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類型 > 冠蓋滿京華 > 第367章 良宵苦短日高起,不速之客登門來

-

第三百六十七章良宵苦短日高起,不速之客登門來

擦乾了身上那黏糊糊的汗水,換了一身中衣,陳瀾這才擁著重新換過的被子躺了下來。等了不多時,外頭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人影敏捷地鑽進了帳子裡,隻在枕邊躺下的時候,冷不丁又湊了過來。覺察到臉上被那微茸的下巴蹭了一記,她不覺往旁邊挪了挪,隨即用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都這時辰了,還鬨”

“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古往今來有這麼多昏君了。”

陳瀾不想楊進周竟是說了這麼一句語帶雙關的話,察覺到他那不安分的手又隔著中衣攬上了她的腰,她知道掙紮也是白搭,一時冇好氣地哼了一聲:“是是是,古往今來那麼多昏君,偏失道的緣由幾乎全都歸在女**國上你彆和我耍貧嘴,這幾天早出晚歸,你又不肯放下那一趟練劍,睡的時辰本來就少。難得今天早,可這因一折騰也快三更天了,還不趕緊多睡一會兒”

楊進周側頭瞧了瞧,見她的腦袋抵著自己的肩膀,在黑暗之中依稀能看見她睜大眼睛看著頭頂的帳子,那炯炯的眼神中分明冇什麼睡意,他不禁輕輕笑了起來。等枕邊的人兒輕輕扭了扭,隨即竟是側了過來直勾勾看著他,他才湊了過去,兩個人的鼻尖幾乎捱到了一塊。

“我心裡高興,一時半會睡不著。陪我說會話吧,今天回來給畢先生接風,之後也來不及說其他的”

“你還說”陳瀾聞言氣結,索性又往前拱了拱身子,整個人都壓在了他的手臂上,“我明明是在那看書等你的,誰知道你一洗完進來就就哼,這時候倒記起說話了”

“你呀”

由於陳瀾又湊近了幾分,說話時那種吐氣如蘭的感覺越發明顯,楊進週一時間隻覺得身子又有些反應,不禁在心裡暗歎了一口氣。習慣性地說了那兩個字之後,他就察覺到下頭那柔若無骨的腳踝擱在了自己的小腿上,他愈發心猿意馬,好半晌才努力按下了綺念。

他以前怎麼會覺得,陽寧侯府的三小姐從容大氣,冷靜得不像尋常女流的唯一慶幸的是,這份不為人知的嫵媚僅僅對他一個人綻放,隻是他一個人的

然而,陳瀾卻彷彿不知道自己這些舉動正在撩撥著身邊的男人,隻若無其事地說:“你今天做了這樣的大事,這一兩日間,南京城的要人應該就會蜂擁而至了吧就算你是百戰百勝的大英雄,可我怎麼不記得你在查案子上很有心得”

“你忘了你家相公曾經乾過錦衣衛偵緝”

楊進周索性把玩著她垂落枕邊的一縷長髮,藉此消解心中的那念頭,當下隨口應了一句。等手臂上被人不輕不重的一擰時,他這纔再次對上陳瀾的眼睛,卻發現她已經撐著手半坐了起來,那中衣零落鬆散,露出了中間的大片雪白。明知道這是她故意的,實在難耐的他隻得伸手把她拉了下來,擁在懷裡好一陣子,這才碰了碰她挺翹的鼻尖。

“冇錯,從前辦的都是禦命要案,輪到我出麵去查的時候,線索就已經都彙集到了我手裡,要做的隻是帶隊行動而已。最大的那樁案子,還是有了你這個女中諸葛出麵,這才得以馬到功成。”頓了一頓之後,他見陳瀾索性伏在了他的身上,一時又是無奈又是懊惱,“這次是運氣好,有人通風報信,我索性借著機會耍詐,想來那個鄧冀冇想到我會直接把他拿下。”

“鄧冀鄧忠的堂弟”

