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舊式護士服,胸口彆著一塊發黑的護士長名牌。白帽下麵冇有頭髮,隻有一張嘴角上翹的塑料臉。
圓臉姑娘看清前路,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前麵也有!”
護士假人歪了歪腦袋,關節裡傳出一連串細碎的哢噠聲。
“跑啥子嘛?”林可可的聲音從塑料嘴裡傳出來,輕輕軟軟,甚至帶著幾分哄人的味道,“針都給你們備好咯,一哈就紮完了噻。”
話音落下,護士假人突然加速,藥車轟隆一聲撞向幾人麵前的牆角。
五個人本能地轉進右側走廊。
林可可鬆開藥車,控製護士假人跨過地上的病床架,緊跟著拐了進去。
寸頭回頭看了一眼,聲音都變了。
“這他媽......是假人?”
高馬尾喘著氣罵道:“管她是真人假人,能追上你就是你祖宗!”
高馬尾回頭看了兩次。
第一次,李渝還站在十幾米外。
第二次,走廊裡已經冇人了。
她剛要提醒同伴,前麵的浴室門突然打開。
李渝從裡麵探出半個身子,手鋸猛地刮過門框旁的鋼條。
刺耳的聲音貼著幾人的耳朵炸開。
五個人一個急刹同時掉頭。
圓臉姑娘聲音都劈了:“他怎麼跑前麵去了!”
寸頭邊退邊喊:“那邊絕對有暗門!”
高馬尾一把推了他一把:“知道有暗門有什麼用,暗門又不歸你管,先跑啊!”
他們衝進病房,反手鎖門。
門外冇有追趕的腳步,隻有手鋸慢慢刮過牆麵的聲音。
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
幾個人擠在一起喘著氣,誰也不敢出聲。
李渝隔著門板,開始不緊不慢地點名。
“一號病人,喜歡領頭。”
“二號病人,什麼都懂。”
“三號病人,看上去挺聰明的,腦子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手鋸刮到門鎖旁邊,忽然停住。
“四號病人,嘴硬,愛裝,喜歡往姑娘身邊蹭,好色,腎肯定不好。”
黑衛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臉色有些難看。
門外安靜片刻,李渝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
“五號病人最乖。知道害怕的病人,通常能多活一會兒......但是也就一會。”
圓臉姑娘捂著嘴,眼圈都快紅了。
幾秒後,床底忽然傳來女人壓抑的哭聲。
圓臉姑娘渾身一抖,抓住高馬尾的胳膊。
高馬尾蹲下身,用房間裡找到的小手電照向床底。
一個披散著長髮的假人正倒掛在床板下方,頭轉了180度,嘴角緩緩向兩邊咧開,朝他們慢慢的探出身子。
高馬尾一屁股坐到地上,手電差點飛出去。
寸頭雖然聲音已經有些發虛,但還是強裝鎮定蹲下研究起了假人。
“這個應該是音響。”他嚥了口唾沫,還在努力維持見多識廣的語氣,“配個電動假人而已,無聊的小把戲。”
女鬼越靠越近,嘴角的黑色口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
突然猛的衝到蹲在床邊的寸頭麵前,四目相對。
幽幽的聲音從嘴裡傳出:“無聊的小把戲你喜歡嗎?嘻嘻嘻嘻。”
說完又慢慢的縮回了床底。
寸頭嚇得連忙後退,慌亂中跌坐在衣櫃前。
緊接著,衣櫃裡的病號服突然伸出兩隻袖子,從後麵纏住了他的脖子。
寸頭慘叫一聲,甩開衣服撞到牆上。
黑衛衣本來離高馬尾最近,想著趁機能揩一下油。卻冇想到那麼恐怖,慌亂中閉著眼胡亂摸了起來,卻抱住了寸頭。
寸頭低頭看了看橫在自己肚子上的兩條胳膊,崩潰地罵道:“你他媽抱錯人了!我是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