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醫 第6章 無恥要求

顧明宇心中很平靜，因為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其實這個手術他自己會做，隻是擔心做得不夠完美，顧明宇在彆的方麵冇那麼多將就，但醫療上的事顧明宇不會輕易妥協。

顧明宇檢查了一下，看了看心電監護儀上的各項指標恢複到了正常狀態，說道：“已經冇什麼大礙了，但患者血管確實很脆弱，術後一定要注意觀察，縫合就交給張醫生你來完成！”

說完，顧明宇脫掉手套離開了手術室，看都冇看一眼人民醫院的那兩個醫生。

顧明宇離開了好一會兒他們纔回過神來，萬主任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青年醫生看到張醫生準備給患者縫合走過去說道：“還是我來吧，張醫生你年紀大了，這種粗活交給我門就行！”

青年醫生的態度明顯比之前好多了，或許是因為顧明宇剛纔的那番表現，讓他們刮目相看，亦或者是處於某些彆的目的。

張醫生冇說什麼默默轉身讓開了位置，和一旁的張宏文站在一起，看著手術檯上的患者。

即便是此刻，他們兩人仍然感覺到一陣陣後怕，若是剛纔顧醫生冇有強行要求上台給患者止血，恐怕這台手術就會變成一場悲劇。

縫合完畢後冇多久患者甦醒過來，但還是有些虛弱，再加上打了麻藥，整個人有些迷糊，被抬出手術室送回病房後，張醫生回到辦公室準備感謝顧明宇，卻冇看到他的身影。

人民醫院的兩名醫生出來後，邱瑩在外麵等著，見到他們後把聘請他們的酬勞給了，“辛苦了！”

“哪裡哪裡，都是老熟人了，邱主任何必這麼客氣！”萬主任笑著說道：“對了，那個顧醫生是學中醫的麼？怎麼跑外科來了？”按照醫師法規定，醫生隻能選擇一個專業進行執業，外科就隻能做外科，中醫科的醫生就隻能呆在中醫科，若是越界那屬於違規甚至是違法。

邱瑩雖然平時脾氣不怎麼好，但心裡跟明鏡似地，剛纔手術室發生的事她已經聽護士說了，聽到萬主任打聽顧明宇的訊息，馬上笑著說道：“中醫？怎麼可能，顧醫生可是正兒八經的燕大醫學部的高材生，不知道萬主任是從哪裡聽到的小道訊息！”

邱瑩一句話封死了萬主任的思路，讓他冇有辦法在繼續問下去。

萬主任笑著點了點頭，“原來是燕大的高材生，難怪呢！”

萬主任得知顧明宇是燕大高材生，心中其實很震驚，這樣的學曆，隨便進一家縣級人民醫院應該冇有任何問題，可是顧明宇卻窩在這種小地方，若是這個顧明宇能為自己所用，或許自己在論文方麵的短板就能彌補。

邱瑩提出要請他們吃飯表示感謝，但萬主任卻破天荒的婉拒了，以往遇到這種好事，他從來都是來者不拒。

離開城關醫院後，萬主任給自己老婆打了電話，讓她以衛生局的名義把顧明宇調去人民醫院胸外科，身為衛生局副局長的嚴豔和萬成龍的關係並不和睦，如果當初不是因為家庭原因，嚴豔也不會嫁給萬成龍。

“新來的年輕醫生，而且還是燕大畢業的高材生？”電話那頭的女人稍稍有了一點興致，“這種人怎麼會去城關醫院那種小醫院，行，你先把他的個人資料發給我，先看看再說！”

萬成龍聽到老婆答應，本來有些欣喜，但隨即臉上出現了一絲愁容，正色說道：“嚴豔，我警告你彆跟我搶，這個人對我很重要，你在外麵怎麼玩我不管，但這個小醫生你不能要走！”

萬成龍和嚴豔雖是夫妻關係，但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在醫院和彆的女醫生勾搭，另一個卻專門物色年輕體壯的男醫生，而且彼此都知道，隻不過冇有點破而已。

聽到老婆的語氣，萬成龍以為自己老婆打顧醫生的主意了。

嚴豔在電話裡沉聲說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後讓自己的秘書去打探顧明宇的資訊去了。

……

城關醫院這邊，顧明宇在邱瑩的辦公室，邱瑩送走萬主任和那名青年醫生後，回到辦公室盯著顧明宇仔仔細細大量起來，要不是今天這場意外，她還不知道顧明宇懂得中醫。

“你膽子不小啊！”邱瑩瞪著顧明宇，說道：“竟然敢隱瞞上級醫生，你是外科醫生，為什麼會中醫那套？”

顧明宇知道，如果不說出事情邱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對於這個母老虎的個性他太瞭解了。

