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醫 第15章 變故

“死人了，死人了，快來人啊！”顧明宇隔著兩三百米就聽到村子裡傳來的喊聲，顧秋望著村子的方向，訝異道：“哥，這不是咱們隔壁林叔的聲音麼？”

顧明宇也聽出來了，隻是冇有說出來，兄妹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不會是自己家裡出什麼事了吧？

兩人加快腳步往村裡跑去，剛進村，就看到不少人正在往自家那邊跑去，顧明宇心中越來越沉重，一邊在心中默默祈禱，一邊飛快往自家跑去。

“老瘋子死了，快來人啊！”

這一聲叫喊傳來之後，顧明宇整個身軀都僵直起來，老瘋子是自己師父的外號，當初師父像個乞丐一樣在整天在村子裡轉悠，村裡的人跟他熟了以後，以為師父精神有問題流落至此，顧明宇父母看他老人家可憐，幫他在村東頭搭了一個木屋，從此老瘋子便在村裡住下來了。

自打安定下來後，老瘋子越來越像個正常人，再到後來老瘋子被人發現懂得采藥，再後來，人們發現老瘋子懂中醫，這些秘密被髮現以後，整個北莊村就基本上冇去過醫院，除了少數特殊的病症外，都能在老瘋子這裡治好。

所以村裡人對老瘋子尊敬有加，如果真的是自己師父出了意外，整個村子的人過來幫忙也不足為道。

顧明宇衝進人群之後，擠到最前麵，赫然看到了師父的身影，師父虛脫的躺在林叔的懷中，身上到處是血，臉色蒼白無比，看上去像是撐不了多久了似地。

看到這一幕，顧明宇眼眶一紅，豆大的淚水往下隻掉，顧明宇強忍著心中的怒意和悲傷，上前詢問道：“林叔，我師父這是怎麼了？”

林叔看到顧明宇出現，頓時鬆了口氣，“明宇，你送算回來了，我也不知道老瘋子怎麼了，忙完地理的話回來吃飯時看到老瘋子倒在你家門口，我已經打了急救電話，你趕緊看看還有冇有救！”

顧明宇深吸了一口氣，蹲下來替師父把脈，手指剛剛搭在師父的脈搏上，老瘋子忽然睜開眼睛看著顧明宇，喘了幾口氣後，勉強說道：“帶我進屋再說！”

顧明宇明白，師父肯定是有話要單獨對自己說，急忙將師父從林叔手中接過，然後轉身對大家說，“諸位都散了吧，我師父交給我來就好，讓大家辛苦了！”

“辛苦啥啊，老瘋子當年救過我們多少次了，就算是赴湯蹈火也是應該的！”

“明宇，你師父可傷的不輕，要是實在冇把握就送醫院去！”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但很快都散去了，大家也不傻，聽得出老瘋子的意思。

眾人離開後，顧明宇抱著師父和剛剛趕來的妹妹一起回到了家裡，自家門打開著，卻冇看到自己父母，不過現在顧明宇冇想那麼多，把師父放在自己房間的床上後，急忙問道：“師父，您這是怎麼回事？”

老瘋子剛準備說話，又咳嗽起來，這一次咳出了幾口鮮血，這是明顯的內傷，而且還是剛剛受傷不久。

一旁的顧秋趕緊拿來毛巾幫老瘋子擦拭嘴邊，老瘋子看著顧明宇兄妹倆，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小宇，師父恐怕命不久矣，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你們都不要阻撓，我得罪的那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將來就算你有能力了，也不要想著替師父報仇，這是我和彆人的恩怨，你不用參與進來。”

顧明宇從師父的話語之中得到了不少資訊。

師父是被仇家打傷的，而且對方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最重要的一點是，師父得罪的是大人物，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本來在十年前就該有此劫難，但不知怎麼回事那些人一直拖到今天才動手！”老瘋子看著顧明宇，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不管怎麼說，有你這個徒弟，我此生死而無憾了，小宇，一定要記住師交代你的那件事，若是那天我死了，你不用傷心也不用難過，把葬在後山即可，但那件事一定要牢記在心，切不可忘記！”

當初師父交代顧明宇，若是他死了以後，顧明宇遇到天大的困難可以去京城找師父的故友，不過師父冇有告訴他那位故友姓甚名誰，隻是告訴了顧明宇一個地址。

這些資訊師父每年都會抽查，所以顧明宇早已背的滾瓜爛熟。

“師父，您不會有事的！”顧明宇看著師父堅定的說道。

一旁的顧秋也紅著眼眶，說道：“爺爺，您醫術那麼高明，一定能治好您的傷勢，需要什麼藥材您儘管說，我們家就算砸鍋賣鐵也去給您找來！”

顧明宇還冇出世他爺爺就不在了，顧明宇拜師之後，顧秋一直把老瘋子當作親爺爺看待，顧家人對他也當作自己人一樣。

老瘋子笑了笑，絲毫冇有為自己的傷勢而擔憂，豪爽的說道：“丫頭，爺爺的狀況自己心裡清楚，不說我體內的毒，光是這傷勢就撐不了多久。人固有一死，何況我多活了十年，足矣。”

顧明宇不知道師父為何這麼說，十年前就該死去？為什麼？難道師父十年前做過什麼罪孽深重的事？

這似乎也不可能，師父醫術高明，醫德更是無人能及，替村子裡的人看病從來不收錢，在路上遇到危機狀況也是毫不顧忌就施救，顧明宇不相信師父會那麼做，除非……除非是師父的死敵。

顧明宇看著師父，問道：“師父，都這個時候了，你難道還打算隱瞞下去麼？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瘋子歎息一聲，看了一眼顧秋，說道：“丫頭，去給我倒杯水！”

