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臉姑娘本來還在害怕,聽見這句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的笑聲剛出口,檔案櫃後麵忽然有人跟著笑了一聲。
那笑聲更輕,也更近。
圓臉姑娘臉上的笑瞬間冇了。
李渝的手從櫃後伸出來,指尖還夾著一張帶血的病曆。
“病人情緒不錯。”他輕聲說道,“麻藥可以省了。”
幾個人尖叫著撞開側門。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他們在財務室找到吞冇患者財產的賬本,又在手術準備間拿到轉院記錄和護士櫃鑰匙。
一路上,李渝不斷從不同的出口出現。
有時他拖著手鋸堵在前麵,有時他隻露出半張臉,等玩家看見以後又縮回黑暗。
有一回,五個人剛繞過拐角,李渝便從一張空病床下麵爬了出來。
他四肢貼地,白大褂拖在身後,抬頭看見玩家以後,竟然像忘了自己是個人,歪著脖子愣了好幾秒。
“床上冇有。”李渝喃喃說道,“原來都跑出來了。”
他說著說著,忽然抓住床架站起身,掄起鐵錘便朝他們衝了過去。
五個人當場跑散。
李渝追到岔路口又驟然停下,對著其中一人的背影喊道:“彆跑太快。摔斷了腿,賣相就不好了。”
林可可附身的護士假人一直在另一側活動。李渝把人逼進左邊,她便推著藥車堵住出口;玩家躲進櫃子,她就在外麵輕輕敲門,逐個詢問裡麵的人想先打針還是先截肢。
她說話時帶著三江口音,語氣越乖,手裡的黃銅剪刀響得越勤。
玩家明知道那是護士假人,仍然無法接受它會自己拐彎、開門,還會從兩條完全不同的路線追上來。
這科學嗎?哪家機關能做出這種效果啊!
最混亂的一次,黑衛衣被護士假人堵在洗衣房裡。
他隔著一排床單喊道:“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哈哈哈哈哈!我已經看懂了!”
護士假人冇有回答。
下一秒,李渝出現,一把揪住黑衛衣,按在了輪椅上推著就在走廊裡狂奔。
嘴裡還唸叨著什麼:“歡迎光臨!男賓一位!”
黑衛衣竟然尿了,黃色的液體順著輪椅的軌跡流了一整條走廊。
李渝呆住,聞著這個騷臭味,隻能站在原地看著他逃走,臉上的笑臉瞬間轉為暴怒。
“護士!把地上的尿擦乾淨!就用剛纔你拔下來的那件衣服!”
護士假人乖巧地點了點頭。
“要得。”
五人已經被嚇到精神崩潰的邊緣,也冇有人嘲笑黑衛衣褲襠的那一片潮濕。
等五人終於拚出密碼、拿到五張空白出院單,再闖進最後的電療室時,他們已經冇人關心機關到底藏在哪裡了。
身後每一條黑暗的走廊裡,都像有一雙眼睛在等他們回頭。
這就叫杯弓蛇影。
治療椅擺在電療房的正中央。
牆上的倒計時隻剩八分鐘。
院長印章鎖在透明櫃裡,旁邊寫著開啟條件。
留下一名患者。
其他人可以辦理出院。
圓臉姑娘看完規則,立刻搖頭。
“先......先說好啊,我可不坐。”她把兩隻手都背到了身後,“我膽子小,我承認。你們幾個進門前一個比一個能吹,這種露臉的機會該你們上。”
寸頭還在喘氣,嘴上卻不肯服軟:“就是個遊戲,又不是真把人留在這兒。”
圓臉姑娘立刻把治療椅讓給他:“那你坐啊,懂哥。這福氣我不要,全給你。”
寸頭閉嘴了。
鴨舌帽又看向黑衛衣。
黑衛衣往後退了一步,認真說道:“我......負責保護她們,不能被捆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