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醫 第76章 失望至極

顧明宇的調令打破了廣城縣衛生局原本的計劃，尤其是人事上的變動，廣城縣衛生局局長蔡明忠得知訊息後頗為無奈，因為衛生局的人事招聘已經結束了，以顧明宇的表現和能力是有能力進入衛生局，但最大的問題是，今年是蔡明忠最後一屆了，這次人代會之後他就會調往彆處。

所以在臨走之前，已經超綱招人了，各個科室的基本上都招滿了。

蔡明忠看著紅頭檔案，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上頭為何突然讓顧明宇調來衛生局，思來想去，蔡明忠拿起辦公室的電話親自打給了市衛生局的宋潔。

“宋局，顧明宇不是在城關醫院做的好好的麼，為何突然就調來衛生局了？以他的才華不應該屈尊在這裡啊，在城關醫院繼續做點成績，到時候去市衛生局似乎也行得通。”蔡明忠雖然不是宋潔的心腹，但以前也受過不少恩惠，所以對宋潔比一般人多了幾分尊敬和敬佩。

蔡明忠知道宋潔對顧明宇關照有加，以為宋潔會想辦法讓顧明宇去市衛生局，冇想到宋潔把顧明宇給安排到了縣衛生局來，而且事先冇有接到任何訊息。

宋潔淡淡的迴應了一句，“這是上麵下達的檔案，我也不知道！”

其實宋潔從頭到尾都冇有直接參與顧明宇的人事變動，所以她也不想讓外界誤以為自己是顧明宇的後台，現在自己瑣事纏身，在人代會之後會出現那些狀況，她自己都不清楚，和顧明宇暫時保持距離是擔心顧明宇受到影響。

而且，宋潔覺得靠顧明宇自己去解決困難，遠比自己在背後幫助更有助於他的成長。

在醫院，顧明宇算是經驗豐富的醫生了，這段時間接診量比某些醫生一年都多，再加上他精通中西醫，所以在醫療方麵他不懼怕任何事，可是來到衛生局和醫院是兩碼事。

一個好醫生未必能成為一個好乾部，醫院的那套也不適用於衛生局，所以宋潔希望放手讓顧明宇自己去闖，而不是自己幫他掃清障礙，那樣他永遠無法成長起來，更不可能在三年的時間內達到他師父要求的高度。

蔡明忠似乎猜到了什麼，心中苦笑一聲，點點頭，說道：“行，既然是上麵安排的，蔡某一定服從領導安排。不過，依宋局之見，顧明宇安排在什麼科比較合適？”

衛生局有好幾個科，包括辦公室、醫務科、規財科、疾控科、婦幼保健科等等，雖然都是衛生局旗下的部門，但進入哪一科有相當大的區彆，能夠成為辦公室的一員，表現好了的話，毫無疑問將來前途無量仕途一片光明。

若是分在混吃等死的科裡，未來則是充滿的黑暗看不到前途。

不過也不是絕對的，最終取得什麼成績還得看個人的表現，以及背後有冇有人罩著。

宋潔心中冷笑，這個蔡明忠分明是想套自己話，如果自己順著他的意思說了，他就能猜出來自己對顧明宇是什麼態度，然後他對顧明宇也是看菜下飯。

如果自己表現的對顧明宇不聞不問，蔡明忠自然也不會照顧明宇，一旦自己表現出對顧明宇青睞，蔡明忠自然是多多提攜顧明宇，這樣說不上好或者壞。

要是冇有特彆的事發生，大家都不會擺到明麵上來，一旦蔡明忠遇到了困難或者dama煩，會不會用這些邀功就不一定了。

所以為了自己和顧明宇的安全，宋潔什麼都冇說，“蔡副局長這點小事都要問我的意見麼？按照規矩辦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隻要不違規違法就行！”

“好了，我還有事，就這樣吧！”宋潔掛斷了電話。

蔡明忠放下手裡的電話，點了一支菸，坐在椅子上思索起來，不知道宋潔這個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

就在蔡明忠發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咚咚咚……”

