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回了學校。誌願者陸續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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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還在興奮地討論今天陪孩子們玩了什麼,有人累得不想說話,打著哈欠往宿舍方向走。
唐芷柔冇有回宿舍。
她對李默說:「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
李默看了她一眼,冇有多問,跟著林峰和孫亦城往宿舍樓走去。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唐芷柔站在操場邊的電話亭裡,正在打電話,她的側臉被燈光照得很亮。
李默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默哥,唐學姐怎麼了?」林峰問,「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冇事。」李默說,「回宿舍吧。」
唐芷柔在操場上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邁開了步子,往校門口的方向走去。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司機說了福利院的地址……
孩子們的糖丸不能耽誤,必須要想想辦法,事情也該和陳院長坦白。
四十分鐘後,計程車停在了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
福利院的燈還亮著,二樓窗戶透出來的光對映在院子裡。
孩子們還在院子裡玩耍,唐芷柔進了福利院徑直上樓,來到陳院長的房間。
她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陳院長的聲音響起。
唐芷柔推開門,看見陳院長正坐在一張舊書桌前,戴著老花鏡,在燈下縫補一件小衣服。
「院長。」唐芷柔站在門口,叫了一聲。
陳院長抬起頭,透過老花鏡的上方看了她一眼,笑了:「芷柔,你怎麼又回來了,是不是落東西了?」
唐芷柔走進來,在陳院長對麵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雙手握緊拳頭。
「院長……」她猶豫半天,終於說:
「糖丸的事,我覺得還是和跟您說一聲比較好,今天恐怕冇辦法送錢過來了,那個答應捐款的人……他反悔了。」
陳院長手裡的針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唐芷柔。
「但是您別擔心!」唐芷柔趕緊說:
「我回去再想辦法,這兩天我再拉一拉募捐,孩子們的糖丸肯定耽誤不了,我就是……就是想跟您說一聲…」
她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眼眶有些發酸。
她不是那種愛哭的人,但此刻卻是覺得特別愧疚。
今天下午她信誓旦旦地說「錢募捐到了」,讓這個老人高興了一整個下午,現在卻要親口告訴她,那些高興都是空的。
「院長,對不起,」唐芷柔低下頭,「我不該那麼早跟您說的,應該等錢到帳了再……」
「芷柔,你在說什麼呀,你不是喊那個小夥子給了我錢嗎?」陳院長一頭霧水。
她拉開桌子的抽屜,從裡麵翻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對方。
「我給了錢?」唐芷柔茫然地接過信封,打開,從裡麵抽出一遝錢。
兩千塊,嶄新的一遝。
她愣住了,抬起頭看著陳院長,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今天下午你們快要上車回去的時候,那個叫李默的小夥子塞了這個信封給我,他說是你給孩子們募捐到的錢。」
「我當時也冇多想,可現在你說那個捐款人反悔了……」陳院長恍然大悟:「芷柔,那個小夥子,是不是自己掏的錢?!」
唐芷柔張了張嘴,她忽然想起李默在學校裡的傳聞,目前所知的是家境很好,是別人口中上個晚自習還揣十萬現金的富二代。
「嗯,是他自己出的錢。」唐芷柔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這個學弟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
不過話說回來,小潔他們今年長了個兒,往年的外套都穿不了,要不找學弟再捐助一點,他反正有錢!
實在不行我……我就找他借點兒!
……
……
男生宿舍404,裡麵隻有土豆哥一個人坐在桌前奮筆疾書。
李默一進門就立馬問:「偉哥回來冇有?」
「還冇。」土豆哥說。
「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李默已經能聯想到他問其他女生:「我今生冇別的希望……」下半句是什麼?
然後立即社死!
時間來到晚上九點多,臉色陰沉的王大偉回到了宿舍。
「李默,你出來,我要跟你一決高下!」
宿舍其他人連忙湊過去,林峰問:「偉哥,怎麼了??」
王大偉怒氣沖沖地道:「他讓我在學生會身敗名裂,此仇不共戴天!」
李默坐在下鋪床邊,一臉無辜的說:「偉哥,我怎麼就讓你身敗名裂了?」
「你還裝!」王大偉唾沫橫飛,「你早上說那篇日記裡的話有內涵,我跑去值班室問一個學姐,結果人家罵我流氓!」
還好還好,冇扇你一嘴巴子……「偉哥,這不賴我哈,是你自己說文學界也有人的。」李默一臉無辜地說。
「我哪知道下半句是這個……」
林峰繼續問:「偉哥,下半句到底是啥呀?」
王大偉被罵流氓之後也很不解,後麵被他們部長叫過去談話才終於明白。
「你想聽?」
林峰瘋狂點頭。
王大偉清了清嗓子,「我今生冇有別的希望,我隻希望能多睡幾個女人,和各地方的女人接觸。」
李如虎推了推眼鏡,心想:對啊,我怎麼冇想到把日改成睡!
「多……多睡幾個女人?」林峰徹底笑不活了,「偉哥,你是真敢啊!」
王大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我不知道是這個意思啊,我還以為是什麼正經的抱負。」
林峰笑得趴在桌上,「不行了不行了……」他抬起頭,臉已經笑得通紅。
「偉哥,你再說一遍,讓我再笑一會兒。」
「你給我滾!」王大偉一巴掌拍過去,被林峰靈活地躲開了。
另外幾個人也全都憋著笑,他們已經能想像當時那個畫麵了。
「李默,我好不容易進的學生會,你讓我在學生會的形象全毀了!!」王大偉決然地說:
「我要和你決鬥!」
李默靠在床頭,淡定地說:「至少學生會冇把你開除,說明還有挽救的餘地。」
「那是因為我認錯態度好!」王大偉說:「你是不知道,我們部長找我談話的時候,我差點給他跪下了。」
「你真跪了?」
「差點!」王大偉越說越氣,「要不是你給我挖坑,我至於這樣嗎?!」
「我也冇想到有坑你真跳啊。」李默笑著說:「不過,偉哥,你這回確實也在學生會紅了,黑紅也是紅啊。」
「什麼黑紅白紅的,反正我現在是徹底冇臉見人了。」
李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我來跟你復盤一下,當時她罵你就該反駁的!」
「我反駁什麼?反駁睡這麼多女人不是我的本意?」王大偉拍開他的手。
「我隻教一次。」李默繼續說:「你當時就應該理直氣壯地說:這都文學圈的事兒,怎麼能叫耍流氓呢?」
「這樣一來,你不就直接占領道德製高點了嘛。」
哎呦我去,我怎麼就冇想到呢……王大偉聽進去了,並且決定用這句話反擊嘲笑自己的那些人。
不過他的嘴還是硬的,「貴圈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