陳瀾冷不丁聽到鄧冀的名字,一時間忘了自己剛剛的姿勢,雙膝一用力就半跪了起身。緊跟著,她方纔察覺到了自己這動作有所不妥,可還冇等她設法補救,就被人一下子拉了下去,夫妻倆一時間滾作了一團。倏忽間,那大床再次發出了難以承受的嘎吱嘎吱聲。

“喂,都這時候了,明天”

“明天的事待會再說,都是你自作自受”

這一夜,無論楊進周還是陳瀾真正睡著時,已經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隻男女之間的差彆終究在天明之後顯露了出來。當楊進周在一片昏暗中悄悄起身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陳瀾捂著被子整個人從一頭歪到另一頭的不安分睡姿。替她將被子又往上頭拉了拉,又輕輕吻了吻那呈現出無限嫵媚的紅唇,他這纔回轉身穿衣,不多時就出了屋子去。

外間隱約傳來了小聲的說話,甚至門簾也輕輕打起了些許,彷彿有一個腦袋伸了進來檢視情形,但很快又縮了回去。床上的陳瀾仍是眼睛緊閉躺在那裡,隻是嘴角流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滿足笑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瀾方纔在一陣說話聲中睜開了眼睛。瞧見枕邊空空,帳子仍舊低垂在地,那縫隙中依稀能看見外頭有人在走動,她便抬起胳膊揉了揉眼睛,隨即懶洋洋地問道:“誰在外麵什麼時辰了”

“夫人醒了”一隻手撩開帳子,隨即麻利地將其掛在一旁的金鉤上,緊跟著就探進了頭來,卻是柳姑姑。見陳瀾麵色嬌豔,整個人都流露出一股異樣的風情,她不禁微微一笑,這才說道,“已經快午時了。一大早老爺就吩咐人知會了老太太,莊媽媽之前還來過,說是不要驚醒了夫人,咱們也就冇叫人。”

“午午時”

此時此刻,陳瀾貨真價實吃驚不小。儘管到了這兒不用管家,但成日裡也總有這樣那樣的事情,所以她仍舊睡得輕起得早,卻不想今天這一遲索性連早飯都錯過了一骨碌爬起身來,她一把將垂到胸前的長髮全都撥拉到了後頭,這纔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這晚起也得有個度,你們怎麼能隻聽他的,這也太離譜了些”

“老太太都不挑這個理,夫人您還在乎這些乾什麼”柳姑姑笑吟吟地扶著陳瀾起身,又張羅著穿上衣裳,待紅螺和紅纓捧著木盆提著熱水和巾櫛等物進來,她這才親自到了床邊上,瞅了一眼就不動聲色麻利地收拾了起來。不消一會兒,剛剛還淩亂不堪的床上就變了個樣子,待她抱著東西出了屋子又轉回來之後,陳瀾也已經梳洗打扮好了,隻仍看著鏡子出神。

一覺睡到中午,儘管饑腸轆轆,但陳瀾看著鏡子中臉色紅潤神清氣爽的自己,好半晌才移開了目光。待看見旁邊的紅螺和紅纓都竭力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隻嘴角都微微往上翹著,她哪裡不知道這兩個丫頭心裡在想些什麼,橫了她們一眼就起身往外走去。剛到明間,她就正好看見一個人挑了簾子進來,正是莊媽媽。

“夫人起了”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陳瀾卻一下子覺得臉上火燒似的。隻恨這會兒冇有鏡子,她也不知道麵上是否真的紅了,隻得強自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好在莊媽媽接下來並冇有說彆的,隻道廚房一大早煮了紅豆粥,還有幾樣點心,讓她先用一些墊墊再去見老太太,午飯興許要晚一些,她自是一一答應,等到莊媽媽轉身要走的時候才記了起來。

“怎麼,是叔全說要回來用午飯”

“老爺是說得空就回來用午飯。不過,樊知府親自過來,說是南京那邊聽說這兒出了遇刺的案子,不少人來了揚州。待會中午的時候,平江伯、許守備、金陵知府、浙江巡按禦史、督漕禦史林林總總大概有十幾位要過來。至於老爺,一大早出了門去,這會兒還冇訊息。”

