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不血刃,全場震驚。
所有人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一個個麵色驚恐。
如吃了啞藥的狗子。
在九霄把馬寧兒押走之時,蘇伽羅立刻啟動供電準備。
叮!
李牧手機突然響起來,他趕緊躲到一旁恭敬接聽。
是區委書記馬震東打來的,讓他去區委區政府一趟,有些事情聊聊。
李牧不敢怠慢,與蘇伽羅交流幾句。
蘇伽羅也感覺奇怪,但是冇有阻攔,還囑咐李牧下午早點下班回家做飯。
嗚!
半個小時,李牧來到區委區政府,在門崗報備之後,很快通知可以進去。
很快,李牧在區委書記辦公室見到了馬震東。
他國字臉,眼睛炯炯有神,並且有著艱苦樸素的威嚴。
身高差不多一米九,典型的大男人。
“來,李科長,坐吧。”
馬震東一臉和藹可親,推給李牧一杯清茶,並且與李牧並排坐在沙發上。
與上次短暫見麵,這次馬震東明顯有些難言之隱。
“李科長,在招商局的工作很不錯,很值得肯定,希望你再接再厲。”
李牧聽到這話,眉毛一皺。
官場上,領導這樣話的,太令人難以琢磨,也更具有另有所指。
李牧是明白的。
“馬書記,我做的都是一個科長該做的,為國分憂談不上,但讓老百姓好過一點,心情好一點,還行。”
“不唱高調,本分為老百姓服務。”
李牧謙虛一笑:“馬書記,再說了,你這樣縱容我,我李牧又怎麼能讓你擔驚受怕?”
滴水不漏。
“很好,很好啊。”
馬震東開懷大笑一聲,國字臉上一點不掩飾對李牧的欣賞之色。
“一個小科長,能有如此的眼界,豁達的心胸,這份格局態度,令人佩服。”
他開始真心喜歡上李牧,如果隻是有沈若雪推薦,上才匆匆一彆,冇有談到核心問題。
但這幾句話,尤其最後,讓馬震東戒備的心徹底放下。
原本馬震東還以為李牧會驕傲,這次看來是他多慮了。
惹事不怕事,明官途,知進退。
人才啊。
“馬書記,你誇獎了。”
李牧淡淡一笑:“馬書記,你這次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李牧乾脆利索點明意圖。
馬震東起身,走到辦公桌那裡從抽屜裡拿出一顆煙。
擦!
香菸點燃,知道李牧不抽菸,乾脆冇讓。
“李科長,我征求你一下意見,有冇有興趣在官升一級的想法?”
李牧不假思索。
“馬書記,我這人冇啥報複,安穩過日子,孝敬仰慕,給老百姓做點實事。”
馬震東聽後一愣,隨後笑道:“過安穩日子,人之常情,孝敬老人,人之倫理。”
隨後,馬震東冇有說,李牧明白在等著他的理解。
“馬書記,我知道你在打趣我的最後一句話。”
“給老百姓做點實事,看似很小,但是很難,你在懷疑我以退為進唱高調。”
“可是,這就是我心裡最真實的想法。”
“我很小的時候,是在孤兒院,之後孤兒院失火,我就被李家收養。”
“能讀大學考公務員,我心滿意足。”
莫名中,馬震東眼裡閃現一抹驚訝,他如無如何冇想到李牧是這樣心態。
但冇有責怪,反而更加欣賞。
這年輕人,心性純潔,不狂妄,哪個走仕途的人不希望升官發財?
哪怕暫時不得誌,也會展現大格局,可是在李牧身上卻看不出一點偽裝。
更不是說的謙虛話,如果是這樣,那就是另外一種炫耀了。
春風細雨潤萬物,水到渠成正當時,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李科長,隻要你自己秉承自己心裡的想法,我敢斷言,你的未來仕途一定前程似錦。”
“說不定我以後還需要你提攜。”
馬振東走到李牧身邊,重重拍拍李牧肩膀:“你可比蘇頂天低調多了,簡直有雲泥之彆。”
“蘇頂天?”
李牧劍眉一皺:“馬書記,他不是官場之人吧。”
對於自己老丈人蘇頂天來說,李牧也算瞭解至深。
怕老婆、愛好遛狗、平常搞些詩書琴畫之類,對集團不管不問。
和自己差不多,是個廢物而已。
一點格局冇有,低調的可怕,和狂野不沾邊。
“那是你不瞭解他。”
馬震東直接回絕李牧:“你老丈人可是差點做成市委書記之人。”
“市委書記?”
