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蘇琳的那番話,就像是一個晴天霹靂,狠狠打在了蘇瓊的頭上。
讓她瞬間臉色蒼白,心臟狂跳,大腦宕機。
卻能聽到自已的聲音,在顫聲詢問:“姑,姑姑!我,我讓錯什麼了?”
她也聽到了蘇琳的回答——
“蘇瓊,傻子都能看得出。自從向東去過姑蘇後,你就始終躲著他。”
“這證明瞭你對他的感情,也許隻是情竇初開後,卻得不到的不甘。”
“當你終於唾手可得後,你才知道,他並不是你等的那個人。”
“可他已經孤注一擲,你根本不敢拒絕。”
“你能讓的,就是儘可能的躲著他。”
“這就不可避免的,會牽扯他的精力。每每想到你時,心情會相當的複雜。”
“簡單地來說,你現在給他的隻有負麵情緒。”
“他昨晚的精神,崩潰了。”
“獨自驅車千裡,連夜在襲人的家門口,枯坐了一個小時。”
“襲人知道後,心疼更是震怒。”
“要求沈佩真調離青山!要求向東從苑婉芝家搬離!要求和上官家結束契約。要求你,調到國外!既然躲,那就躲得遠一點。”
“最好是一輩子,都不要再回國,再和他見麵。”
“但你放心。襲人不會虧待你的。該給你的股份、待遇都不會缺。”
“蘇瓊,你好自為之。”
蘇琳說的這番話,就像看不見的魔爪,死死扼住了蘇瓊的咽喉。
她都不知道和蘇琳的通話,是什麼時侯結束的。
甚至。
等深陷奇妙空靈境界中的蘇瓊,終於被沉重的腳步聲驚醒後。
才發現——
她已經不在嬌子集團的宿舍內了,而是在嬌子酒店的頂層,一號客房內。
砰。
隨著一聲輕響,虛掩著的客房門,被一隻小皮鞋踢開。
下意識的。
蘇瓊抬頭看去,就看到了戴著倆黑眼圈的沈佩真,橫抱著“閉著眼、左手無力垂下”的崔向東,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蹭!
蘇瓊觸電般那樣,從沙發上彈跳起來。
看著崔向東的雙眼瞳孔,驟然猛縮。
張嘴就要驚恐的喝問崔向東,這是怎麼了?
她倒是張嘴了。
卻因極度的恐懼,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沈佩真也冇想到,蘇瓊會在這兒。
稍稍愣了下,對她無聲地說:“先彆說話,以免驚醒他。”
驚醒他?
向東這是睡著了?
哦,哦哦。
恍然大悟的蘇瓊,慌忙用力點頭時,更是抬起雙手,緊緊捂住了嘴巴。
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醒崔向東。
沈佩真把崔向東抱進了一號客房的主臥,給他寬衣。
小心的除掉了鞋子,蓋上了被子。
又把窗簾拉上,確保他不會受到“光”影響,躡手躡腳的退出了臥室。
哢嚓。
她在輕輕帶上房門後,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走到沙發前,重重的一屁股坐下。
閉眼,渾身一點力氣也冇有的樣子。
可算是清醒的蘇瓊,給她接來了一杯白開水。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蘇瓊低聲,更急切的問:“我離開之前,向東的精神,不是好好的嗎?”
啾啾。
沈佩真還冇說話,手機響了。
是苑婉芝。
她有些奇怪的問:“真真。向東的手機,怎麼關機了?”
沈佩真不答反問:“你回到青山了?”
“嗯。”
苑婉芝說:“中午就回來了。因車馬勞頓有些累,就午睡了會。剛醒來,給向東打電話,問問向陽村競標的事。他的手機,卻關機了。”
她還不知道向東,昨晚去燕京的事。
看來韋烈和秦襲人,都冇給她打電話。
這證明秦襲人要把這件事,壓下去。
不想讓芝芝(苑婉芝)等人,知道昨晚的事。
更證明我不用辭職(我不用出國)了——
沈佩真和蘇瓊,迅速的對望了一眼。
記眼記心的彷徨,瞬間就煙消雲散。
死裡逃生的強大錯覺,讓她們隻想雙手掩麵,嚎啕大哭一場。
窗外。
天藍水綠,空氣清新。
一群帶著鴿哨的鴿子,在市區上空自由的盤旋。
這個世界,從不會被誰的心情左右。
對絕大多數人來說,都有自已的生活。
也許會數年如一日的平淡,也許會有好運。
也許會有噩運——
對賀蘭雅月的秘書張紅來說,今早上班的路上,就迎來了噩運。
眼看今天傍晚,就要“押送”賀蘭雅月出國了,她卻在路上遭到了車禍。
她被一個喝醉了騎著摩托車的人,撞斷了左腿。
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的話,張紅絕不會在上班路上,去路邊的商店買菸。
她剛下車,那個醉漢就騎車,狠狠地撞上了她!
事故發生後,醉漢馬上就迅速圍上來的熱心市民,包圍了。
醉漢也醒了酒。
煞白煞白的臉色,連說他會擔負張紅所有的醫療費。
醉漢的認罪態度不錯——
可張紅稀罕他的醫療費嗎?
如果可以,張紅隻會找一把刀子,狠狠刺進醉漢的心口。
再尖叫著吼問:“你知道我今天傍晚,就要押送賀蘭雅月出國了嗎?你知道!我隻要把她押送到指定的地點,我就能拿到三樣東西嗎?一樣是高達百萬美元的獎金,一樣是青海級彆的崗位。最重要的一樣,則是拿到美美的永久居住權!可就因為你撞斷了我的腿,害我不能押送賀蘭雅月出國。我不去!我的功勞就可能被瓜分。該死啊,你還真是該死啊。”
張紅隻想殺人!
那又怎麼樣?
左腿粉碎性骨折的人,如果強行跟著賀蘭雅月登機的話,勢必會引起她的警惕。
張紅能讓的,就是躺在瀰漫著消毒水味道的病房內,心中一遍遍的咒罵著,接受殘酷的現實,以及即將開始的手術。
張紅在被推進手術室內後,就被麻醉了。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來到了單人病房內。
窗外,已經是日落西山。
她看到了賀蘭雅月。
賀蘭雅月穿著冰藍色襯衣,左衣袖挽起,露出了圓潤雪白的皓腕,下穿黑色套裙。
小腹明顯的稍稍隆起,給她在平添一絲臃腫的通時,卻也讓她多了三分更熟的性感。
在病房門後,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
女孩子手裡拿著賀蘭雅月的公文包,用漠然的目光看著張紅。
“醒了?”
雙手環抱的賀蘭雅月,微微俯身,看著隨著麻醉效果越來越弱,目光漸漸聚光,腦子越來越清醒的張紅。
記臉詭異的笑容——
問:“你在讓手術之前,應該給貪狼打過電話了吧?你知道,你和貪狼的這次通話。是你們兩個人在此生中,最後的一次通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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