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手裡冇有礦山的話,氧化鋁項目要不要建,都得重新考慮。”
宋思銘喃喃說道。
鋁土礦用於生產氧化鋁,氧化鋁用於電解鋁,現在,惠邦國際在源頭上掐斷,後續的一切都會受到影響。
“確實。”
“自己手裡冇礦山,即便把氧化鋁項目建起來,也會受製於人,到時候,損失恐怕會更大。”
曾倩在電話裡說道。
很明顯,她已經萌生退意。
要知道,建設一個四百萬噸的氧化鋁生產線投資需要上百億,這還是不自備電廠的情況下,如果自備電廠的話,投資怕是得翻番。
對於曾倩,對於曾家,這可不是一筆小錢。
曾倩不可能在明知道有風險的情況下,硬往裡衝。
“這件事,輝煌集團知道了嗎?”
宋思銘轉而問曾倩。
“我還冇跟他們說。”
曾倩答道。
“我跟他們說吧,這件事對輝煌集團的影響更大,最好還是讓輝煌集團背後的國電投資,與國鋁集團溝通協調,都是國資委旗下的央企,溝通起來,應該會簡單一些,肯定比咱們自己在這想辦法來得強。”
宋思銘想了想,對曾倩說道。
“好,那我就先等等國電投資與國鋁集團的溝通結果。”
曾倩說完,就掛了電話。
宋思銘隨後撥打輝煌集團黨委書記,董事長,同時也是國電投資副總經理,關俊武的電話。
“宋書記!”
關俊武接得很快。
“關董,有個突發情況,得跟你說一下。”
宋思銘也冇有藏著掖著,直接把金山礦業被惠邦國際截胡兩座礦山的事,跟關俊武講述一遍。
“惠邦國際背後是國鋁集團吧!”
關俊武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大概率是國鋁集團。”
宋思銘點點頭。
“國鋁集團這一招玩得挺狠啊,壟斷鋁土礦,從根本上阻斷輝煌集團搞全產業鏈一體化的想法。”
關俊武繼續說道。
“應該是這樣。隻要從鋁土礦這個環節拿捏住,輝煌集團的原材料,就會受製於國鋁集團,雙方也就不可能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競爭了。”
宋思銘說出此舉的嚴重後果。
“是啊,這些年,輝煌集團都是受製於國鋁集團,明明電解鋁的產量,比國鋁集團要高,利潤卻隻有國鋁集團的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損失在原材料環節。”
關俊武好不容易纔獲得了獨當一麵的機會,肯定不想輝煌集團還像以前一樣,活在國鋁集團的陰影之下。
要知道,國電投資的資產規模,可是國鋁集團近五倍,卻要隨意被國鋁集團拿捏,那不是開玩笑嗎?
“我馬上向裴董,文總彙報。”
“然後以國電投資的名義,與國鋁集團溝通協調。”
關俊武隨即對宋思銘說道。
“好。”
宋思銘打這個電話的目的,就是希望國電投資與國鋁集團進行溝通。
兩家都是央企,這種內耗式的競爭,是不可取的,還不如集中力量,共同對抗國外的競爭對手。
不過,能溝通到什麼程度,宋思銘並無信心。
國鋁集團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與惠邦國際達成協議,讓惠邦國際阻斷金山礦業的鋁土礦資源,很明顯,是對國電投資控股輝煌集團不服氣。
所以,這也是一次有針對性的打擊行動。
而能找到這麼一個反擊入口,也是十分不易,想讓國鋁集團就這麼放棄,怕是非常的困難。
而事實也確如宋思銘的預料。
第二天下午,宋思銘就收到國電投資與國鋁集團溝通無果的訊息,儘管,國電投資的企業規模比國鋁集團更大,但兩者級彆一樣的,董事長,總經理都是副部級,並不存在誰一定要給麵子的問題。
真想解決問題,可能還能從上往下的協調。
換句話,得找國資委的領導評理。
給宋思銘回電話的是關俊武。
“集團裴董和文總的意思,能不能請宋書記,與國資委的曲主任溝通一下,讓曲主任勸一勸國鋁集團?”
關俊武對宋思銘說道。
國電投資最開始對於控股輝煌集團是非常猶豫的,之所以猶豫,就在於國鋁集團的前董事長曲泰和,調任國資委副主任,而且極有可能在明年接任主任。
但就在國電投資要拒絕的時候,曲泰和主動登門,表明支援國電投資控股輝煌集團的態度。
之所以如此,就在於宋思銘。
宋思銘與曲泰和究竟有多深的關係,國電投資這些人也不知道,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宋思銘與曲泰和的關係,肯定比他們和曲泰和的關係更好。
因此,還是讓宋思銘與曲泰和溝通最好。
“行,我聯絡曲主任。”
鋁土礦解決不了,金山礦業與輝煌集團的深度合作就無法達成,輝煌集團的上限也會受到巨大影響,從而影響整個青山的發展大局,宋思銘能出力,肯定出力。
隻是,答應完,宋思銘才意識到,自己連國資委副主任曲泰和的聯絡方式都冇有。
不過,他有曲泰和兒子曲經緯的聯絡方式。
宋思銘馬上給曲經緯打電話,說明事情的原委。
“國鋁集團這是搞什麼呢?非得可著自己人打?有這個精力,去跟國外那些競爭對手掰掰手腕不好嗎?”
曲經緯聽完,對著國鋁集團就是一頓輸出。
儘管,他是在國鋁集團的總部大院裡長大,儘管,國鋁集團現在那些領導,他見了麵不是叫叔叔,就是叫大爺。
但是,國鋁集團的所作所為他是真的看不上。
之前,就搞出一鍋讓設計院,不給輝煌集團設計生產線,現在則是直接乾預輝煌集團自己解決原材料的行動。
“現在,能夠勸動國鋁集團的,也隻有曲主任。”
宋思銘隨即對曲經緯說道。
“明白了。”
“我現在就去找我爸,跟他說這件事。”
瞭解到宋思銘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曲經緯主動攬下了這個任務,由於還冇有到下班的點,他當即請了假,直奔國資委。
一個小時後,在國資委副主任辦公室,見到了父親曲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