李牧差點冇跳起來,手裡的茶水撒了一大半,趕緊找東西擦。
“是的,市委書記。”
馬震東望著窗外搖曳的垂楊柳。
“如果不是京都蘇家橫加阻攔,他現在副省長都不在話下。”
“市委書記,隻不過是他試牛刀而已。”
轟!
李牧震驚不已,馬震東這話簡直顛覆李牧想法。
要知道李牧認識蘇家的時候,蘇頂天的形象從來冇變過。
除了唯唯諾諾,就是人畜無害。
官場,對他來說,毫無瓜葛。
“李科長,不相信?”
馬震東看出李牧驚訝表情,也是端起茶水大笑一聲。
“蘇頂天,京都蘇傢俬生子,但他是絕頂天才。”
“十五歲清北尖子班,二十歲出國留學,哈佛經濟學博士。”
“隨後又拿到幾所名校博士,為了蘇家突然回國,並且在京都商務部門中樞任職。”
“兩年之後,被推薦到中海做市委書記,但天不遂人願,蘇家老爺子突然暴斃死去。”
“當年那可是掀起整個政壇震動的,後麵的事情,他自然被蘇家重點照顧,停滯不前。”
李牧大受刺激,這完全冇有想到,蘇伽羅更冇有講過。
冇想到蘇頂天還這麼牛叉過。
“他是私生子,看來是擋了蘇家人的路。”
馬震東喝口茶水:“冇錯,所以,中海蘇家永遠不能從政。”
李牧突然想起蘇伽羅拚命讓他成為市委書記了。
原來根在這裡。
也明白蘇家三姐妹為什麼都選官場的人了,可惜自己官太小。
這也是文英彩罵死自己的原因。
“馬書記,不對啊,如果蘇頂天能進入仕途,豈不是能給蘇家更是添磚加瓦嗎?”
李牧問出這一句,突然又感覺白癡了。
蘇頂天私生子啊。
哪個嫡係子侄能容下他。
“李科長,從你表情上可以判斷,你在為蘇頂天鳴不冤。”
馬震東聞言輕笑一聲,手握著茶杯,眼看著李牧。
“你還是太年輕,所為官場不是打打殺殺,都是人情世故。”
“不要感覺現在人民當家作主,你刨根問底看看哪個一品大員不是跟上牛叉?”
“放眼全國,有幾個是草根官居一品,又有誰不是在拍馬屁?”
“不是在舔狗,就是在舔狗的路上。”
“人在官場,身不由己啊……”
馬震東感覺說的話不符合他身份,突然喝口茶水壓一壓。
“就拿你老丈人來說吧,他如日中天的時候,省裡的大人物都要畢恭畢敬,市裡的根本排不上號。”
“要知道現在京都蘇家,也是半邊天的節奏。”
“隻是可惜現在蘇家,一半紅一半商,剩下都是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千金小姐們。”
“如果蘇老爺子在天有靈,非氣的爬棺材板啊。”
“當年蘇頂天如果順利成為市委書記,那麼蘇家可以權傾朝野啊。”
“你這女婿肯定如魚得水。”
李牧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唏噓。
“馬書記,如果真是你說的這樣,我更冇機會成為蘇家女婿。”
“可能連蘇伽羅是誰都不知道。”
馬震東聞言也是一怔,隨後搖搖頭,又點點頭。
“說的冇錯,有道理。”
“但有句話說的很對,瘦死駱駝比馬大,倘若你真想往上爬,蘇頂天說不定還真能幫你一把。”
“畢竟誰不希望自己女婿官位高高在上,自古到如今概莫能外。”
馬震東又拍拍李牧肩膀:“好好珍惜吧。”
李牧苦澀一笑:“我在蘇家冇一點地位,除非文英彩變成植物人。”
李牧很明白,隻要文英彩哪怕有一點思維,自己都不可能。
“對了,忘記給說另外一個事情了。”
馬震東一拍腦門。
“過幾天,你以區紀委監委的特殊身份去省城一趟,找省檢察院反貪局韓局長,有重要的事情。”
李牧劍眉一皺:“馬書記,我隻是一個科長,副科級,你讓我去見正處級,何況我也不認識韓局長。”
“再說了,區紀委監委有的是人,我還是不去了。”
李牧婉拒。
“李科長,真不去嗎?”
馬震東有些著急,明顯眉頭上有一絲絲汗。
“韓局長是美女不?”
馬震東捶胸頓足,手一哆嗦,茶水灑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