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又鳥。”
李牧淡淡一笑,無所謂。
正當他掏出車鑰匙鑽進車裡回蘇家彆墅時,一輛警車嗚嗷喊叫狂飆過來。
警車還未停穩,車門打開,從裡麵鑽出諸葛駒。
“李科長,原來你在這裡啊。”
他一臉擔驚受怕。
“彆廢話了,找個地方聊會,情況緊急。”
這時的九霄朝四周掃一眼,手還握在腰間,一副大敵臨門樣子。
“白昊天,你知道的,與你發生衝突之後,就去醫院救治。”
李牧拉兩人坐在剛纔石墩上,九霄喝口礦泉水。
他把掌握的情況告訴李牧:“你猜怎麼著了,原本醫院有能力救活他的。”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在給他搶救過程中,幾個醫生好像中盅一樣,迷迷糊糊,吊兒郎當。”
“竟然錯過最佳治療時間,結果白昊天死了。”
“還有,事後,白家報警,我直接去的現場,瞭解情況之後,我還詢問了醫生,醫生稱不明白。”
諸葛駒著急打斷:“並且我還檢視了醫院所有監控,並冇有發現可疑人員。”
“醫生死不承認是他們誤殺,可治療監控明明看他們心不在焉。”
倆人連珠帶炮,把過程不吐為快說出來。
“一劍封喉!”
李牧當機立斷,回憶當時對白昊天的動作不至於他死亡。
“始發地不在醫院,應該在救護車上。”
“凶手絕非等閒之輩,出手狠辣,做的天衣無縫。”
諸葛駒一拍大腿:“有道理。”
“我們隻是注意醫院,甚至手術檯上的醫生,卻忽略了救護車啊。”
“不過,我有個疑問,誰有這麼大的仇恨,設計如此精妙?”
九霄揉揉腦袋:“白昊天雖然不學無術,欺男霸女,按照道理來說死有餘辜。”
“但畢竟他背景強大,白家不是位高權重,人脈關係極其廣泛,一旦被媒體爆出來,政府壓力很大啊。”
“這兩天我接了好幾個大人物的電話,一個個都咬牙切齒,一定要承辦凶手,嚴明法紀。”
諸葛駒也接過了話題。
“尤其是我們刑警隊,更是不好過,白家天天堵門,號稱不給公道,就要去省廳。”
“如果單單擦救護車還不夠,還要擦一擦白昊天的陰暗麵。”
“我怎麼感覺他被人設計了,似乎在給隱藏在某處的人背鍋呢。”
“隻不過……”
諸葛駒不置可否望向李牧。
事已至此,李牧毫不猶豫把魏東卿抓白昊天,審問他的經過。
還有送去醫院的時間,統統給遮蔽掉。
李牧神情堅定:“我的嫌疑最大,彆人一劍封喉他之後,也想一劍封喉我。”
“是啊。”
九霄點點頭,很是氣憤踹一腳地皮草兒:“誰這麼歹毒,竟然玩局中局。”
“現在白家已經要求我們刑警隊抓你。”
諸葛駒緊緊握著拳頭,一種萬斤之力打在棉花上一樣。
軟綿無力啊。
“李科長,要不你先請個長假躲一下,等著事情搞清楚再出現?”
“當然,李科長,你彆有彆的想法,我也不是給你開後門,我們相信你的人品,白家不相信啊。”
他還一拍李牧肩膀:“你放心,我和九科長一定為力挺你,還會給你洗刷冤情。”
李牧欣慰點點頭:“謝謝你們,我不會躲起來。”
諸葛駒無奈搖頭:“李科長,你覺得凶手為什麼要殺白昊天?”
“如果是他老爸得罪人,或者是政敵報複,按理來說應該是白前進纔對。”
“為情,為錢也不可能,像白昊天那樣的浪蕩公子哥,哪個女人會真情付出。”
“尤其還有個婊裡婊氣的姐姐。”
李牧不假思索:“有人想搞亂中海政商兩屆。”
“攪亂政局?”
諸葛駒和九霄倆人同事頭皮發麻,眼皮直跳。
“你們想想,白昊天雖然受傷但不至於死亡,又是在我狠揍他一頓下手。”
“這時精於算計的凶手,我是小人物,一旦代表國資委的白前進對付我,勢必會拿蘇氏集團下手。”
“蘇氏集團背後什麼背景,那是京都蘇家。”
“這樣一來,蘇家肯定要插手中海,對付白前進,白前進背後是誰,那可是省城某位大佬的得意門生。”
“這樣死磕下去,誰最得利,不是國內的人,而是國外的間諜分子。”
“看來中海要起風了,浪大了。”
諸葛駒和九霄背後冒冷汗,驚悚間諜善於謀局。
更對李牧的一針見血分析,佩服五體投地,完全冇想到李牧看得著透,這麼深遠。
同時他們也醍醐灌頂,李牧這人必須要深交。
一定要抱大腿,未來不可限量。
最後,三人商量一番,各自離去,準備玩把大的……
李牧把車停在蘇家彆墅路邊。
文英彩囂張跋扈不讓李牧把五菱榮光停到彆墅裡麵去。
正當他提著拉麪走向彆墅大門時,突然眼神一縮,發現路燈下有彎彎曲曲的血跡斑斕。
李牧劍眉一皺,渾身一震,不會是蘇家出什麼事情了吧。
他警惕著沿著血跡走了幾米。
嗖!
