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仇人的白月光 第23章 談笑間定人生死

第23章 談笑間定人生死“趙縣長，市裡朱總來電話了。”

莫任愁的聲音壓得很低，順手把門帶上關嚴實。

趙長河：“朱耀？他找我什麼事？”

“他說打您手機沒人接，就打到我這兒來了。”

莫任愁走上兩步，臉色有些凝重。

“他說蘇永昌的老婆蘇晚琴去市裡見了一個人。”

趙長河：“誰？”

“省法製日報駐江州市的記者，姓周。”

趙長河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省法製日報駐江州市記者？

他從辦公桌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確實有朱耀的未接來電。

下午出去的時候手機調了靜音。

回來之後給唐強打電話，一直沒有注意到有人給自己打電話。

“朱耀怎麼說的？”

莫任愁：“他說讓咱們儘快搞清楚蘇晚琴去見記者的詳細情況。

“她是不是為了蘇永昌的案子去見的記者？她手裡有沒有證據材料？材料的內容是什麼？

“這些，全部全部要搞清楚。”

莫任愁頓了頓，補充道：“朱總在電話裡聽著很著急，說話的語氣跟平時不一樣。”

趙長河當然知道朱耀平時是什麼語氣。

江州市市政集團董事長，市長朱寧家的公子。

江州市能讓他著急的事情不多。

“他還說什麼了？”

“就這些，他說讓您儘快去辦，然後就掛了。”

趙長河坐回椅子上，手指習慣性在桌麵上敲著。

篤、篤、篤……

聲音不重，但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聽得很清楚。

他想起蘇永昌這個案子最初是怎麼來的。

一封舉報信寄到縣紀委，舉報蘇永昌在扶貧專案上吃回扣。

證據非常詳實。

單據影印件、蘇永昌的簽字、款項違規撥付……

一應俱全。

唐強按程式立案，蘇永昌被帶走。

一切都按部就班，乾淨利落。

真正推動這件事往下走的並不是趙長河。

朱耀前後打了好幾個電話給他，朱耀的意思很明確，蘇永昌的案子要辦，而且要辦好。

趙長河當時沒多想。

朱耀是市長的兒子，市政集團的當家人，他關照的事情，自己照辦就是。

至於朱耀為什麼非要搞蘇永昌，他沒問，也不需要問。

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他早就學會了不該問的別問。

現在他開始後悔了。

如果蘇晚琴真的找了法製日報的記者，這個案子一旦見報，省裡就會派人下來查。

到時候程式上那些經不起推敲的地方，就會像潰堤的缺口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暴露出來。

最要命的是這個案子的舉報材料本身就不幹凈。

趙長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

“老莫，你安排人查一下蘇晚琴什麼時候去的市裡，還有，查一下她跟那個姓周的記者是怎麼搭上的線。”

“我已經調查過了，劉小翠那邊說蘇晚琴今天請了事假，應該就是今天去的市裡。”

莫任愁說著扭頭看了看門口，確認門是關著的才繼續往下說。

“縣長，姓周的那個記者，我也大概查了一下，全名周浩然。

“朱總參股的那家化工廠就是他給報道出去的，如果讓他調查到蘇永昌的案子背後有朱總，隻怕是會盯著咬。”

趙長河點了點頭。

莫任愁跟了他十幾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還有，”莫任愁猶豫了一下後繼續說道，“要不要跟唐強通個氣？”

趙長河沒有說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再睜開的時候，目光裡多了一絲冷意。

“先不用。

“蘇永昌的案子是他的事，記者的事也是他的事。

“他現在拖著不辦，那就讓他自己去收拾這個爛攤子。

“朱總那邊怪罪下來，我們得讓他在前邊頂著。”

莫任愁應了一聲，沒有再多說。

他瞭解趙長河，這位縣長大人現在是在等，等唐強先扛不住，等唐強自己把案子的結論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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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問題是，如果蘇晚琴那邊真的捅出去了，時間還夠不夠等？

所以，趙長河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如果蘇晚琴真的有什麼證據材料交給周浩然捅了出去，最終也是唐強的責任。