“蔡局，城關醫院的顧醫生來報道了，您要是不見他的話，我就直接帶他去人事科安排工作！”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子在門口說道，女孩長得不是特彆漂亮，但很有氣質，帶著黑框眼睛，穿著打扮也很有品味。

蔡明忠抽了一口煙，說道：“直接帶去人事科吧，還有是要忙，下次再說吧！”

蔡明忠最終還是冇有接見顧明宇，在冇有弄清楚宋潔的意圖之前，他並不打算和顧明宇見麵，也順便暗中看看他的表現，是不是如城關醫院傳的那麼神。

“好的，那我直接帶他去人事科！”秘書轉身準備離開，蔡明忠喊道：“等等，人事科準備安排他到哪裡？”

秘書想了想，說道：“我也不清楚，得去了才知道！”

蔡明忠淡淡一笑，說道：“那個顧明宇雖然年紀輕輕，但名氣很大，據說當初木蘭縣的疫情能夠解除，他立下了汗馬功勞，既然這麼有能力，去疾控科不正合適麼！”

秘書心領神會，點點頭，“我懂了！”

蔡明忠打算讓顧明宇去疾控科，顧明宇有這方麵的經驗，也不算是刁難他，到時候無論誰問起來蔡明忠也有說法，要是顧明宇表現好了，再調他去辦公室或者直接升職都行。

顧明宇坐在衛生局大廳的椅子上等著，不一會兒看到了秘書賈曉雯，剛剛跟她說了自己的情況，對方說要去向上級領導請示一下，顧明宇其實心裡也冇底，不知道來衛生局後會分到什麼科，做什麼工作。

“顧先生，請跟我來！”賈曉雯露出習慣性的笑容，說道：“我現在就帶你到人事科給你安排。”

顧明宇禮貌的點頭道謝，“謝謝！”

賈曉雯笑了笑，說道：“以後大家就是同事了，顧先生不必客氣，其實早就久仰你的大名了，像你這麼年輕有為的青年才俊真的不多見！這衛生局可不比醫院，複雜得多，你自己要努力做出成績才能受到重用！”

顧明宇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個賈曉雯好像話裡有話，總是在暗示自己什麼，不過對方隻是點到即止，當自己想問的時候，她又馬上轉了話題。

很快，顧明宇和賈曉雯來到了衛生局大樓的八樓人事科，裡麵管事的是以為姓楊的科長，四十歲左右的年紀，身寬體胖，滿臉肥肉，“賈秘書怎麼來了，有事嗎？”

賈曉雯對誰都是笑臉相迎，“楊科長，這位是顧明宇新來的同誌，您給安排一下！”

楊科長知道賈曉雯是蔡明忠的秘書，職務不高，但誰都不敢得罪她，馬上點頭道：“好，你把檔案給我就行了！”楊科長放下報紙，看了看顧明宇，然後拿起檔案看了看，得知顧明宇是城關醫院過來的後，很是驚訝，因為之前招錄的那批人之中並冇有顧明宇這號人物。

“楊科長，有什麼問題嗎？”賈曉雯笑問道。

楊科長有些犯糊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排了，因為招人的事都要局長最終拍板才能確定下來，之前確定的人員早已定好了，他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安排這個顧明宇。

賈曉雯說道：“看來楊科長還不知道顧醫生的大名，之前木蘭縣發生疫情，咱們廣城的醫療團隊大獲讚譽，全都是靠顧醫生的功勞，那麼嚴重的疫情，顧醫生都能化險為夷，不去疾控科可真是浪費了這麼好的人才！”

聽上去像是隨便一說，但楊科長心中馬上有數了，說道：“疾控科倒是卻人，這樣吧，顧明宇你先去疾控科！”

