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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你走了，媽怎麼辦？
第474章 你走了，媽怎麼辦？
楊興瑞被抓的訊息，像一陣疾風，隻用了大半天功夫，就傳遍了雲安市的大街小巷。
街頭巷尾的老百姓，臉上都掛著壓不住的喜色，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議論，語氣裡滿是暢快：“大快人心啊！這禍害總算被逮住了”“可算能過幾天安穩日子了”。
那些年被他仗著權勢欺壓、坑害過的人家，更是紅了眼眶，有的蹲在牆角抹眼淚，嘴裡反覆唸叨著“公道來了，終於等到公道了！”
王桂芹從鄰居那聽說楊興瑞不僅被抓了，還在抓捕過程中打死了一個檢察官。
她臉上的皺紋瞬間舒展開來，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心裡暗自歡喜：打死檢察官可是死罪，這惡人，總算逃不脫了！
他們家之前在楊興瑞身上受的屈辱，也可以討回來了。
可這份歡喜，連一個小時都沒撐住。
下午，兩個穿著市檢察院製服的同誌找上門來，手裡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盒子，神色凝重地叫了聲“王阿姨”。
等他們拿出沈嘉順的工作證、一支磨得發亮的鋼筆——那是王桂芹前些年親手給兒子買的生日禮物，她頓時如遭雷擊，渾身僵住。
“阿姨，對不起，沈嘉順同誌在抓捕楊興瑞的過程中，不幸中彈犧牲了。”
檢察院的同誌聲音低沉，眼裡滿是惋惜，“市裡決定過幾天為他舉行追悼會，希望您和家人能出席，送他最後一程。”
“不可能！”
王桂芹猛地拔高聲音，連連搖頭，淚水瞬間湧了出來，“你們一定是搞錯了！嘉順前幾天還回來看我，給我買了我愛吃的桃酥，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她抓著檢察官的胳膊，力道極大，像是要從他們嘴裡摳出一句“搞錯了”的答覆。
看著老人悲痛欲絕的模樣，檢察官們滿心不忍，隻能耐心安撫，再三確認訊息無誤。
王桂芹終究是扛不住了，雙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地，嘴裡反覆唸叨著“嘉順，我的兒”。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最後吵著鬧著，非要去見兒子最後一麵。
拗不過老人的執念，檢察官們攙扶著她，去了市殯儀館。
當那具蓋著國旗的遺體被緩緩推出來，水晶棺裡，沈嘉順麵色蒼白，毫無生氣的躺在那，王桂芹再也綳不住心裡的防線，掙脫攙扶，撲在水晶棺上失聲痛哭。
她雙手緊緊抓著棺沿，一遍又一遍搖晃著：“嘉順，我的兒啊！你不是說要帶媽過好日子嗎？你不是說要看著孩子長大嗎？怎麼能說話不算數？你走了，媽怎麼辦？孩子們怎麼辦？”
哭聲撕心裂肺，在空曠的殯儀館裡回蕩，連檢察官們都紅了眼眶，上前扶著她，輕聲安撫了好半天，才勉強讓她平靜下來。
回去的路上，王桂芹一言不發，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兒，嘴裡還時不時呢喃著沈嘉順的名字。
回到家屬院，王桂芹的精神開始恍惚。
她彷彿看見沈嘉順穿著製服，笑著朝她走來，叫她“媽”；可當她伸手去抱，卻什麼都抓不住，隻有一片冰涼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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