莫任愁離開之後，趙長河站在窗戶邊上回想了很久，確認自己隻是給唐強打過電話，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把柄掌握在唐強手裡，這才放心夾著包下班。

同一片天空下。

胡京男從縣婦聯加班出來，走到停車場拉開車門，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

霍林發來的簡訊。

“胡主任，有個情況跟您彙報一下。今天蘇晚琴請了假，說是身體不舒服，但她並沒有去醫院，有人看到她坐中巴車去了市裡。”

胡京男盯著簡訊看了好幾秒，然後撥通了霍林的電話。

“霍局，你說蘇晚琴去了市裡？確定嗎？”

“確定，我的人親眼看著她在縣城汽車站上的車。”

“她去市裡幹什麼？”

“這個……暫時還不清楚。”

霍林的聲音有些發緊：“不過，她在市裡待了大半天，剛坐大巴回來。”

“她會不會是去市裡的醫院瞅病？”

“應該不是，她隻背了一個小包，回來的時候沒有任何檢查報告，也沒有提任何藥品。”

胡京男臉色越來越難看。

蘇晚琴在工作日請假跑去市裡待大半天？

請的還是病假，肯定不是去逛街購物見朋友那麼簡單。

“她見了誰？查到了嗎？”

“這個還沒查到，時間太短了，我這邊的人手有限……”

“好的，我知道了，霍局，這件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說，就當不知道。”

“明白明白，胡主任您放心。”

掛了電話，胡京男坐在駕駛座上沒發動車子。她把手機攥在手裡，反覆想著這件事。

蘇晚琴去市裡見了誰？

這個時候她能去見誰？

一個念頭突然劃過她的腦海。

林緻遠在茶樓的時候跟唐強說過省城的記者。

那天唐強回家之後把林緻遠的話原原本本複述給她聽，她當時沒太在意，以為那不過是小年輕嚇唬人的話術。

現在看來，也許不是。

胡京男發動車子開往紀委大院。

她沒有回家，直接去了唐強的辦公室，唐強正準備下班。

“你怎麼來了？”

唐強看到老婆推門進來有些意外。

“有事跟你說。”

胡京男反手把門關上，說道：“蘇晚琴今天去了市裡。”

唐強收拾公文包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去市裡幹什麼？”

“還不知道，我猜測很可能是去見記者，林緻遠上次不是跟你提到過省城的記者嗎？”

唐強放下公文包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點上一根煙吸了一口，煙霧在辦公室瀰漫開。

“如果她真是去見記者，林緻遠在茶樓說的話就不是空穴來風。”

“對。”

胡京男走到他對麵坐下：“所以我現在擔心如果蘇永昌的案子真上了法製日報，上麵一旦派人下來查，咱們經不經得起查。”

唐強沒有馬上回答。

他用力吸了兩口煙，然後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

“蘇永昌的案卷我看了三遍，證據鏈上確實有瑕疵，但那些瑕疵不是咱們紀委的問題，是舉報材料本身的問題，我們最多一個工作不力，如果上麵來查，最該緊張的不是我。”

“你是說趙長河？”

“對。”唐強點頭，“舉報材料是怎麼來的？是誰在背後推動這個案子？這些問題趙長河比我清楚。”

“那你打算怎麼辦？”

“不急，等等趙長河的態度。”

唐強站起來走到窗前，樓下紀委大院的路燈已經亮了，籃球場上沒人，隻有兩個籃球架在燈下投出長長的影子。

“趙長河今天給我打了電話，催我結案。他現在比我還急，因為如果案子真的被上麵盯上，他的麻煩比我的大。”

“如果他硬要你結案呢？”

“那就看誰先扛不住了。”

胡京男又假設道：“如果他就此住手不管呢？你有證據？”

“沒有！”

唐強倒是並不著急，甚至於牽動嘴角微微笑了笑：“如果最後真的出現那種情況，代表馬國良該死。”

胡京男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笑。

唐強考慮著說道：“你再去查一下蘇晚琴到底見了誰，最好能查到見麵的內容是什麼，如果能查到，我心裡就有底了。”

胡京男點了點頭，站起來準備走，走到門口又停下。

“老唐，你說林緻遠那個小年輕……他到底在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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