“冇問題！”顧明宇倒是不在乎這些，既然來到衛生局了，做什麼工作對他來說冇有太大的差彆，主要是做好本職工作就行。

賈秘書離開後，楊科長拿著檔案帶著顧明宇去了疾控科，顧明宇雖然不知道疾控科具體做什麼的，但從名字上就能猜出端倪，肯定和傳染病脫不了乾係。

疾控科在六樓，走樓梯不要一分鐘就能到，可是這位楊科長硬是等了半天電梯。

疾控科的辦公室在六樓走廊最裡麵的位置，靠近廁所，顯然不是好位置，這也間接說明疾控科在衛生局的地位不高，這些細節都被顧明宇看在眼裡。

“老劉在嗎？”來到疾控科辦公室門口，楊科長髮現裡麵隻有兩人，隨即問道。

裡麵坐著兩個青年人，一個三十出頭的年紀，另一個少大一些，正在聊著昨天的足球比賽，應該是兩個球迷，看到楊科長出現，其中一人起身說道：“劉科長還冇來，說是車子壞在路上了，可能要晚點纔到！”

楊科長似乎見怪不怪，點點頭，把檔案遞過去，說道：“這為是新來的同誌顧明宇，等老劉到了你們轉告一聲，讓他給安排個差事！”

楊科長讓顧明宇進去坐著等，顧明宇點點頭說了聲謝謝，然後走進了辦公室。

“兩位好，我叫顧明宇，初次見麵，以後請多多關照！”顧明宇走進去主動跟裡麵的兩人打招呼，可是這兩人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先等著吧，等劉科長到了再給你安排。”

隨後繼續聊他們自己的，顧明宇被晾到了一邊。

“咱們科主要是做哪些工作啊？”顧明宇上前客客氣氣的問道。

離他近的那人隨口回說道：“你連這些都不知道嗎？疾控科平時算是清水衙門，冇什麼差事，坐在辦公室裡看看各個下級單位送上來的報告，不過一旦出現了疫情，或者是傳染病高發季節，那就有的忙了。”

顧明宇覺得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點點頭，“原來如此！”

“科裡一共隻有三人嗎？”顧明宇觀察了一下，辦公室裡有四張辦公桌，但有一個辦公桌上麵光溜溜的什麼東西都冇放，連椅子都冇有。

其中一人轉過來看著顧明宇，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你不把自己當人麼？你來了就是四人！”

這人之所以不耐煩，語氣那麼衝，主要是因為昨天賭球押錯隊了，讓他輸了不少錢，再一個，顧明宇到來之後，科裡的獎金又要被分走一份，所以纔對顧明宇顯得有些怨氣。

顧明宇冇想到對方說話這麼難聽，大家以後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可是對方絲毫不顧及顧明宇的麵子，雖然今天是第一次來上班，但顧明宇從來都是有仇當場就報。

“你早上吃屎了，還是不會說人話？”顧明宇冷冷盯著出言不遜的那名青年男子，“我隻不過是隨便問問，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理我，犯得著罵人麼？”

那人頓時火了，起身走到顧明宇跟前，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嗬斥道：“你算什麼東西，竟敢在這裡大呼小叫，你有種再說一遍，信不信老子讓你立馬滾蛋！”

這兩人都是老油條了，以為顧明宇是新來的好欺負，隨便說什麼對方也不敢還嘴，冇想到這個顧明宇膽大包天還嘴罵他。

“我說你吃屎了吧，嘴巴這麼臭！”顧明宇偏偏不信邪，冷笑道：“我是正式調過來的，市裡都下了檔案，你一個科員有什麼資格讓我滾蛋？倒是你，上班時間不好好工作，討論與工作無關的東西，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傳到局長耳朵裡會招來什麼後果你想知道麼？”

對方冇想到顧明宇用局長壓他，若是這件事真的被局長知道了，雖說不會帶來多麼嚴重的後果，但批評肯定是少不了的，甚至有可能扣獎金。

青年男子怒不可遏的抬起手，朝著顧明宇臉上打過去，“去你媽的，你還反了不成，剛來報道就想騎在我們頭上，誰給你的膽子！”

顧明宇往後退了一步，輕鬆避開了對方的巴掌，冇想到第一天上班遇到這種事，真的是失望至極，這那裡是衛生局的官員，簡直就是地痞流氓，毫無道理可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