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冠絕新漢朝 > 第四章 洞察人心若等閒

冠絕新漢朝 第四章 洞察人心若等閒

作者:安語茉蘇芊 分類:軍事 更新時間:2026-04-19 02:38:11

在陳止與陳韻針鋒相對之時,屋裡卻有兩人相對而坐,輕笑交談。

一人穿白,一人衣著古樸。

穿白者長鬚垂胸,古樸者鬚髮皆白。

這長鬚垂胸之人就是陳二爺陳邊,那古樸老者就是鄉中三老許誌。

許誌正道:“在彭城有品之人中,陳府諸公都是佼佼者,前些年陳敏作亂,也是諸位心有大義,將那細作交予官府,可謂徐州棟梁,所以這次的事,在庭你要多舉薦兩個傑出子弟,也好解了這燃眉之急。”

“在庭”是陳邊的字,陳邊,陳在庭。

陳邊輕飲手中茶,笑道:“許公,該幫的地方,我陳家肯定幫忙,隻是不知這次有幾家參與?”

許誌聞言已知其意,就道:“除了貴府,王家、劉家、彭家都有人蔘與,但名額有限,還需篩選一番,才能定奪最終人選,這也方便幾家小一輩中決出個高低。”

“其他幾家都參加了,我陳家如果不去,難免讓人說閒話,”陳邊點了點頭,接著話鋒一轉,“聽說王家、劉家的小輩中,已有人得了第八品的評價,若是真的,我陳府後輩怎麼與之相比?過去也是給人陪襯,許公,你我兩家交情不淺,我也不繞圈子,後輩給人陪襯,於名聲不利,是要成他人的墊腳石的。”

“怎麼會?”許誌眉頭微皺,“聽聞貴府也有幾名後起之秀,隻不過名聲還未彰顯,今日不就有陳韻一刻成詩,將來也是佳話……”

“陳韻是有些本事,不過……”陳邊正要再說,但門外響起了嘈雜聲,他聽到了陳韻滿含怒意的一聲“何等猖狂”,心裡有了猜測,就將臉一繃,給許誌告了聲罪,向門外喝問:“誰在喧嘩?成何體統!”

門外的陳韻立刻抓住機會,揚聲道:“稟二伯,是七弟來了,他狂妄失狀,衝撞了長者,我這個做四哥的也有責任,還請二叔不要責怪他。”

“嘖,”陳止眉頭一皺,看向陳韻的目光越發厭惡,“搬弄是非,耍小聰明,就這點本事?”

“陳止?”陳邊一聽這個名字,聲音頓時冷了下來,“他還敢胡鬨,給我滾進來!”

陳韻聞言,無聲冷笑,雖未開口,但陳止卻能聽見對方心聲——

“囂張也隻是一時,進了此門,再出來,你就是條死狗了,隨我拿捏!”

這陳韻的格局太小了。

陳止暗中感慨,給陳韻等人一個笑容,在眾人的錯愕中從容昂首,邁步走入房中,見了屋裡的兩人,立刻站直身子,兩臂合攏、右手微曲,左手附其上,鞠躬道:“小子陳止,見過二伯、許公。”

“你就是陳止?倒是一表人才。”許誌掃了陳止一眼,微微點頭,似在讚許。

平心而論,陳止倒也儀表堂堂,安靜不言的時候,也給人以溫潤君子之感,加上他被人嗬斥,不卑不亢,從容而入,給人的感覺當然不一般了。

可惜,許誌也聽說了陳止的那些荒唐事,說了這一句,就閉口不言了。

“不要被此子的外表迷惑!”陳邊滿臉怒氣,冷聲問起來,“陳止,讓你過來,知道所為何事麼?”

當然知道!

陳止眼底閃過一點寒芒,但在直起身的時候就已收斂,目光掠過麵前兩人,腹中藥丸就起了作用,知道了這兩人當下最關心的事是什麼。

“陳邊果然想著謀奪那幾畝肥田,不過,許誌卻不是為虎作倀的,而是要和陳家商量,想選取三四名陳家子弟參加一次篩選,勝出的人,可以到貴靜書院中做個奉書人,迎接將要來訪的貴人,那貴人好像和諸葛武侯家有點關聯,但他也無法肯定。”

倏地,陳止心中泛起了相應記憶。

貴靜書院,位於彭城西南,占地不小,據聞是春秋時傳下來的,經曆幾次兵亂,反覆重建,表麵是地方興建的為學之地,實際上卻為法家傳承。

朝廷重儒,但外儒內法,法家之學不絕,加上現在曆史轉彎,世家勢大,中央權柄衰退,私學藩籬鬆動,百家複萌,不少書院都有法家之說流傳於世。

“許誌的事對我來說其實是一次機會!”

眼珠子一轉,陳止心生一計。

“愣著做什麼?”陳邊的質問再次響起,“問你話呢!”

“這麼急著要幾畝田地?眼界也太小了!”

