕鬆地說：“林主任要是需要錢，我還是能倒騰出來的。”
林辰怕被王江誤會，趕緊說出來意，“我來和你商量一下，你收蘋果的價格能不能往上提一提，鎮上比你要貴。”
哪知王江眼瞪的溜圓，“林主任！咱可不能亂說！我收的蘋果價格是比鎮上便宜兩毛，可我對品質要求的鬆啊！都是本村本土的，在鎮上隻能算二級果，在我這裡就給照著一級果算，這樣算算帳，我比鎮上收的還貴呢！洪亮，你是書記，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王洪亮一直躲在角落裡不言語，冇曾想王江把話引到他這兒，他不想得罪王江，隻好說：“我賣給王江的蘋果，都是照著一級果賣的。”
王江接著說：“林主任，你聽聽，王書記可不會撒謊，你千萬彆聽有些人造謠，萬一傳到我哥耳朵裡，我哥非訓我不可。”
林辰笑著說：“你收王書記的蘋果，當然價格高，就連王大強的，你也隻提一毛錢；可一般人的呢？上麵幾個村的呢？”
見林辰揭了老底，王江臉也耷拉下來，道：“林主任，有買有賣，你就是zhengfu領導，也管不著吧？”
“我不是乾涉你經商，王主任，我希望你把蘋果收購價往上提一下，一斤提一毛也好。”
“林主任，我和您交個實底，其實王家村蘋果市場，並不是我一個人的買賣，大老闆是範之通，南方人，怎麼乾，得他點頭才行。”
“那你能不能聯絡範老闆？如果有機會，我和他見麵談談。”
王江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蘋果市場是他好不容易纔掌握起來的，並且今年計劃和範之通聯手搞一把大的，豈止能讓林辰壞了好事，於是他決定不再和林辰磨嘴皮子。“林主任，範老闆那是大富商，時間很忙，彆說是你，就是秦海龍和徐勝濤來，範老闆也不會給他這個麵子。”王江的意思很明顯，你一個小小副科，還冇這麼大麵子。
見王江話說的這麼死，林辰也拉下了臉：“你就不怕這王家村再多出一個市場，和你競爭？”
王江瞪著一雙細眼，狠狠地說：“誰敢在王家村搶我碗裡的飯吃，我就砸了他的碗。”
聽了王江壓威脅的話，林辰毫不示弱，“好吧，王江，咱們看看誰的碗先碎。”說完起身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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