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南雲聽罷,心神微動,方纔還隱隱泛起的怒意,此刻卻被壓抑的沉痛所沖淡,眉宇間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沉默半晌,終於開口,聲音冷靜卻不帶斥責,「人身本就各異,生而如何,皆是天命所定。無論yAn物大小,皆與人之品行無涉。你不必因之自擾,更不必認為此乃罪過。」
她垂眸望著伏在膝前的青年,那額心緊抵,身子微顫,顯得卑微而脆弱。心底不由生出一縷難言的惻隱,他原也隻是無辜,卻被生生推入地獄,任人恣意調弄。
溫太傅雖屬太nV黨,但溫棲玉身為男子,一心勤於書卷,從未深入過黨爭,卻仍被牽連至此。
聽他傾訴,她眉sE微凝,終是又低聲道:「你受的,並非你之罪,而是旁人加諸的恥辱。」語調冷緩卻篤定,「下次不必單獨見卉王,隻消推說身子不適即可。她不敢如何。」
同樣的一句話,她明明已經說過一次,如今卻因失憶而重複。然這重複落在溫棲玉心裡,卻如重錘鎮定,直震到他心底最深處。
他忽然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指尖微顫,喉頭哽住,一滴清淚自眼角滑落,聲音顫抖,「nV君……我想留在這裡。」
賀南雲垂眸望他,伸指為他拭去那滴淚,語氣依舊淡然,「我說過,你可去往你心之所向。」
可溫棲玉心中卻掀起強烈的執念──不。他哪裡都不去,就留在她身邊。
他垂下眼睫,「隻我此具身T……Y1NgdAng卑賤。便是觸碰nV君的手,也忍不住顫栗。nV君……我可怎麽辦?」說著,他捧起她的手,輕輕磨蹭在臉頰上,神情中透出近乎病態的饜足。
僅僅是她身上的氣息,就足以令他心神振顫、血脈躁動。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賀南雲手指一僵,神情微變,沉聲道:「一青身為大夫,或能解你難處。」
「解不了……」溫棲玉低低笑了,聲音帶著自嘲與壓抑的苦澀,「教坊司用藥調教如斯,早已融進我骨血……」
話未完,他忽然俯身而下,將她整個人籠罩住,一手箍住她的腰。賀南雲驟然被迫後仰,倒在軟榻之上,烏黑長髮鋪散,如同羅網將她困住。
溫棲玉身子貼上來,鼻尖輕觸她的鼻尖,呼x1熾熱。
「溫棲玉!」賀南雲低喝,雙手被他牢牢桎梏,隻得仰首迎視。
他眼中掙紮與渴念交織,聲音壓抑又帶顫意,「南雲……若這副巨物真會傷你身……那我便不入,隻求你……讓我渴念得以解。你憐憐我……便好……」
「溫棲玉,你起身。」賀南雲聲線冷y,試圖斷開他b近的氣息。
「南雲……」他卻不退,低聲喃喃,像是陷入無底深淵的囚徒,「若祖母泉下有知,見我變得如此卑賤模樣,四處求歡,宛如蕩夫……我還有何顏麵對得起溫家列祖列宗?南雲……你憐憐我吧……」
他下腹悶熱鼓脹,狠狠抵在她腿心,那GU異於常人的形狀透過薄薄衣料仍清晰可辨。賀南雲心口一震,手忙cH0U回去抵在他x膛,語調放緩,循循勸慰,「日後你會遇上真心待你的良人。那nV子定不會嫌你巨物……而我不過一命將大限之人,無須將希望寄在我身上。」
溫棲玉眼神忽然一凝,緊緊盯住她,聲音低啞,帶著追問與試探:「你的意思是……若不是大限,你便願容我?」
賀南雲微頓,心中一滯。她未曾料到自己隨口之言竟被他抓住,眼神一時閃爍,唇瓣輕啟,「……這……」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他的眉眼漸漸舒展,低低一笑,那笑卻似壓抑許久的狂喜終於透出縫隙。他在她嘴角啜了一口,帶著侵略意味的輕吻,隨即起身。
「好。」他語氣輕快,像是得了天大的允諾,「我聽你的。」
賀南雲心中怔愣,目光微茫,她方纔……說了什麽?為何自己竟有一瞬感到失控?難道又是失憶?
她還未來得及細思,溫棲玉已大步走出房門。
偏在此時,宋一青迎麵而來,視線一瞥,正見他下身仍明顯頂立,神sE卻異常舒暢,眉眼間還殘存一抹意態悠然,宋一青眼神一沉,眸光如刀,語氣森冷「我不是說過,你不能……」
溫棲玉卻未像往常那般畏縮,反倒慢條斯理,神sE從容,「這是南雲的房間,又不是你的房間。南雲未曾說過我不能入。」
語畢,他徑自轉身,步伐不緊不慢,往西院而去,背影修長,卻帶著ch11u0lU0的挑釁意味。
宋一青眯起眼,唇角g出一抹冷笑,眼底Y影翻湧。待踏入賀南雲房內,他卻在瞬息間換上了一副雲淡風輕的神sE,語調柔緩如常,彷彿方纔的戾氣從未出現。
宋一青一進門,便盯著她,神sE看似鎮定,眼底卻壓抑著翻湧不去的嫉恨。他沉聲道:「南雲,溫棲玉此等人不能留。你中春藥,便是他故意為之。」語氣剋製,卻字字咬緊,醋意幾乎滲進每一個音節。
賀南雲愣了愣,道:「我知道。他方纔已認錯。」她眉心微蹙,神sE忽而恍惚,像是被什麽擾動了思緒,低聲補了一句:「……隻是,我總覺得我的失憶加重。一青,你說……是不是因為大限將至?」
她語聲空茫,像是自語,又像是在尋求答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
宋一青擰眉,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立即為她把脈,「你感覺自己忘了什麽?」
脈象穩定。
賀南雲凝眉細想,片刻後纔開口,眼神裡有一抹茫然與困惑,「方纔……溫棲玉不是歡喜著出去了?我竟不知自己……許諾了他什麽。」
宋一青想起方纔溫棲玉那小人得誌、眉眼舒展的模樣,x口一陣隱隱發堵。他深x1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醋意與焦躁,反而俯身,將她微涼的手握在掌心,「無妨,既忘了便無需兌現。」
語氣輕柔得彷佛隻是安撫,卻在字字句句間,含著他幾乎要隱不住的占有yu。
賀南雲正yu說些什麽,卻聽明羽在外頭道:「家主,有貴客。」
賀南雲認識的人中,明羽會稱「貴客」的隻有一人,便是nV帝明子胥。避居道觀時,明子胥為請她相助,也時常上到道觀來與她下棋,天下事儘在棋盤中落定。
隻天下大勢已定之後,nV帝收拾著太nV黨留下的爛攤子,政務繁忙,便鮮少再來過道觀。就是詔請她下山回京,也是nV侍來宣旨。
「她怎麽來了?」賀南雲嘀咕了一句,本也該是她親自入g0ng見nV帝的,nV帝竟然自己跑來了。
宋一青親昵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送她出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