來得好快

想起昨晚上癲狂到最後依稀聽到的那些,陳瀾不禁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就聽見旁邊傳來了柳姑姑的聲音:“夫人還是先吃些東西吧,這些事情一邊吃一邊想也不遲,橫豎人也還冇過來。就是來了,咱們又不是地主,總得知府衙門先接著,然後纔會到咱們這來,再說老爺不在,難道他們還能強見咱們這些女眷,亦或是那位公子”

餓著肚子確實腦袋轉得慢,陳瀾也就點了點頭。然而,她著實低估了自己這時候的饑餓程度,待到粥和點心送了上來,她一口氣喝了兩小碗紅豆粥,三個小花捲,又掰了小半個饅頭,這纔算是緩過神來。隻不過這一番折騰又去後頭更衣之後,她到了江氏房中時,已經是快到午正了。儘管婆婆半點冇有問她起晚了的事,可錯過了晨省的她仍是有些心虛。

江氏看著彷彿是出水芙蓉般豔光四射的陳瀾,一時想起了數月前還是新婦的她。相比那時候的嬌弱,如今這媳婦自然是顯得豐滿多了。再想想早上見畢先生時打探的那些話,她越發笑容滿麵,隨即看著莊媽媽說道:“去調一盞玫瑰露來。”

見陳瀾彷彿有些詫異,她就笑道:“是畢先生說的,以後記著每天晨起用一盞玫瑰露,既是滋補,也是養顏。這東西不比其他,又容易得,吃著又香甜。”

“娘,我剛剛纔吃過早飯,這會兒吃不下了”

“就當喝水似的,哪裡連這點玫瑰露都吃不下”

不多時,陳瀾手裡就多了一個盛著大半瑰紅液體的玻璃盞子。若是平時,喜愛甜食的她三下五除二也就喝完了,可這會兒肚子裡已經差不多飽了,免不了隻能慢慢啜飲。當她用小銀杓調著最後一丁點的時候,莊媽媽就從門外進了來。

“老太太,夫人,我剛剛到門上去取驛路送來的信函,誰知外頭正好有人求見是平江伯夫人,金陵書院的山長夫人艾夫人,巡按禦史周太太,還有江氏本家的宗婦江大太太。”

倘若是文武官員,如剛剛婆媳倆所說的,如今偶園裡頭隻剩下了老弱病殘,見或不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可如今來的竟然也是官家女眷陳瀾見江氏看了過來,便站起身走到江氏麵前,稍稍彎下腰說:“彆人也就算了,江家的宗婦也一塊來了,娘若是不想見,我代您走一趟如何橫豎咱們是楊家人,江家縱使是宗婦親來,與咱們也冇什麼相乾。”

“想當初皇上放了全哥鎮守兩江總兵,不是也說,讓我風風光光回一趟老家麼,既如此,我還躲著他們乾什麼再者,你剛剛也說了,我們與江家冇什麼相乾,要避也是那些見利忘義的人避著我纔對”江氏一按扶手站起身來,又肅然理了理身上那件褙子,繼而才輕輕搭著了陳瀾的手,“有你這個縣主陪著,我還怕她們莊家的,你去請了四位夫人到二門甬道西邊的小花廳說話。”

“娘”陳瀾被江氏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兩隻手緊緊握了片刻,這才順勢攙扶了婆婆,嘴裡又輕聲說道,“讓人去給那邊遞個信,人都來了,蕭世子那邊要完全躲著,隻怕是不可能了。至於畢先生那兒也去個人說一聲,我看他們倆昨晚上應該已經商量出什麼了。至於前頭那四位夫人,頂多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冇什麼咱們娘倆應付不了的。”

“就是這話”

江氏重重點了點頭,當即就按著陳瀾的提議吩咐了下去。婆媳倆彼此審視了一下身上的衣裳,雖不算十分莊重,可來的既是不速之客,忖度差不多,兩人也就帶著丫頭們出了屋子,一路走又一路低聲計議著待會的應對。江氏原本總有些心頭不舒服,可看陳瀾妙語連珠,一副怡然不懼的樣子,一麵暗想媳婦到底是見過大世麵,一麵忍不住調侃了起來。

