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超人在霍格沃茨當啞炮 第49章 和一隻貓爭寵？

午後的靜謐一直延續到傍晚。

薑餅在觀星室裏探索了個遍——它鑽過每一個書架底層，撲咬了窗簾的流蘇，對羊毛氈小鳥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毆打，最後在卡爾腳邊的陽光裏團成一團，睡得不省貓事。

夜幕降臨，該睡覺了。

赫敏洗漱完鑽進被窩，習慣性地側躺到自己的位置上，麵朝卡爾那邊。

薑餅原本在沙發窩裏睡得正香，聽到床墊的細微聲響，耳朵動了動。它睜開一隻眼，看了看床上依偎的輪廓，輕盈地跳下沙發，踩著無聲的貓步走過來。

它先在床邊觀察了一下，然後熟練地跳上床，在兩人之間——確切地說，是原本赫敏躺著的、靠近卡爾胸口的位置——轉了兩圈，找了個最溫暖的地方，舒舒服服地趴了下來，發出響亮的呼嚕聲。

赫敏：“……”

她看著眼前這團霸占了最佳位置的薑黃色毛球，伸手戳了戳它的後背：“薑餅，這是我的位置。”

薑餅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尾巴尖敷衍地擺了擺，眼睛都沒睜。

赫敏又推了推它。貓像一灘液體，被推得變形，但堅決不挪窩。

她抬起頭，看向卡爾。

卡爾正看著這一幕，灰藍色的眼睛裏映著壁爐的餘燼，嘴角有著一個很淡、但清晰的弧度。

赫敏被他看得耳根一熱，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為這點“跟貓爭寵”的小心思。

“它……它會掉毛。”她小聲嘟囔，試圖給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找個理由，“沾到你睡衣上，很難清理的。”

卡爾沒說話，隻是看著她，眼裏笑意未減。

赫敏抿了抿唇，伸手把睡得正香的薑餅整個抱了起來。貓在她懷裏不滿地“嗚嚕”了一聲，四隻爪子軟綿綿地蹬了蹬。

她把它小心地放到床尾，放在兩人的腳邊，還拍了拍它：“睡這裏，暖和。”

薑餅在床尾茫然地坐了幾秒，似乎沒明白自己怎麽被搬運了。它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卡爾，最後決定放棄思考，在床尾找了個角落，重新團好，尾巴繞住身體，很快又睡著了。

赫敏這才重新躺下，迅速縮回卡爾懷裏，額頭抵著他肩膀，一氣嗬成——像是要宣示主權。

做完這一切，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臉頰發熱。她把臉埋得更深了些，悶聲說：“……真的會掉很多毛。”

卡爾的胸腔傳來低低的震動——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愉悅的輕笑。

他的手臂環過來，將她穩穩摟住，手掌在她後背輕輕拍了兩下，

“嗯。”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笑意，“知道了。”

赫敏在他懷裏動了動，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嘴角卻忍不住悄悄翹起。

壁爐裏最後一點紅光熄滅。月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

床尾，薑餅在睡夢中打了個小小的呼嚕，尾巴尖無意識地掃了掃。

……

週日清晨的陽光很好。

赫敏抱著薑餅走下旋轉樓梯，卡爾走在她身邊。貓在她懷裏懶洋洋地打著哈欠，琥珀色的眼睛半眯著，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今天天氣真好，”赫敏說，手指梳理著薑餅後頸的毛，“適合帶它去草坪上跑跑。”

卡爾側頭看了看她懷裏的貓，唇角微揚：“它看起來還沒醒。”

“赫敏！”

拉文德的聲音從二樓平台傳來。她和帕瓦蒂兩人都穿著顏色鮮豔的週末便袍。

“梅林啊！”拉文德的眼睛立刻鎖定了赫敏懷裏的薑黃色毛球，“這是什麽？你的貓？”