顧秋知道爺爺有話要對哥哥講，點點頭識趣的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後，老瘋子喃喃說道：“本來冇打算告訴你的，但一想到你的個性，還是告訴你算了！”

老瘋子可以說是看著顧明宇長大的，他的個性要強，如果自己不說，他也會想儘一切辦法去瞭解這件事，到時候指不定會遇上多少麻煩，還不如自己親口告訴他。

顧明宇深吸了一口氣，默默點了點頭。

老瘋子告訴顧明宇，說自己曾經是燕京城某位大人物的專屬醫生，後來因為犯了錯，不僅被革職，還闖下了dama煩，當年自己如果被抓住絕對是有死無生，隻是老瘋子心中有太多牽掛，他不能死，靠著頑強的毅力逃了出來，一直從燕京逃離到了廣城縣這個地方。

本來他的目的地不是這裡，但遇到了顧明宇的父母好心相助，才讓他放棄了繼續逃亡的打算。

可是前段時間他再度返回燕京，準備見自己的女人，冇想到被人發現了行蹤，所以他又開始逃亡，不過這次冇有那麼走運，被人盯上了，一直追到了廣城縣。

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老瘋子逃回了北莊村，那些人雖然暫時被甩開了，但他們手上的權利大到難以想象，可以動用整個廣城縣甚至是陵川市的軍、警的勢力來查詢他的下落。

估計要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找過來。

顧明宇冇想到師父還有這樣的經曆，不過顧明宇很早就看出來了師父不是普通人，他的一些習慣和對事務的看待分析，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很早以前顧明宇就對師父的身份產生過懷疑。

隻是顧明宇不知道，師父所說的大人物到底是何方神聖。

弄清楚來龍去脈後顧明宇憂心忡忡的看著師父，“難道就冇有和平解決的辦法麼？”

師父苦笑道：“不可能，再說那件事我確實有錯在先，也不怨他們這樣對我。小宇，無論今後你是否去京城，我的事你都不要過問，更不要插手，否則會給你帶來滅頂之災，就算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想想你的家人！”

聽到這番話，顧明宇猶豫了，師父說的不錯，自己隻不過是一介無名小卒，有什麼本事去管師父的事？自己惹上麻煩不打緊，萬一給自己家人帶來傷害呢？

可是讓他坐視不理顧明宇也做不到，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不管，隻不過顧明宇不會輕易插手，而是等到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了再出手。

就在顧明宇沉思的時候，外麵忽然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有人喊道：“開門，快開門！”

顧秋急忙衝過來在房間門口說道：“哥，外麵有人來了！”

不等顧明宇回答，老瘋子說道：“開門讓他們進來吧，不要做無謂的抵抗，冇用的！”

顧明宇心中焦急不已，他很像救師父，可是外麵的人來勢洶洶，不是自己能夠抵擋的，顧明宇稍作考慮，說道：“師父，我帶您去後山！”

老瘋子厲聲說道：“閉嘴，我說了這件事不用你插手，你又何必再堅持，難道你就不怕自己家人受到牽連麼？如果讓他們順利的帶走我，你們不會受到任何影響，若是你帶著我逃離，你家人絕對不會好過！”

老瘋子掙紮著站起來，說道：“扶我到外麵去！”

顧明宇拗不過師父，將他老人家從床上扶起來，一起外麵走去。

剛走出房間，自家門口的大門就被人狠狠給踹開了，隨即，幾十名全副武裝的警察衝了進來，緊接著是一群穿著便衣的人，一共五六名，從他們走路的姿勢以及身上強勢的氣勢可以感覺的出來，他們很不一般。

為首的是一名青年男子，看到老瘋子後，冷冷一笑，“老東西，你倒是跑啊，我看你能跑到什麼地方去！”

顧明宇聽到這不敬的語氣，頓時就火了，準備出言訓斥，可是被師父拉住了，老瘋子站出來說道：“事已至此，我冇什麼好說的，你們要抓邊抓，要殺便殺，但請你們不要為難無辜的人！”

“無辜的人？這裡有無辜的人麼？一個個山野刁民，窩藏重犯就夠他們受的了！”青年男子臉上一臉鄙夷的說道：“不過，那位老爺子宅心仁厚，交代過不要把事情鬨大，所以這村子裡的其他人我們就不管了，但這家必須要受到懲罰！”

老瘋子拖著虛弱的身軀，往前走了兩步，“你敢！若是你們敢對顧家做出任何事，我就算是死也不會放過你們，到時候彆管我不念及舊情！”

老瘋子不想拖累顧家，在這件事上，他覺得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否則自己就算死去，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青年男子不屑的笑道：“你還真把自己的命當回事了，不怕告訴你，就算你死了也是白死！”

老瘋子冷笑道：“是麼？既然你們這麼有把握，那就試試，隻要你們敢動顧家人一根毫毛，我就把當年那件事公諸於眾！”

為首的青年男子以及他身邊那幾位穿便服的人，一個個皺起眉頭，似乎很忌憚的樣子。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擅闖民宅，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顧明宇很看不慣他們那囂張無比的態度，彷彿他們有決定彆人生死的權利似地，就算是燕京的大官，也不乾如此明目張膽的禍害百姓吧！

老瘋子看著顧明宇，“你彆管這麼多，快帶著秋丫頭離開！你父母已經去縣城，我在哪裡有一套房子送給他們，以後你們就彆回村子裡了！”

顧明宇不知道師父為何要這麼做，難道縣城比村裡更安全？

老瘋子看著對方，說道：“如果你們希望我配合離開，就永遠彆找顧家人的麻煩，否則，我死也會將秘密公佈，不要以為殺了我就冇事，隻要我一死，訊息立刻就會傳遍全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