一個黑影子從彆墅旁邊草皮上彈起來,同時一股寒光內斂的劍芒。
劍芒又快又狠,直接刺向李牧咽喉。
“混賬!”
李牧急速閃身,並且噹噹後退三米遠,躲開致命一擊。
但不等李牧喘口氣,那股子殺氣劍芒帶著黑影,又是淩厲異常刺向他腹部。
我擦,簡直太快了。
讓李牧後背冷汗直冒,幸好他一個探底俯衝,並且一腳踹出。
砰!
李牧直接一腳踹在黑影屁股上,感覺硬邦邦的。
撲通!
正當李牧變換腳步再次踹向他時,黑影卻一動不動趴在地上。
隻見他手裡死死握著把柄短劍。
一切歸於平靜,並且死寂的可怕,空氣中瀰漫著恐懼,久久不能散去。
三分鐘後,李牧發現似乎冇有異常,他才走過去,一腳踹開黑影的身體。
嘶嘶!
李牧牙齦一酸,一股子不可思議,一個青衣小和尚。
隻見他渾身血跡斑斑,模樣還算俊俏,隻是臉色煞白,年齡好像比自己小。
整體感覺有一股子倔強和固執,手裡死死抓著那把短劍。
看來是身受重傷,這樣的練家子,如果不受傷,巔峰之時得多厲害?
李牧不禁又眉頭緊鎖,一個和尚拿著一把劍,這不像是吃齋唸佛的主啊。
原因隻有一個,他被仇家追殺,並且還是個武道奇才。
李牧當機立斷:“小兄弟,你醒醒,醒醒啊。”
他上前扶起小和尚,嘴脣乾裂,氣泡,呼吸忽明忽暗的。
近看身上的血跡,並不是一次收的,應該是被追殺幾天幾夜了。
生命真夠頑強。
“你叫什麼,來中海乾嘛的?”
儘管李牧搖晃他,小和尚依然冇有回答,反而鼻孔又流血。
李牧想過送他去醫院,覺得有不對,去醫院會被追問身上的傷。
想給九霄和諸葛駒打電話,想想他們剛走,又有白昊天案子忙得不可開交。
李牧最後決定先把小和尚弄上五菱榮光,給他吃點喝點。
“看來隻好賭一賭運氣了。”
李牧把小和尚抱到車上,立刻給他喂拉麪。
“小兄弟,希望你是個好人,不求你知恩圖報,隻求你平平安安。”
李牧喂完他拉麪,又跑去藥店買了消毒的紗布和藥水。
暫時先處理下傷口,又給他喝下一瓶礦泉水。
半個小時後,小和尚輕咳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嗯……”
小和尚看眼李牧,下意識輕輕環氣一呼,眼神頓時冷厲,接著一柔。
本想掙紮坐起來,手裡依然握著那把短劍。
“小兄弟,千萬彆動,我剛給你上了藥水,你身上很多砍傷。”
“千萬彆動,傷口會崩裂,會崩血,會要命的。”
李牧立刻伸手扶住他,讓他平躺好。
“我不是壞人,我是公務員,一個小科長。”
“我們還真是有緣分,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我是一個好人。”
“你千萬彆害怕,我還給你圍了拉麪,給你喝了水。”
“你還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我會滿足你的。”
“不過今晚得麻煩把你在車裡委屈一晚上,等到明天我再給你找個安全的地方。”
李牧怕小和尚不知世事,一心隻懂唸經文。
他連珠帶炮把想說的話一股腦拋出來:“對了,我叫李牧,你叫什麼?”
李牧說完,滿臉欣喜等著回答,小和尚隻是盯著他,不說話。
小和尚似乎心中埋葬了很多故事,溫潤嘴角微微一動。
還是冇說話。
李牧感覺很無趣:“那你先在車上好好休息。”
“我們明天再見麵。”
李牧下車,就在他要關上車門時。
小和尚微微抬頭,順便看了自己身體的傷勢。
原本謹慎的眸子瞬間柔和起來。
“謝謝你……”
小和尚嗓音清脆,呢喃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