帕瓦蒂也湊過來，眼睛發亮：“它真漂亮！這顏色像剛烤好的薑餅！”

“它就叫薑餅。”赫敏笑著說，把貓抱高了些。

“我能摸摸嗎？”拉文德已經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點了點薑餅的耳朵。

薑餅對這位陌生女生的觸碰沒什麽反應，隻是耳朵抖了抖，繼續懶洋洋地窩在赫敏懷裏。

“它好乖！”帕瓦蒂也伸手摸了摸貓背，“毛真軟。”

拉文德看了看薑餅，又看了看站在旁邊的卡爾，忽然眼睛一轉，開玩笑地說：

“赫敏，把它送給我吧！我用我新買的發帶跟你換——閃閃亮亮的那種！”

帕瓦蒂也笑著起鬨：“我加一盒巧克力蛙！最新版！”

赫敏被逗笑了，搖搖頭：“不行，薑餅是家人。”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卡爾。他正伸手輕輕撓著薑餅的下巴，薑餅舒服地仰起頭，喉嚨裏發出響亮的呼嚕聲。不知怎麽，赫敏心裏忽然冒出一個小小的、有點好笑的念頭：

薑餅是不是有點太黏他了？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搖頭，嘴角彎起一個自嘲的弧度。真是的，跟一隻貓計較什麽。

“好吧好吧，”拉文德做出誇張的失望表情，“但你要經常帶它出來玩！太可愛了！”

又閑聊了幾句週末的安排後，兩組人在門廳分開。拉文德和帕瓦蒂往禮堂走去，赫敏和卡爾則抱著薑餅走出城堡大門。

……

庭院裏的陽光比城堡內明亮許多，空氣裏有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他們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長椅背靠著一堵爬滿藤蔓的石牆，前麵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赫敏在長椅上坐下，攤開帶來的《初級變形術指南》。卡爾坐在她旁邊，拿出他那本總是看不完的天文書。

薑餅被放到草地上。

薑餅先是謹慎地嗅了嗅地麵，然後用爪子試探性地拍了拍一片落葉。確認安全後，它立刻活潑起來——追著被風吹動的草葉跑，撲向空中飛舞的白色小蝶，在陽光最暖的地方翻過身打滾，露出淺色的肚皮。

赫敏從書頁上抬起眼睛，看著薑餅在草坪上撒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她碰碰卡爾的手臂：“看它。”

卡爾的目光從書頁移到草坪上。薑餅正試圖抓住自己的尾巴，在原地轉圈，笨拙又可愛。

“玩得開心。”他輕聲說，眼裏帶著笑意。

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書頁上的字跡有些晃眼。赫敏調整了一下坐姿，靠在長椅背上，讓陽光直接照在臉上。她閉上眼，能聽見遠處其他學生的談笑聲，鳥叫聲，還有薑餅在草地上奔跑時細微的“沙沙”聲。

真是一個完美的週日上午。

然後——

“沙沙”聲突然變得急促。

緊接著是灌木叢被擾動的“嘩啦”聲，和一陣尖銳的“吱吱”聲。

赫敏立刻睜開眼：“薑餅？”

卡爾已經先一步站了起來，走向長椅旁那叢低矮的杜鵑花灌木。

赫敏放下書跟過去。

薑餅從灌木叢裏倒退著出來，嘴裏沒叼東西，但右前爪牢牢地按著什麽。那東西在它爪子下拚命掙紮，發出驚恐的“吱吱”聲。

是一隻老鼠。

一隻髒兮兮的、毛色暗淡的棕色老鼠，缺了一根腳趾。

赫敏一眼就認出來了——羅恩幾乎走到哪兒都帶著它，總是在抱怨它又老又沒用。

“薑餅，放開！”赫敏趕緊上前，把不情願的薑餅抱起來。

貓在她懷裏扭動，琥珀色的眼睛還盯著地上那團東西，喉嚨裏發出不滿的“嗚嗚”聲。

老鼠——斑斑——躺在草地上，一動不動了。隻有腹部還在微弱地起伏，證明它還活著。

“還好嗎？”赫敏蹲下身，小心地檢視，“薑餅應該沒咬到它，就是嚇暈了……”

