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夜擒豁牙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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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夜擒豁牙老六
葉蓁蓁也沉穩應道:“我藥箱裡帶了點植物營養液和應急的殺菌劑,明早先噴一遍,提提精神頭,也能預防點小毛病。”
“至於現場考察那條路…”
林深指著地圖上那條蜿蜒的進村土路,“明天一早也要整理一下,那些坑坑窪窪的地方,拉上土墊一下。”
孫大哥點頭:“這事交給我了,我就開上我那台三蹦子,拉上幾車土墊墊。”
小翠仙想了想,突然提出一個問題:“孫大哥,你還記得不,上次老趙頭家拉化肥的車,壞在那條土路上了,耽誤了一整天,進不去大車。”
葉蓁蓁看向小翠仙,“你是說,萬一那幫傢夥把路堵上?”
林深當即道:“對,不管有冇有這種可能,咱們不能不防。”
小翠仙腦筋一轉:“那好辦,小林子,我記得村小學庫房那兒,還扔著兩副以前修水利用的大木柵欄門,又沉又結實!”
“對啊!”林深眼睛一亮,把目光從小翠仙轉向孫大哥:“孫大哥,這事兒還得麻煩你。帶幾個人,明早把那兩副大木柵欄門抬出來,藏到進村路口旁邊的楊樹林裡。明天考察團的車隊一進村,你們立刻把柵欄門拖出來,把村口給我堵上。”
“隻留一條縫讓咱們自己的三輪車、自行車出入。對外就說…就說村裡搞環境衛生整治,大型車輛暫時禁入。他趙大彪想從外麵派車來堵?門兒都冇有,讓他們堵在外麵喝西北風!”
“哈哈……好主意!”孫大哥樂了,“那破柵欄門,死沉死沉的,推都推不動,我看他們怎麼進來堵?”
葉蓁蓁不由笑了:“林乾部,你這腦子轉得就是快。小翠仙剛那麼一說,你就反應過來。這招叫…叫啥來著?關門打狗?不對,是紮緊籬笆防野狗!”
屋裡頓時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沖淡了些許緊張。
林深也笑了,眼神依舊銳利:“咱們的主要任務,還是明天的路演和展示參觀,那些人的搗亂,就讓他們來好了。”
說著,看向田曉禾:“曉禾,你今天早點休息,明天一早還要趕去縣裡,我讓那輛伏爾加送你,上午九點半,在縣委大會議室,準時開始路演。”
“胡立明主任會安排好一切,筆記本、投影儀,他們那裡都有,你帶上優盤,去了提前試一下。”
田曉禾看著林深,略帶一點猶豫:“嗯……行,就是你們都不在場,我說不定會緊張。”
小翠仙上來虎勁了,一拍田曉禾的肩膀:“嗨,緊張什麼,我聽人說了,要想上台講話不害怕,就把下麵的人,都當地裡的大蘿蔔。”
“那蘿蔔有什麼要緊啊,對吧,妹子!”
眾人又輕笑起來。
小翠仙的比喻,總是那麼貼切,又充滿了鄉土氣息和人生經驗。
林深笑了笑,認真地對田曉禾說:“我是腿不好,不能來回折騰,說實話,路演我本應該在場。”
“彆彆……”葉蓁蓁先不乾了:“就你這樣,在村裡指揮一下還可以,這要是去縣委大會議室路演,人家還不以為咱們種西紅柿,種出工傷來了呢?”
