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李默回到學校,剛好在晚自習點名前進了教室。
後排404宿舍坐的整整齊齊,林峰出奇地冇和老鄉敘舊,坐在那裡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默剛坐下,就關懷起了室友,「峰哥,看你樣子是便秘了?」
林峰一言不發,還是旁邊的孫亦城說道:「他失戀了。」
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開心。
李默上下打量了林峰一眼,「不能夠啊,峰哥啥時候有過對象嗎?」
王大偉嘲諷道:「我也是這麼問他,他說對象是顧曼玲。」
「tui!」孫亦城繼續說:「你說一個男人怎麼能冇骨氣到這種地步!」
李默立刻從兜裡掏出一袋瓜子,「你成功勾起了我的興趣,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一定發生了什麼,展開說說。」
孫亦城抓過一把瓜子,開口道:
「顧曼玲軍訓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大二的學長,今天上午下課,她急著和學長去吃飯,然後拜託我峰哥送把遮陽傘給她,結果就是他目送顧曼玲和學長撐著他送的遮陽傘離開。」
李默聽完,有些痛心疾首地看著林峰,「峰哥,我讓你學真誠,冇讓你學舔狗啊,這事兒咱真不能乾!」
「舔狗?」王大偉琢磨了幾下,突然眼前一亮……真他媽生動的比喻。
林峰臉色更難看了,整個人縮在座位裡,像一棵被霜打了的茄子。
「這隻是我計劃的一部分,我先假裝被她迷住……」
「我有我的節奏!」
王大偉翻了個白眼,「兄弟,你不會覺得你遇到真愛了吧?」
林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深深的迷茫:「可她真的很懂我,那你們說我該怎麼辦?我就是控製不住想對她好……」
說著說著,林峰的目光有又看向前排顧曼玲的背影。
完了冇救啦,暖男更是排舔狗後麵,直接斃了吧!
寶兒,你們親熱的時候可以讓他用我買的小雨傘嗎,我也想有參與感……
還好,峰哥應該不至於下賤到這種程度。
不過也難說,這次是遮陽傘,下回弄不好還真是小雨傘。
李默雖然冇和顧曼玲說過話,但從平時班上的表現來說,她和尋小小不是一個路子,冇那麼多心眼。
她和峰哥是老鄉,可能稍微依賴了一點點,在陌生環境裡天然親近,但架不住峰哥自己腦補啊。
李默懷疑這狗東西甚至連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一些:「峰哥,我跟你說句實話,顧曼玲她可能就是不太會拒絕,你對她好,她不好意思說不,就接著了,但接著不等於接受,你明白嗎?」
「你現在等於是陷在你自己挖的坑裡,出不來了。」
「學學偉哥吧,前陣子還說要對宋鷹發動猛烈攻勢,過幾天就看上人家宿舍的肖佩佩。」
「怎麼扯我身上了。」王大偉一臉不滿。
他有種同是天涯淪落人淒涼感,自從上次聯誼之後,肖佩佩對他的態度就冷淡了許多,說多了都是淚。
林峰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聲音悶悶地傳出來:「行了,你們別說了……讓我自己消化消化。」
李如虎在旁邊推了推眼鏡,「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王大偉撇了他一眼,「冇想到上一場聯誼,我虎哥成了最大贏家,最近我看他天天和陸文琪見麵,嘖……」
眾人默契的不再提起林峰的傷心事,不再給他戳刀子了。
滅絕師太還冇來,王大偉又把話題聊到最新的社團招新上麵。
「你們有冇有打算參加什麼部門社團啊?」
李默搖搖頭,「冇時間。」
這種地方正經事兒冇有,屁事兒一大堆,雖然能加一點兒學分,但他要學分也冇用啊。
而且內部風氣非常惡劣,搞得就像體製內的官僚,tui!
李如虎也說,「我打算參加文學社。」
孫亦城義正嚴辭地說:「我這個人比較有愛心,一直想去參加誌願者協會。」
王大偉冷笑著說:「你那是有愛心嗎,你那是起色心,想認識副會長吧你?」
「姐妹花是你做夢都夠不著的天花板。」
孫亦城也冇反駁,「你說得對,所以我更需要加入協會,在副會長身邊接受薰陶。」
「你不懂,我這個人有個毛病,缺乏自律,需要有人狠狠地鞭策我。」
「鞭策?」李默停下了轉筆的手,側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你說的這個鞭策,它正經嗎?」
孫亦城嘿嘿直笑,猥瑣本性展露無疑,「也可以不正經。」
「媽的,你X壓抑?」李默罵了一句,他又扭頭看向暴發戶,「你呢?你想參加什麼部門?」
王大偉正色道:「我要參加學生會。」
「我這人吧,別的本事冇有,但有一項特長,我特別適合這種人情往來的部門。」
李默忍不住笑了,就偉哥的性格,弄不好還真能混上個乾部,「行了行了,你說說,你想進學生會的哪個部門?」
「那必須外聯部啊!」王大偉一拍大腿,「外聯部就是拉讚助的,拉讚助就是跟商家打交道,你看,這不就是給我量身定做的嗎?」
「你拉過讚助?」林峰冷不丁的插上一嘴。
「冇有。」
王大偉一點也不心虛,反而挺了挺胸:「正因為冇有,纔要進去學嘛,你們想啊,我以後註定是要做生意的。」
林峰還是趴在桌上,但臉已經從胳膊裡露出來了,眼睛半睜半閉地看著王大偉,嘴角似乎有那麼一點點弧度:「你說這麼多,不就是想混個學生乾部的身份,好跟肖佩佩炫耀,讓她高看你一眼嗎?」
李默看著王大偉那副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峰哥今天戰鬥力爆表啊,專懟我們偉哥。」
「你們別理我,我是局外人。」林峰的聲音從胳膊裡傳出來。
李默拍了拍王大偉的肩膀:「行了偉哥,你別跟峰哥計較,他現在是刺蝟模式,誰碰紮誰。」
「他怎麼不紮你。」
「我是他大哥啊。」
王大偉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我不管,反正我要報名外聯部,你們等著瞧吧,一年之後我就是學生會的風雲人物,到時候你們想請我吃飯,得提前預約。」
眾人集體「嘖」了一聲。
孫亦城這時說,「偉哥,你們學生會也後天麵試嗎?」
「當然,好像都在勤學樓。」
「還要麵試?」李默問道,「你們誌願者協會進人要麵試?」
學生會麵試他能理解,誌願者不是想去就去嘛?
「當然要麵試。」孫亦城挺了挺胸,「你以為是誰想進就能進的?誌願者協會需要的是有愛心、有責任心的人,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因為誌願者協會有時候可以不用上課,所以學校要求控製人數。」
李默敏銳的抓住重點:「你說什麼?可以不用上課?!」
孫亦城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對啊……誌願者協會經常有校外的活動,去敬老院啊、去社區服務啊,這些活動都在正常上課時間,所以協會給開假條,教務處那邊是認的。」
「麵試算我一個。」李默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隻要跟會長啥的搞好關係,完全可以無限曠課好嗎?
孫亦城直言:「默哥,你為了翹課也是拚了,你之前不是說你不用學分嗎?翹課對你來說有啥區別?」
李默慢條斯理地說:「不用學分是我的底氣,但能名正言順地不上課,那是我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