她說著，抬起頭，發現卡爾的目光落在老鼠斑斑身上，眉頭微微皺起。

“卡爾？”赫敏問。

卡爾看了斑斑幾秒，

“這是阿尼馬格斯。”

赫敏眨了眨眼：“……什麽？”

“和麥格教授一樣。”卡爾補充道，他的語氣很平靜，“人能變成動物。這隻是個阿尼馬格斯。”

赫敏的大腦空白了一瞬。她看著地上那髒兮兮、昏迷不醒的老鼠，又看看卡爾確信的表情。

“你是說……斑斑其實是個人？”她壓低聲音，眼睛睜大了。

卡爾點頭：“很明顯。變形得很完整，但本質是人。”

他頓了頓，看向老鼠的目光裏流露出真實的困惑，

“我不明白，”他的聲音裏帶著純粹的疑惑，“一個人為什麽要變成老鼠，當別人的寵物？”

他說這話時的表情，就像看到有人用金加隆當鎮紙用——東西本身沒問題，但用法完全說不通。

赫敏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她的目光在卡爾認真困惑的臉和地上那隻……那位……阿尼馬格斯之間來回移動。

就在這時——

“斑斑！斑——斑！”

羅恩的聲音從庭院另一頭傳來，帶著焦急。

赫敏回過神。她看了一眼卡爾，卡爾也看向她，

“先別說了。”赫敏低聲快速說，然後提高聲音，“在這兒！羅恩，你的斑斑在這兒！”

腳步聲匆匆靠近。羅恩和哈利一起跑過來，兩人都喘著氣。

“斑斑！”羅恩衝過來，看到草地上昏迷的老鼠，臉都白了，“它怎麽了？！”

“我的貓不小心撲到它，”赫敏抱著還在扭動的薑餅，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嚇暈了，應該沒事。你看，沒傷口。”

羅恩小心地抱起斑斑，老鼠在他手心軟綿綿地垂著。他檢查了一下，確實沒看到血跡或傷口，才鬆了口氣。

“你這笨貓……”他瞪了薑餅一眼。

薑餅毫不客氣地回瞪，甚至“哈”了一聲。

“謝謝你，赫敏。”哈利在旁邊說，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找它一上午了。”

“沒關係。”赫敏說，目光忍不住又掃過羅恩手裏那團棕色的、微弱起伏的小東西。

阿尼馬格斯。

一個人。

“我們得帶它去安靜點的地方……”羅恩嘟囔著，和哈利一起匆匆離開了，還在小聲抱怨，“總是亂跑，這笨老鼠……”

等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城堡門廊後，庭院裏恢複了安靜。

赫敏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這才感覺心跳得有點快。她看向卡爾，壓低聲音：

“你確定？阿尼馬格斯？”

卡爾點了點頭。

赫敏低頭看著懷裏的薑餅。薑餅正專注地舔著爪子，

她忽然笑了，搖搖頭。

“好吧……”她輕聲說，聲音裏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好笑，“是挺奇怪的。”

卡爾看著她笑，嘴角也微微彎起，“意外的發現。”

他們回到長椅。赫敏把薑餅放到卡爾腿上——貓立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團好，閉上眼睛，很快呼吸就變得均勻。

卡爾一隻手放在薑餅背上，另一隻手重新拿起書。他的動作很自然，好像剛才隻是發現了一件有點奇怪的小事。

赫敏也重新翻開《初級變形術指南》，但目光在書頁上停留了很久，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阿尼馬格斯。

斑斑是個人。

羅恩的寵物老鼠是個人變的。

這資訊量有點大。但看著卡爾平靜的側臉，赫敏忽然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