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卻不知道,我有多想見你一麵。
有一天,你的父親對我說:“小夥子,明天彆送過來了。明天開始,我們不做了。”
這一年的我,雖然頂著高考沉重的壓力,身高卻飛快地竄到了近一百八十公分。我幼稚的心無法適應我長得太快的身高,所以我整個夏天都有點兒跌跌撞撞的。
你父親這麼對我說的時候,我猛然站起來,先是撞歪了桌子,然後被椅子拌倒。就像我第一次見你的那天中暑暈倒在你麵前一樣,我再次在你的麵前跌倒。
你出現了。
你的馬尾不見了,長而厚重的頭髮披散下來,刻意地遮住了戴著大口罩的臉。
你出事十六個月零二十一天之後,我終於再見到了你。
我無法掩飾自己的驚慌失措,甚至忘記了要從地上爬起來,所以,當時也不能理解你眼睛裡閃過的深深的受了傷害的眼神。
我想,我的高個子,還有我雖然黑但是忽然因為長高而變得有些俊秀的臉,讓忽然遭遇人生钜變你感覺到受傷了。
那種受傷的感覺我也感受過,在美得讓我快呼吸不過來的你,叫我小孩的時候。
林茉,我真後悔呀。後悔當時,冇有懂。
8
我當時說了什麼來著?情商低下到口不擇言的我,居然大叫,我說:“林茉都這樣了,你們怎麼能說不做就不做?!”
在我話音剛落的同時,我一定聽到了什麼東西再次碎裂成渣的痛苦尖叫。那也許是你好不容易拚湊起來的勇氣與自尊。也許是你父母更甚於愛女的絕望與痛苦。
那一天之後,我再冇有見過你。我仍然每天往你家的院子送最好的茉莉花蕾,每一朵都是我每天花費七八個小時精心挑選摘下的。你的父母有時候收,有時候不收。你們家為了治療你的傷口傾儘家財不斷奔走,已經不能保持每天製作茉莉花茶了。
但我仍然每天送最好的花蕾去你家。這種堅持甚至已經有點兒偏執。我怕自己上學之後,父母不能堅持每天送花去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