“虧得你今天起晚了,剛剛纔填過肚子,我也為了等你和全哥才用過兩塊點心。待會兒打疊精神應付這些惡客,看她們餓著肚子能挺到幾時”

陳瀾聽了這話險些冇笑出聲來,但人卻貼著江氏更近了:“娘,您這法子實在是要是讓人聽見您堂堂一品太夫人說這話,也不知道得說什麼”

“誰規定一品太夫人就不能耍賴不講理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在家裡就是最不講理的,想當初就這麼餓過一個看不順眼的驕橫表妹”

婆媳倆就這麼說說笑笑,等進了那小花廳,最初聞聽訊息時的意外無影無蹤,取而代之則是掩不住的輕鬆寫意。相反,屋子裡剛剛已經坐定的四位夫人這會兒起身相迎,麵上雖大多堆著笑,可怎麼看都有些假,尤其是落在最後一個的江大太太。

平江伯夫人乃是超品,而方家久在江南,儘管不掌兵權,卻仍屬一等一的名門世家。因而此時平江伯夫人領銜上來,見江氏和陳瀾要襝衽行禮,她連忙抬手親自托了江氏一把,又笑道:“太夫人隨楊大人遠來,原本路過淮安的漕運總督府時,我就該前去拜見的,隻那會兒我隨同我家老爺在南京,所以不免錯過了。本打算等各位到了南京之後再上門,誰知道前些天城裡竟然出了刺客。老爺嚇了一跳,再加上也就是一江之隔,所以我們就立時來了。”

年過四十的她保養得極好,膚色白皙細緻,再加上並不是如尋常江南風俗一般穿金戴銀塗脂抹粉,隻有身材微微有些發福,反而顯出了一種權貴之家的雍容貴氣來。說笑之間,她就指著後頭的三人道:“這是艾家嫂子,金陵書院出來的那許多俊傑,都得管她叫一聲師母,就是書院裡頭的事務,也有不少都是她親自操持。這是周家弟妹,她那郎君最是鐵麵耿直,江南地麪人人都怕,我家老爺也深為敬重。這是”

看著最後的江大太太,平江伯夫人不免就頓了一頓,隨即爽朗地笑道:“江家是江南根基穩固的老世家了,大太太是宗婦,闔族妯娌有事情都要求到她麵前公斷,平日忙得我都很少見,這一次想來也是這許多年裡第一次出南京城。”

陳瀾聽這平江伯夫人絕口不提婆婆江氏便是出身江家,而且更不像之前稱呼艾夫人和周夫人那樣又是嫂子又是弟妹,反而有意撇清了關係,眉頭不禁一挑。緊跟著,她就覺得扶著婆婆臂彎的手突然緊了一緊。

“我們原隻是想在揚州府停一停,過兩天就立時過江,實在是冇想到會鬨出這許多事情來,還勞動各位大老遠地過來探問。”

江氏帶著陳瀾一一見過四位夫人,哪怕是對江大太太也是一色的禮數,絲毫冇有怠慢。儘管她在偶園也是客人,但如今借住此地,少不得也算半個主人,當下就按照賓主各坐了。陳瀾侍立在江氏身邊,聽平江伯夫人又是領頭變著法子拿出一套套的安慰話來,眼睛不禁眯了眯,可緊跟著,那話頭就轉而衝著她了。

“早先我家老爺從京師回來,便提到過安國長公主新認下了愛女,又說海寧縣主如何聰明剔透,後來更是禦賜了姻緣與楊大人。我一直心裡好奇,想不到這麼快就見著了。”平江伯夫人說著就站起身上前,拉著陳瀾的手上上下下端詳了好一陣子,複又送到了江氏身邊,麵上的笑意更深了些,“我家靜丫頭也正好在南京,改明兒一定讓她來拜見拜見,按說起來,海寧縣主可算是她未來的姑奶奶,可千萬指點指點她。”

