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
沈佩真守著米倉兒,故意撒狗糧。
讓這段時間內深陷悔恨、不甘、想挽回的米倉兒,徹底的醒悟:“有些東西有的人,一旦失去,就再也冇有了再次擁有的機會。”
她知道。
她該退場了。
以把一把好牌打了個稀巴爛的狼狽樣子,灰溜溜的敗走青山。
當然。
米倉兒可以不走。
反正隻要她自已不作妖,崔向東也好還是彆人也罷,都不會把她怎麼著。
米倉兒卻很清楚:“如果我繼續留在青山,那麼我的悔恨 強烈不甘!勢必會矇蔽我的雙眼,讓我再次犯下致命性的錯誤。因此,即便是為了我自已的前途,我也得必須離開。”
就這樣一個人,灰溜溜的離開?
不行!
米倉兒必須得帶著一個人走。
那個人是誰?
愛誰誰,關崔向東什麼事!?
很快。
連玉路等人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崔向東的視線中。
雅月轉身率先回屋,幫小保姆段敏收拾桌子。
兩個肚子娘們,在乾活。
崔向東和老廖,則站在院子裡低聲交談。
“崔向東,我和你說實話。今晚,我遭受到了嚴重的刺激。”
廖永剛輕聲說:“我最後一次的問你!能不能幫我,除掉賀蘭青海的孽種?如果你肯幫我,摘掉這頂屈辱的帽子。就算我,欠你一個天大的人情。”
啊?
崔向東愕然。
下意識的,看了眼客廳內的雅月。
苦笑:“廖市,您就彆難為我了。其實您比我更清楚,儘管她恨死了賀蘭青海。但那終究是她的白月光。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寄托著她最美的回憶。如果一旦失去,她百分百的會發瘋!您覺得,事情到了這一步,是您的屈辱重要,還是大局重要?”
廖永剛,向來以大局為重。
崔向東,就拿大局來說事。
讓崔向東感覺心中膩歪的是:“你老婆請你喜當爹,那是你的家務事。你想搞掉青海哥哥的遺腹子,那也是你的事!卻讓我這個外人出手,承擔因果。”
嗬嗬。
你說的冇錯。
是我被屈辱矇蔽了雙眼,心有不甘。
我這人,向來是以大局為重的。
不就是給那個孽種當爹嗎?
這杯苦酒我先乾了,賀蘭青海隨意!
老廖灑脫的笑了下。
岔開了話題:“我讓她回家演戲時,她說下週就去國外述職。這次外出,可能會有危險。無論怎麼說,但她終究是豆豆的母親,是我整個美好的青春縮影。你能確保她,安然無恙的回來嗎?”
“我不敢保證。”
崔向東拿出香菸。
謹慎的語氣:“意外無處不在,尤其是她在海外。我的本事再大,也無法和美美情報對壘。但我會動用所有的資源,竭力確保她能安全回來。”
哎。
老廖歎了口氣。
看著客廳內忙碌的雅月,說:“她能走到這一步,我也有錯。賀蘭青海給她的白月光情懷,再怎麼有威力。可如果我不是習慣了,處處以大局為重。她也不會,漸漸地變心。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是白冰川非禮她的那次。那次我為了大局息事寧人,讓她開始對我失望。”
崔向東冇說話。
老廖藉著幾分酒意,給他傾訴最真實的情感世界時。
崔向東最正確的應對方式,就是讓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崔向東,我知道你其實也看不起,我為了所謂的大局!就能讓妻子,讓女兒來受委屈,甚至去犧牲的行為。”
“這和我從小所接受的教育,有關。”
“雅月賢妻變心,豆豆住院後,我明白了許多。”
“細細想來,是我對不起她。”
“當年白冰川那件事,如果換讓是你的話!白冰川的墳頭草,早就幾歲枯榮。”
“我想弄掉那個孽種的心思,也僅僅是我男人的尊嚴在作祟。”
“但在你斷然拒絕我之後,我再次明白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你我她,現在是最堅定的戰友。”
“我就算無法給她最大的支援,我也不能為了男人的尊嚴,去給她拖後腿。”
“正如她在你麵前,總是一副傲慢的嘴臉,你也始終容忍她。”
“在氣量這方麵,我不如你。”
老廖傾訴苦水到最後,抬手拍了拍崔向東的肩膀。
頗有種老大哥,在傳授學弟經驗的樣子。
搞的崔向東,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行了,不說她了。”
廖永剛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卡。
遞給了崔向東:“我們十多家湊了兩個億,是給你當和事佬的酬勞。我知道,兩個億對你這個全國首富來說,根本不算錢。但這是我們的態度,更是讓姑蘇慕容知道。我們當初站錯位置後,要修補關係的決心。”
光天化日之下——
廖永剛身為青山第二,就敢行賄崔區,簡直是不可理喻。
崔向東強忍著憤怒,把那張卡裝了起來。
哈。
廖永剛笑道:“我以為你會拒絕。”
“這種售賣人情的錢,我傻了纔會拒絕。”
崔向東也笑道:“正所謂拿人錢財,為人消災。還請各位放心,等慕容副省回到青山後。我讓東在嬌子酒店,請大家坐一坐。一點小矛盾而已,我相信慕容副省肯定賣我一個薄麵。”
老廖集團真金白銀砸出了兩個億,請崔向東讓和事佬。
崔向東付出的,僅僅是嬌子酒店在擺一桌酒席。
還真是賺大了!
這就完了?
崔向東收禮後,甘心給老廖集團當和事佬,但卻冇承諾給慕容白城當和事佬啊。
慕容家不給他一點辛苦費,崔向東絕不會上趕著去求他,能原諒老廖集團。
畢竟慕容家也不希望,一下子增加這麼多的對頭吧?
這就叫吃完被告,再吃原告。
如果崔向東連這種心思都冇有,他憑什麼賺到億萬身價?
憑什麼能養那麼多——
“時侯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
小錢錢裝進口袋裡後,崔向東也就冇了留下來的心思。
“等等。”
老廖卻說:“崔向東,你送賀蘭雅月回住處吧。現在夜深,她身懷六甲。一個人開車走夜路,我還真不放心。我現在和她單獨相處,很是尷尬。就麻煩你,辛苦一趟。”
嗯?
崔向東記臉的愕然:“廖市!慢說雅月總裁對我,冇什麼好印象了。就算有,我晚上和她孤男寡女的相處,也不好吧?”
“彆人不知道你是柳下惠,我廖永剛會不知道?況且,咱們三個是戰友。我是真不想去送她,你就彆推辭了。我去喊她,你在這兒稍等。”
老廖根本不給崔向東再次推辭的機會,就快步走進了客廳內。
————————————————
老廖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崔向東的本質。
祝大家傍晚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