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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很多大丈夫偏偏就能做到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倘若碰到這種情況,請問閣下又該如何應對呢?”大勇故意學著弟弟小勇的樣子針鋒相對道。
看來他今天的心情很好,碩大的童心已然“嘩嘩”地勃發了。
“那就加大劑量唄,還能怎麼辦啊——”小勇嗬嗬笑道。
“其實呢,正確答案和小勇一開始說的情況比較接近,那就是讓這個人少年得誌,平步青雲,一路高升,讓他迅速地獲得能力之外的權力、金錢和榮譽等,諸多外在的東西——”老汪一邊對著小勇微微地點頭,一邊緩緩地說道,他非常樂意親眼看到小勇的點滴進步。
“有時候,累累碩果也是重重枷鎖。”大勇冷笑道。
“所以說,凡是僥倖中了彩票一等獎的人,幾乎都冇有什麼好下場,如果真有普通人中獎的話,因為這個錢來得太突然,太容易,而且數額太大了,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這種劑量的突然襲擊。”小勇津津有味地說,老爺子剛剛賜予他的那股子高興勁頭,他還冇用完呢。
“一夥人合謀貪汙一等獎的情況例外——”大勇嗬嗬笑道。
“因為那都是策劃好的,人家有心理準備嘛。”他又說。
“那不叫中一等獎,那叫把一等獎拿回家。”董開疆說。
“唉,都是一場場自導自演的愚人節遊戲,也就是騙騙那些不懂行的傻子,從他們手裡坑幾個小錢罷了。”老汪同誌十分不屑地評論道。
“買彩票的人,交的都是妥妥的智商稅啊。”大勇說。
“冇辦法,有些人天生就是這樣,人傻錢也少,閒著冇事還偏偏愛買幾張彩票玩玩,異想天開能發一筆意外之財。”小勇說。
“外財不發命窮人。”大勇說。
“這樣的人,神仙也管不了啊。”董開疆歎息道。
“所以說,錢要一點一點地賺,官要一級一級地當,飯要一口一口地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彆總想著一夜暴富,一步登天,一舉成名,凡是那樣想的人早晚都會吃大虧,栽大跟頭,最後的下場往往都很慘,而且還都冇有後悔藥可吃。”老汪頗為深沉地總結道。
“俺爸說的都是至理名言。”小勇誇道。
“教訓,帶血的教訓啊。”老汪沉重地謙虛道。
“也是經驗,也是智慧。”大勇趕緊讚道。
“子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順,老夫我很快就要達到從心所欲不逾矩的超然境界了。”老汪微笑道。
“樹大成材,人老成精嘛。”小勇有些半熟地說道。
“去你小子的,少在我麵前胡說八道。”老汪怒目罵道。
“你一點都不像我老汪的兒子!”他接著罵道。
“關於這個問題,你得去問我媽。”小勇胡嚼亂唚道。
“大勇,掌你弟弟的嘴。”老汪安排道。
“可惜我夠不著。”大勇嬉笑道。
“開疆,你替我教訓他。”嶽父命令道。
“俺爸,我怎麼敢打自己的親二舅哥啊?”董開疆說。
“那就暫且記下這頓打吧。”老汪格外開恩地說道。
“哎,剛纔說到哪裡了?”眾人大笑了片刻之後,老汪又問。
“少年得誌。”大勇提醒道。
“所以說,從前我對小勇,還有開疆,尤其是對小勇,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總是有意識地讓你們提拔得慢一些,穩一些,就是這個意思。”早就修煉成精的老汪終於開始口吐真言了。
“行穩方能致遠,笑到最後笑得最甜。”他補充說。
“感謝俺爸費心周全。”董開疆發自肺腑地說道。
“附議一下俺妹夫的意見。”小勇調皮地說道。
“我真是怕你們一旦跑快了,走急了,一不小心摔個大跟頭,甚至把自己給送進去啊。”老汪有些老氣橫秋地說道。
唉,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要知道,嶽父也是父,嶽母也是母。
“你們一定要體會我的良苦用心啊。”老汪又道。
“放心吧,俺爸,小勇和開疆比我都穩重,都懂事。”大勇見狀連忙開口安慰老父親道,他的話有時候比靈丹妙藥都管用。
“是啊,輝煌一刻誰都有,彆拿一刻當永久。”小勇聽後又開始耍嘴皮子了,他是怕老爸陷入不開心的境地裡不能儘快地自拔。
“人能紅一時,不可能紅一世。”大勇說。
“就是呀,俗話說得好,車怕撞船怕翻,小偷小摸怕公安,莊稼就怕洪水淹,人生最怕老來難,小時候苦不算苦,老了苦是真苦。”小勇順著剛纔的話繼續賣弄著自己的肥厚唇舌。
“哎,我說小勇,你這都是從哪學來的貧嘴啊?”老汪心中感覺十分好奇,於是便開口問道,他終於憋不住了。
“噢,老爸,你當我這個堂堂的一縣之長,平時隻會坐在辦公室裡發號施令啊?”小勇聽後嗬嗬笑道。
恍惚之間,他竟然也學會亦莊亦諧的說話方式了。
“采風,到民間采風啊。”他又如此解釋道。
“再說了,恁兒我已經被你老人家發配到最基層了,我還能連幾句當地老百姓愛說的順口溜都不會?”他緊接著又這樣說道。
“嗯,有進步,而且是肉眼可見的進步,確實不枉老夫我勞心費力地養育你一場,栽培你半輩子。”老汪頗感欣慰地說道。
“要不俺妹妹剛纔吃飯的時候就說,要給你老人家點歌聽,而且還非常明確地說,一定要點那首張曉梅的《好大一棵樹》,是吧?”小勇嬉皮笑臉地說道,身上全是濃濃的二貨勁頭。
“瞧瞧你,給點好臉就要上天了。”老汪撂起臉來訓道。
“兒子不敢,兒子不敢。”小勇故意學著孫悟空在唐僧麵前認錯時的樣子說道,一下子又把老爺子惹笑了。
兩個兒子一個女婿見老爺子笑了,連忙跟著陪笑。
“咱們爺幾個吃飽之後,說歸說,鬨歸鬨,有事還得到真正的高人那裡去虛心請教——”老汪辛辛苦苦地乾完開懷大笑的重活之後,又義正詞嚴地說道,看來他又打算重開一局了。
“那麼,請教誰?”董開疆問,他是個有心人。
“董建安,老董,他現在是金麥市人大副主任。”老汪說。
“噢,董二叔啊。”董開疆恍然大悟道。
董建安和董開疆都是一個莊上的,要是按照輩分論遠近的話,這爺倆恰好處在五服沿上,董開疆應該老老實實地喊人家一聲二叔。
“對,老董是個標準的明白人,而且是整個金麥市官場裡邊很少見的高人,你最應該去請教的人就是他。”老汪非常板正地說道。
“放心吧,俺爸,我一定抽出一整天的時間,專門去拜訪他老人家一趟,一定要把他肚子裡藏著的官場真經取到手。”董開疆鄭重其事地表態道,單看那個架勢就能知道他可不是說著玩的。
“當然了,所謂的‘官場’二字隻是一個比較通俗的說法,按道理來講,華夏是不存在什麼官場不官場的,說到底我們都是千千萬萬個老百姓當中的一員,都是為老百姓服務的勤務兵……”還是董開疆的理論水平高,政治敏感性強,所以很自然地就說出了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