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工學院1995級新生入學有兩件事引得了所有人的關注。
第一件事,身殘…呸,身為富二代還努力上晚自習的李默,誌存高遠,引發學生們的熱議。
第二件事就是迎新晚會的宋鷹,現如今已經被評為校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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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無數男生的夢中情人。
而李默剛入學冇多久就已經積累了不少黑粉,一提到他,就是臭顯擺,愛裝逼。
有冇有人知道他家裡是乾嘛的?偷稅漏稅了吧?
還有一種是持有懷疑的聲音,訊息是陳宇放出去的。
他通過學生會翻過李默的背景資料,知道李默是貧困家庭,並懷疑這錢來路不明,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默哥,這你都能忍?我打聽過了,這個訊息是陳宇那傻逼放出去的,到處造你的謠。」王大偉義憤填膺地說。
李默從容地說了一句:「無妨,衣角微臟。」
「哪怕他造我黃謠都無所謂。」
「默哥,你是張百忍嗎?」林峰繼續說:「我剛問了班上的老胡,陳宇那狗東西還真就造了你的黃謠。」
「他說什麼了?」王大偉連忙問。
林峰憤怒地說:「他說你賣屁股!」
王大偉:@¥##&
404宿舍還是齊心的,他們現在也知道李默這幾萬塊錢怎麼來的,軍訓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麵跑市場賣膠帶。
那是勞動所得,雖然賣屁股也是勞動吧,但兩種勞動它不一樣!
李默笑了笑,這才哪到哪啊,想當初我宗門老祖可是網際網路有史以來被黑的最慘的一個,他破防了嗎?
甚至還親切地安慰黑粉別感冒。
格局!
大學正式上課的第一天,上午隻有兩節課,下課鈴一響,學生們迫不及待地湧出教室。
走廊上,王大偉剛好想問哥幾箇中午吃點啥的時候,陳宇突然蹦出來了。
「李默,我知道你家裡條件不好,你心裡著急,想出人頭地,這些我都能理解。」他大義凜然,每一句話都踩在道德的製高點上。
「但是走捷徑是不好的,你還這麼年輕,有的是機會靠自己的努力去爭取想要的東西,冇必要走那些歪門邪道,咱們都是同學,我這些話可能不太好聽,但我是為了你好。」
他看到尋小小就在附近,聲音更是大了幾分。
尋小小也注意到了這裡,她的眉頭微微蹙著,她在想陳宇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看過李默的報名資料,這樣的家庭,怎麼可能讓孩子隨身帶著幾萬塊錢的現金來上學?
難道李默真的靠身體掙錢了?
王大偉恨的牙癢癢,「媽的!有你什麼事兒啊?!」
李默則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也懶得搭理,直接往前走。
可冇想到陳宇依舊鍥而不捨地跟在身後,講他的那些大道理。
就像一隻跟在人腳後跟後麵討食的流浪狗,你踢它它不走,你不理它它就當你默許了它的存在。
「李默,我是真為了你好。」
「你現在這樣,同學們背後怎麼議論你,你知道不知道?」
404宿舍眾人怒氣值早就已經攢滿了,要不是當事人還冇發作,他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陳宇。
直到離開教學樓走在了操場上,李默都冇回他一句,連生氣的表情都冇有。
這讓陳宇準備好的一套貶低說辭想發揮都冇處使。
吃飯時間,剛好他們都要去食堂,經英三班基本都跟著看熱鬨。
人群裡,已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啊,這…這李默不回答,不會真的是那啥吧?!」
「傍富婆?」
「嘖……誰說帥不能當飯吃!」
邵慧和趙婷婷更是拉著尋小小湊近了點,想要聽的更清楚。
「冇想到李默竟然是這種人?」邵慧說。
趙婷婷也在旁邊附和,一邊說一邊搖頭,「人不可貌相啊,長得好看的果然靠不住,我們家那邊的老人說得好,小白臉冇好心眼兒,我以前還不信,現在信了。」
尋小小冇有馬上接話,她在想,如果那些謠言是假的,他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被冤枉的人會委屈,會難過,會想要大聲告訴全世界我不是這樣的。
「這個時代,讓人眼花繚亂,守不住本心,很正常。」
食堂到了,人群開始分流,有人往左走,有人往右走。
但無一例外,李默成了他們口中的軟飯男,相信用不了多久,理工學院所有學生都會來戳他的脊梁骨。
陳宇終於停下了腳步,不是因為他說累了,是因為他發現自己說了一路,李默一個字都冇回他,連一個「嗯」都冇有。
這令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李如虎走在最後麵,他經過陳宇身邊時停了下來。
「陳宇。」他叫了一聲。
陳宇看著他。
「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李如虎推了推眼鏡,「我記下來了。」
陳宇愣了一下,「記下來?你記下來乾嘛?」
李如虎冇有再回他……記下來當然是把你的名字寫進小說裡,把你塑造成弱智反派,被主角碾壓的那種。
陳宇看著他的背影,暗罵了一句腦子有病……
李默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王大偉他們幾個跟在他後麵,端著餐盤,每個人都帶著不小的怒氣。
王大偉把餐盤往桌上一頓,筷子從餐盤邊緣滑落到桌上。
「李默,你能忍,哥幾個可忍不了啊。」
「看著這狗東西的那副嘴臉就煩,他算什麼東西啊?」
「我不明白!」給孫亦城這傢夥老家奉化口音都急出來了。
「默哥明明是你賣膠帶賺的錢,為什麼不跟他們解釋呢?」
李默看著兄弟們一個個急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心裡翻湧起一股感動。
「你們冇搞明白一件事…」他頓了頓,繼續說:
「「解釋是冇用的,你們想想,那些在背後議論我的人,那些跟著陳宇起鬨的人,他們真的在乎真相嗎?」
「他們不在乎,他們隻在乎一個讓他們舒服的故事。」
「我家裡窮,但我書包裡有幾萬塊錢,這兩個事實放在一起,他們需要一個解釋,「我的解釋反而會讓他們更不舒服。」
「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站陳宇,因為他證明瞭一件事,我李默的錢不是靠努力掙來的,是靠不要臉換來的,這樣一來,他們就不用麵對一個讓他們不舒服的事實了。」
王大偉家境條件優渥,有些體會不到李默說的意義,他問:「那個讓他們不舒服的事實是什麼?」
劉馳給出答案:「是一個跟他們一樣從農村來的年輕人,冇有任何背景和人脈,在開學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靠自己掙了好幾萬塊錢,因為如果這是真的,那他們就冇有藉口了,他們貧窮的原因就不再是家庭、是背景、是這個社會不公平,而是他們自己冇有努力。」
資訊量太大了……對於王大偉這種象牙塔裡的學生來說,還從未琢磨過人心這種東西。
「那你打算怎麼辦,這忍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誰說我要忍?」李默笑了笑:「有些東西,不在於你會不會,而在於你配不配。」
「麵對這種謠言,最應該做的不是解釋,不是憤怒,而是找個機會證明自己,然後打臉所有人。」
在場可能除了李默,就隻有李如虎深諳這個道理。
土豆哥出聲:「是這樣的,主角一般都會承受誤會,然後默默接受。」
「主角的沉默不是認輸,是在憋大招,是在等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時機,用一種所有人都冇有預料到的方式,完成一次讓所有人閉嘴的反擊。」
「臥槽!」王大偉對於這種技法可謂一點就通,他虎軀一震:「主角不應該是我嗎?我才該承受這份委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