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徹底完了】
------------------------------------------
第87章 徹底完了
蔣勁鬆冇有絲毫停頓,一把扯下司機頭上那頂用來遮掩麵容的毛線頭套,露出一張因劇痛和恐懼而極度扭曲的臉。
一道從眉骨斜劈至嘴角的猙獰刀疤,在警燈閃爍的紅藍光芒下,如同蠕動的蜈蚣,更顯可怖。
“說!誰指使的?”
蔣勁鬆的聲音不高,卻像九幽寒潭裡的冰錐,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殺意和不容置疑的威壓。
他手中的槍口,如同死神的凝視,穩穩地、冰冷地頂在了“刀疤”的太陽穴上,食指已然搭在了冰冷的扳機護圈上。
“刀疤”被撞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又被這如同神兵天降般的陣勢徹底嚇破了膽。
濃重的騷臭味瞬間從他褲襠瀰漫開來。
他癱在冰冷的石頭上,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最後一片落葉,鼻涕眼淚混合著鮮血糊了滿臉。
看著眼前黑洞洞的槍口和蔣勁鬆那如同修羅般毫無感情的眼神,他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帶著哭腔,聲音嘶啞破碎地嚎叫出來:“是…是趙大彪,是趙大彪那個天殺的王八蛋啊!”
“他…他給了我五萬塊,現錢,用黑塑料袋裝的,在駕駛座後麵。他……他讓我…讓我就在這七道彎最高的坡上貓著,盯…盯死那輛綠色的破伏爾加。”
“他說…隻要看到那車上山,就…就瞅準這第七道彎最險的地方,油門踩到底,撞…撞下去,連人帶車,撞下懸崖。”
“他…他說裡麵坐了個姓林的瘸子,撞死了…頂多算…算車禍,意外事故…絕對…絕對查不出來。大哥!爺爺!饒命啊!我就是個拿錢賣命的,錢…錢我都不要了,全給你們,饒我一條狗命吧!”
……
幾乎在同一時刻,雙林溝村口。
保時捷卡宴的引擎發出低吼,卻遲遲冇有開動。
趙大彪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肥胖的身軀死死擠在副駕駛狹小的空間裡,渾身被冷汗浸透,昂貴的真絲襯衫緊貼在肥肉上,勾勒出狼狽的輪廓。
他臉色慘白如金紙,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黃老闆”的號碼,卻遲遲按不下撥號鍵。
巨大的恐懼像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幾乎讓他窒息。
豁牙老六被抓、七道彎有埋伏……一個個壞訊息如同重錘,砸碎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終於,他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儘全身力氣按下了撥號鍵,手機貼在耳邊,聲音帶著哭腔和極致的惶恐:“黃…黃老闆,救命…救命啊!完了,全完了,七道彎…七道彎上有埋伏。上麵……上麵,全是警車,警察!”
“老六肯定撂了,開車的‘刀疤’也…也肯定栽了,他們…他們馬上就會來抓我,林深那瘸子不會放過我的,他背後是胡立明,是潘玉剛啊!”
“黃老闆,您不是上麵有人嗎,您…您快想想辦法,找人,快找人撈我!或者…或者安排我跑路,現在,馬上,求您了!黃老闆!看在我這些年給您效勞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變調,充滿了絕望的哀鳴。
電話那頭,黃有德的聲音如同被激怒的棕熊,充滿了暴戾、極度的不耐煩,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慌:“趙大彪,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廢物!飯桶!!”
咆哮聲幾乎要震破聽筒,“老子讓你辦點事,你他媽哪次給老子辦利索過,啊?這點小事都搞砸,還他媽連累老子?”
“我告訴你,你他媽給我聽清楚了。你自己的屁股自己擦,擦不乾淨就給我爛在褲襠裡。彆他媽像條瘋狗一樣亂咬,想扯上老子。找人?找誰?老子現在自身都難保。宋國棟那個軟蛋靠得住嗎?滾!給老子滾遠點!再打電話來,老子……”
黃有德惡毒的咒罵和急於撇清關係的咆哮,如同冰水澆頭,讓趙大彪徹底墜入絕望的冰窟。
然而,這刺耳的咆哮聲,被一聲更加粗暴、更加刺耳的巨響猛然打斷。
“哐當……”
保時捷卡宴堅固的側窗玻璃,被一柄包裹著破窗布的沉重警用槍托,以雷霆萬鈞之力狠狠砸中。
蛛網狀的裂紋如同死亡的藤蔓,瞬間爬滿了整塊玻璃。
緊接著,一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充滿力量的大手,如同探囊取物般,精準地穿過破碎的玻璃縫隙,閃電般按下了車門內側的解鎖鍵。
“哢嚓。”
副駕駛的車門,被一股暴力猛地拉開。
蔣勁鬆那張冷硬如鐵、不帶絲毫人類感情的臉,如同索命的閻羅,出現在佈滿裂痕的車窗外。
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穿透瀰漫的塵土和恐慌的空氣,死死地鎖定在趙大彪那張因極度驚駭而徹底扭曲變形的肥臉上。
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審判,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穿透了聽筒裡黃有德戛然而止的咆哮,迴盪在死寂的村口:“趙大彪,你涉嫌策劃並指使他人實施故意殺人,證據確鑿。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話音未落,兩名早已蓄勢待發的彪悍刑警如同猛虎出柙,猛地探身進入車廂。
一雙鐵鉗般的大手,一左一右,死死扣住了趙大彪那肥胖得如同米其林輪胎般的胳膊。
巨大的力量傳來,趙大彪感覺自己像一隻被拎出水的肥豬,毫無反抗之力地被硬生生從奢華的、帶著他體溫的真皮座椅上粗暴地拖拽了出來。
“噗通……”
沉重的**砸在冰冷肮臟的泥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哢嚓。”
冰冷、沉重、象征著法律威嚴的手銬,如同兩道無情的枷鎖,瞬間鎖死了趙大彪那雙曾經在雙林溝翻雲覆雨、作威作福的肥手。
金屬咬合的脆響,徹底宣告了他權勢的終結。
趙大彪像一條被扔在旱地上的蛆蟲,在冰冷的泥地裡徒勞地扭動、掙紮,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
他涕淚橫流,昂貴的西褲襠部迅速浸出一大片深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汙漬——他,嚇尿了。
絕望的目光,如同瀕死的野獸,下意識地、帶著最後一絲渺茫的乞求,投向山坡上那扇燈火通明、此刻卻如同墳墓般死寂的礦長辦公室窗戶。
他知道,他完了!
徹底完了!
黃有德拋棄了他!
宋國棟救不了他!
他成了棄子,成了替罪羊!
“嗚哇——嗚哇——嗚哇——”
警笛再次淒厲地長鳴,紅藍爆閃燈如同跳動的鬼火,無情地撕破了雙林溝沉沉的暮色。
警車啟動,車輪冷酷地碾過地上幾顆被慌亂人群踩爛、熟透的“紅寶石”西紅柿。
鮮紅粘稠、如同寶石汁液般的果漿在車輪下迸濺開來,在昏黃路燈的映照下,蜿蜒流淌,觸目驚心,如同一條用背叛和罪惡鋪就的、通往地獄深淵的血色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