陳止暗自搖頭,對陳邊惡感更盛,口中則道:“聽聞貴靜書院缺幾個奉書人,二伯與許公在這等著小侄,估計就是為了這事吧?小侄不才,不願讓二伯失望,願承此大任。”

陳邊點頭道:“既然知道錯了,那……等等,你說什麼?”他本要按劇本教訓一番,但突然反應過來,和許誌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驚訝之意。

貴靜書院的事雖不隱秘,但事起突然,知道的人不多。

“陳止是怎麼知道的?他有這個人脈?”陳邊驚疑不定起來。

想提前知道訊息,無疑需要些人脈,最有可能的就是在貴靜書院中有熟人,但看陳止的樣子,一點都不像有這個本事的,這人的人緣不是一般的差。

想歸想,陳邊當然不會讓陳止稱心如意,更不會將這次機會給他。

“我不知道你從哪聽來的訊息,但彆想糊弄我,叫你來,是因你最近的斑斑劣跡,過去家族庇護你,你卻不思悔改,變本加厲,身為長輩,我不得不給你點懲戒,以警醒族人,省得被人說我陳家冇有規矩。”一番疾聲厲色的話,將陳邊的怒意表達的淋漓儘致。

許誌冇有插話,攙和到大家族的內鬥,對三老可冇有好處。

可惜,陳邊卻不願他置身事外:“正好許公也在,就由他做個見證,好讓人知道我陳家也是賞罰分明的。”

“這是要讓三老給他背書,謀奪族田還真要有點技巧,這個陳邊的宅鬥經驗看起來很豐富啊,估計是大伯陳遲一直護著我家,所以陳邊想多弄幾個保險,讓陳遲事後也無話可說。”

陳止一眼看穿了對方想法,前世給人當過謀士,見過的套路太多了。想到這,他倒是放鬆起來,就問:“二伯打算怎麼個懲罰法?可是打算依照族規?我因祖父過世,心中悲傷,這才借物麻痹,以至失態,確實是該責罰的。”

他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不僅讓陳邊錯愕,還讓不滿陳邊牽扯自己的許誌略生興趣。

“悲傷?”陳邊不是那麼好打發的,“倒是伶牙俐齒,你在外麵鬨出的那些個事,哪點顯得悲傷?給陳家招的麻煩還不夠多麼?”

“嗯,那些事雖有隱情,但確實是我做的,那責無旁貸,我都認了,多餘的話也不說了,二伯打算如何處置?”

這話將陳邊後邊的話都給堵住了。

不對啊,這就認了?這小子這麼配合?

心中嘀咕,陳邊卻也不會客氣,點頭道:“既然你認了,那……”

但陳止不等陳邊說完,又道:“責罰我是認了,隻是,我在門口聽陳韻堂哥說,二伯想謀奪我家田產,這就不對了,二伯你不是這樣的人,我估計是陳韻在背後編排你……”

“你!”被直接說破了心思,陳邊心中一跳,但好歹城府不淺,隻是吐出一個字,就沉下臉來,冷冷的看著陳止,他當然知道,陳韻不會把這事擺到檯麵上。

陳止則不著痕跡的瞥了許誌一眼。

實際上,在說話的同時,他就通過“以道觀物”注意著許誌的念頭變化,挖掘出不少有用資訊,其中就包括了這位三老所敬仰的人物。

韓非子。

“這位三老看上去垂垂老矣,敬仰的卻是法家旗幟人物,真有個性。”一念至此,陳止心中已有定計。

任何時代,任何時候,投其所好都是上佳選擇,孫道當然知道該怎麼做。

就聽他繼續道:“二伯要罰,這是對的,韓非子都說‘刑罰不必,則禁令不行’,可見刑罰不能少,要堅決執行,但小侄覺得,在外麵有過錯,卻要奪田產,這就不是懲罰了,韓非子他老人家也說‘夫刑當無多,不當無少’,可見這刑罰不怕多,但要準確,不能偏了目的,否則就冇有警示作用,失去了懲罰的本意,我犯了錯,就該針對錯誤做出刑罰,以儆效尤,不能亂罰,省得壞了族中規矩,。”

陳止一提“韓非子”三個字,許誌就來了點精神,聽到那句“刑罰不必”,已經下意識的點頭了,又聽“刑當無多”之說,則連連點頭。

“你這是強詞奪理!既然認罪,那……”聽陳止引經據典,陳邊莫名不安,急切打斷。

隻是,這“強詞奪理”一出,許誌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陳止注意到了許誌的表情變化,立刻鄭重道:“二伯,對我有看法這很正常,畢竟小侄確實做了些糊塗事,可那兩句話,是韓非子他老人家說的,‘強詞奪理’的說法有些不太妥,您可以斥責我,但對先賢還是該存些敬意的。”

陳邊很是錯愕,他和這個侄子接觸不多,但聽過不少傳聞,知道這小子連至聖先師都非議過,今天卻對法家先賢一臉憧憬,這唱得是哪一齣?

但不等他明白過來,許誌突道:“老夫看陳止說話條理分明,對先賢之說頗有瞭解,又心存敬畏,總歸是好的,老夫居三老之職,本就有著引導風化的職責,既然他有心自薦,不妨讓老夫來問幾個問題,若能應答得體,也不是不能考慮。”

“考慮什麼?書院之事?許公,你這……”陳邊越發錯愕,他今天是要借勢三老,壓下族中異議,可眼前這劇本有點不對啊!

陳止冷眼旁觀,暗暗冷笑:“許誌的偶像都被你攻擊了,本身還有公職權力,表現一點不滿再正常不過了,而這一點不滿正是我需要的!”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