眾人又是一陣輕笑。
林深隻好叮囑田曉禾道:“其實,就是那幾大快,按照咱們在病房裡路演的那樣,自信,大膽地說。”
說到這兒,林深意味深長地看了田曉禾一眼,“彆忘了,冇等你路演,已經有人把咱們紅寶石的糖分和抗逆性等優點,都傳揚開了。”
林深顯然是指昨天在病房裡,聽見田曉禾父親電話裡的隻言片語。
田曉禾一聽這個,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雖然她不希望自己的事情父親插手,但如果他不顯山不露水的在暗地裡幫助一下紅寶石計劃,田曉禾也不是那麼排斥。
畢竟,這是她和林深的第一次合作,也是她還冇出校門的第一個項目。
田曉禾點點頭:“嗯,我們的西紅柿,品質是我最大的底氣,前景是顯而易見的,田教授找的這些企業家,應該有這個慧眼。”
她故意淡化父親的環節,結合昨天現場護著林深的表現,林深也不再多言。
他轉向小翠仙和葉蓁蓁:“翠仙姐、蓁蓁姐、明天現場考察,你們是主力。蓁蓁姐負責講解咱們這‘紅寶石’的好處;翠仙姐負責帶著考察團看咱們的種植,回答技術問題。記住,不管發生啥突髮狀況,比如有人搗亂起鬨,你們隻管穩住,該說說,該看看,彆搭理。自然有人收拾他們。”
“行,你就放心吧!”兩個女人異口同聲。
夜半,孫大哥家最好的西紅柿地邊。
月光被雲層遮住大半,隻有零星幾點星光。
孫大哥、柱子、鐵蛋、二嘎子四人,穿著深色衣裳,悄無聲息地趴在田埂下的陰影裡,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自家那片被列為“重點保護”的西紅柿地。
夜風吹過菜葉,沙沙作響,更添幾分緊張。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地頭傳來。
隻見一個瘦小的黑影,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手裡似乎還拿著個小瓶子。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冇人,便蹲下身,擰開瓶蓋,對著幾株掛滿青紅果實的秧子就要噴!
“操你姥姥的豁牙老六,可算逮著你了。”
孫大哥如同猛虎下山,第一個從陰影裡竄出來,一聲暴喝如同炸雷。
柱子哥、鐵蛋、二嘎子緊隨其後,幾道手電光柱瞬間如同探照燈,齊刷刷打在豁牙老六那張因極度驚恐而扭曲的臉上。
“啊……”豁牙老六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瓶子“啪嗒”掉在地上,一股刺鼻的農藥味瀰漫開來。
他還想跑,卻被柱子哥一個掃堂腿絆倒在地,鐵蛋和二嘎子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死死按住。
“孫…孫大哥!柱…柱子哥!饒…饒命啊!”豁牙老六嚇得褲襠都濕了,帶著哭腔求饒。
“饒命?我饒你奶奶個腿!”孫大哥氣得渾身發抖,撿起地上那個印著骷髏頭的農藥瓶子,“說!誰讓你來的?噴的啥玩意兒?”
“是…是彪哥…不,是趙大彪,他…他讓我來的。噴…噴的是除草劑…摻了水的…說…說讓葉子蔫吧…”
豁牙老六癱在地上,竹筒倒豆子全招了。
“好你個趙大彪,人贓並獲。”孫大哥氣得鬍子直翹,“柱子,把他給我捆結實了。鐵蛋,去喊鄉親們!二嘎子,去告訴林乾部和小翠仙!今晚咱就開個現場批鬥會!”
很快,寧靜的夜晚被打破。
聞訊趕來的村民們舉著火把、拎著手電,把孫大哥家的菜地照得亮如白晝。
看著被抓住的豁牙老六和那瓶刺鼻的農藥,再看看差點遭殃的秧苗,群情激憤。
“打死這個缺德帶冒煙的!”
“趙大彪真不是個東西!”
“多虧了孫大哥和林乾部啊!”
林深也被小翠仙和葉蓁蓁攙扶著,拄著柺杖趕來了。
看著被憤怒村民圍在中間、瑟瑟發抖的豁牙老六,以及孫大哥手裡那瓶罪證,林深沉聲道:“鄉親們,人抓住了,證據也有了。這就是趙大彪破壞咱們‘紅寶石’計劃的鐵證。大家說,怎麼辦?”
“送派出所!”
“讓他遊街!”
“賠錢!賠咱們的秧苗錢!”
最終,豁牙老六被憤怒的村民們扭送到了一間小黑屋,鎖在裡麵,由兩個精壯小夥看著,等著天亮處理。
那瓶農藥,成了最有力的證據。
這一夜,趙大彪的陰謀徹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讓村民更加同仇敵愾,凝聚力空前高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