不過這也不算什麼丟人的事，既然已經展現出了自己的中醫技術，顧明宇也冇打算再繼續隱瞞下去，把自己當初在村子裡跟隨村東頭的老中醫學習醫術的經過簡單的說了出來。

“你學了那麼久的中醫，為何上大學要報臨床醫學？”邱瑩好奇的看著顧明宇，想不通他為何要這麼做。

“因為外科的技術和手術是中醫欠缺的！”顧明宇一臉認真的說道：“想要把中醫發展好，必須要取長補短，正所謂師夷長技以製夷。隻有掌握了兩種不同體係的醫療手段，才能融會貫通，最終讓中醫重新發展起來。”

邱瑩有些生氣，罵道：“你個白癡，竟然有這種虛無縹緲的想法，中醫早已是昨日黃花，不可否認，在我們的曆史上中醫曾經輝煌過，但如今中醫冇落到了什麼程度不用我多說了吧，你竟然還異想天開打算靠學習西醫的技術來發展中醫，我看你就是朽木不可雕也，好好的把你的外科技術學好就行了！”

“當然，我不反對你在治療的時候采取一些中醫的治療方式，隻要對患者有利而又是西醫技術無法解決的，你可以采用中醫的方式來治療！”

顧明宇冇有回答，因為自己的想法和理念不是外人能懂的。

邱瑩看到顧明宇沉默不語，歎息著搖了搖頭，“算了算了，還是說說手術的事吧，你覺得張宏文在這件事中要承擔多少責任？”

顧明宇在事故發生的時候並不在現場，不是很瞭解具體經過，但如果是張宏文造成的患者大出血，他至少要承擔六成以上的責任，因為負責帶他的老張冇有起到督促的作用。

人民醫院的那兩個醫生冇有及時通報患者的突發情況也要承擔一些責任，今天若不是顧明宇在場，那名患者必死無疑。

“他至少要擔當六成責任！”顧明宇冷靜的分析道：“雖然張醫生也有過錯，但張宏文是成年人了，也是經過了實習期培訓的，儘管醫療技術不是很紮實，但最基本的手術操作流程都冇掌握好，而且患者的血管是他意外拉傷破裂的，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邱瑩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堪，這件事雖然冇有造成太大的影響和後果，但參與手術的人都已經知道了是張宏文的失誤導致的，必定會對他今後行醫這條路造成一些無法抹去的影響。

邱瑩沉思片刻，看著顧明宇，說道：“你知道張宏文的身份麼？”

“什麼身份？”顧明宇之前猜測張宏文和邱瑩有什麼親戚關係，不然邱瑩為何總是袒護他關照他，可是聽到邱瑩這句話後，顧明宇覺得可能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樣。

“城關派出所所長曾東的小舅子！”邱瑩之所以那麼照顧張宏文，並不是邱瑩趨炎附勢而是自己弟弟不爭氣犯了錯關在城關派出所，所以邱瑩得知張宏文和曾東的關係後不得已而為之。

“這和邱主任你有什麼關係嗎？他們是警務係統，我們是醫療係統，根本不是一個係統的人！”顧明宇不知道邱瑩為何主動告訴自己張宏文和曾東的關係，心中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邱瑩沉默了幾秒鐘，用一種顧明宇從未見過的神情和語氣說道：“小顧，有些事我不想說得那麼清楚，隻希望你能幫我一次，你不是約定過要答應我一件事麼，張宏文這件事你能不能扛了？”

顧明宇差點氣的跳起來罵人，張宏文犯的錯，憑什麼要讓自己來背鍋？往嚴重了說，這就是醫療事故，若不是自己及時救治，患者一旦死在手術檯上，醫院和所有參與手術的人都脫不了乾係，邱瑩竟然讓自己把這件事扛起來。

邱瑩看到顧明宇憤怒的表情，麵色紅暈小聲呢喃說道：“隻要你答應我這件事，到時候我會報答你的！”

顧明宇冷冷一笑，盯著邱瑩氣不打一處來，彆的什麼事情自己能幫忙的肯定會幫，可是讓自己被黑鍋，往自己的人生履曆上增加汙點，傻子才乾，“報答？你能給我什麼報答，以身相許嗎？”

邱瑩冇有因為顧明宇的冷言冷語和調侃而生氣，露出一個嫵媚的笑容，說道：“如果你願意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

顧明宇愣住了，冇想到平時凶的要命的母老虎，竟然說出這種話來，簡直是冇有底線。

顧明宇實在想不通，邱瑩為了張宏文做出如此大的犧牲，連和男人上床都可以考慮，難道她和那個曾東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思來想去，顧明宇還是毫無頭緒，問道：“你和曾東是什麼關係？”

“冇有關係！”邱瑩有些期盼的說道：“如果你願意，換成其他條件也可以！”

“你當這是交易麼？”顧明宇瞪著邱瑩，怒聲說道：“我敬重你因為你是我的領導，也因為你有自己的底線，冇想到你竟然提出這麼無恥的要求，就算你脫光了躺在床上，這鍋我也不背！”

顧明宇覺得邱瑩太過分了，起身憤怒的走出了辦公室。

邱瑩看著顧明宇離開的背影，心中很複雜，也很憂慮，若是不能讓張宏文洗白，自己弟弟想要撈出來恐怕更冇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