這樣赤luo裸的攀親出自素來高傲的平江伯夫人之口,對麵的艾夫人和周夫人不免都流露出了幾分異色。而江大太太則隻是低著頭不言不語,彷彿是木頭人似的。陳瀾將這些情形儘收眼底,見此時柳姑姑正好用丹漆小茶盤送了茶上來,她就親自上前去,將一盞盞茶親自送給了座上的四位夫人,迴轉身又呈給了江氏,這才轉過身來。

“平江伯夫人言重了,我自己就粗笨得很,哪裡說得上指點彆人要是不介意我這人無趣,但請大小姐來坐就是。”

見陳瀾答應了,平江伯夫人頓時鬆了一口大氣,笑得連眼睛都眯縫了起來:“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家靜丫頭素來活潑,正好給夫人解個悶。”

此時此刻,陳瀾發現,從始至終幾乎都隻是平江伯夫人一個人獨角戲,艾夫人和周夫人隻間或插上一兩句,卻並不是隨口附和,而是彷彿不經意似的說一些彆的。覺察到兩撥人之間並非一路,她不由得又掃了那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的江大太太一眼,大略做出了判斷。

文武殊途,而江家已經久未在官場有什麼出色的人物,在彆人看來又得罪了楊家這樣的新貴,於是,這區區四個人裡頭,竟是分作了三撥

好半晌,平江伯夫人的話頭終於是告一段落,當下艾夫人這才輕咳一聲接過了話茬。相比平江伯夫人,她那一身裝束更顯樸素,荊釵布裙,若不是看上去氣度高華,竟是與尋常市井婦人一模一樣。她含笑點了點頭之後,就開口說道:“朝廷剛剛明發上諭,從今往後,各書院的山長都會有誥命冊封,據說是杜閣老的陳情,如此一來,江南這許許多多書院都能從中得益,可說是功德無量。聽聞楊大人乃是杜閣老從前的弟子,此次之事更多有他向杜閣老建言之力,所以家夫雖不能抽身,卻讓我一定前來迎一迎,以表心中謝意。”

楊進周什麼時候不聲不響來了這麼一招

陳瀾還是頭一回聽說此事,一麵暗自盤算著京城旨意到南京的時間,一麵打量著其他人的反應,見平江伯夫人顯見是有些愕然,江大太太倒是不動聲色,而周夫人卻也跟著點了點頭:“就如艾夫人說的,這確實功德無量。早年間朝廷曾經有好幾位元輔提請禁絕民間書院,大力興辦官學,以至於江南民間辦學始終於心不安。如今有了朝廷支援,大家總算是放心了。”

江氏也冇聽說過此事,但彆人誇獎兒子,她麵色霽和,心裡卻不免嘀咕。就在這時候,外間突然報說楊進週迴來了,她自是放下這一絲狐疑。一旁的陳瀾見艾夫人和周夫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彷彿有些意外,平江伯夫人更驟然露出了難以掩飾的詫異,她不免尋思了起來。

果然,因來的四位都是已婚婦人,當下竟是無人退避。等楊進週一進門,眾人團團廝見禮畢,平江伯夫人就脫口而出道:“楊大人這是從哪兒回來的我家老爺和許守備說是直接去了江都衛駐地,竟是冇遇上你麼”

“平江伯和許守備”楊進周訝異地挑了挑眉,隨即搖了搖頭,“我今日去了江邊水軍左衛,不曾去江都衛駐地,大約因此錯過了。”

眼看平江伯夫人赫然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難受,而剩下的三位也好不到哪裡去,陳瀾忍不住斜睨了楊進週一眼,偏江氏這會兒挨著她輕聲說:“阿瀾,想不到叔全如今倒是越來越鬼了。至少這裝樣子的功夫,從前斷然不會這般爐火純青他哪是正好錯過,分明是有意讓人撲了個空”

ps:本來宵倆字好好的,竟然給禁了,我暈預告一下,下個月月底可能要去成都哦,嘿嘿。.。

vv4811041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