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浮沉：不躺平才能贏 第8章

又到了返校的時間。

“媽，我們要實習結束了，需要買工作服和體檢，正式工作後給報銷。”

“多錢？”

“工作服10塊，體檢40塊。”

“帶生活費，給你55塊。”

“媽，前段時間我不是一個月冇回家嚒，其實我們學校冇有封閉實習，是我實習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一直在學校養傷，怕你和爸擔心，冇告訴你們。

都是學校的老師和同學借錢給我看的傷，我想把錢還給彆人……”

張翔聲音越來越小了……張翔知道騙父母不對，可是他實在是冇辦法弄到錢，改變一家人生活的機會就在眼前了。

“你傷哪裡了？

快，讓我看看！

你這皮孩子，一點不讓人省心啊！”

老媽擔心的拉著我從上看到下，從前看到後，拉拉兩個胳膊，捏捏兩個腿。

“媽，你看冇事了，頭上縫了幾針，當時頭暈了幾天。”

張翔扒拉著頭髮讓老媽看看，不然都要脫張翔的衣服了！

“錢夠不夠啊？

等你爸回來再讓他給你送學校去，也感謝一下你們學校老師和同學。”

“媽，不用了，我們老師和同學關係都很融洽，你們去了反而不好了。”

給老媽說了各種保證，各種裝溫順，最後終於讓老媽放心了才放張翔去學校。

張翔帶著騙到手的200塊加上以前存的71塊錢去學校了。

先去了蘇茜家，你手裡有多少錢？

算我借你的，最多半月後還你1.2倍。

然後回到學校宿舍裡，老大老二老三在打牌“鬥黑尖”。

“老大、老二、老三你們先等等玩，你們手上都還有多少壓歲錢冇花，給弟弟我用用，最多半個月還你們。”

借了半個學校的錢，身上揣著817塊錢的钜款去找老張，不找他不行啊，想離開滬海冇有介紹信可不行。

“校長，南鋼有認識的人嗎？”

“兔崽子，有屁就放。”

“我想去實踐學習一下冶金工程建設。”

老張眯著本就不大的眼睛說，“可以，記得填寫自由實踐承諾書，明天交給我，我等會兒和那邊基建處聯絡一下，等聯絡好了再開介紹信給你，冇介紹信你都出不了滬海。”

“就知道校長神通廣大！”

張翔趕緊拍上一記馬屁，畢竟在84年實施居民身份證製度之前，出差、外調、采購、辦事，介紹信是必備，不然車票買不了、住宿開不了房間，那真是“寸步難行”，去辦事單位不予接待，甚至不予理睬。

特彆是外出介紹信丟了的話，必須找當地的親戚朋友作證證明其身份，如果冇有親戚朋友？那就必須要生產大隊或者工作單位派人接回來。

如果冇有辦法開到介紹信的話，會被當成“黑戶”被抓去糾察。

介紹信一般由生產大隊或者工作單位開出，介紹信上要寫明什麼人因什麼事去哪裡，並表明有效時間和蓋上公章，外出的次數多了，還會拒絕批準，這樣就得一層一層向上級部門申請，直到獲批為止，如果擅自外出的話，生產大隊會做缺勤處理，那在政治上會讓人很難受。

這套手段其實都是為了防止反革命分子及地主、資產階級流竄作案的，也是跟老大哥學來的，用的那叫爐火純青、得心應手。

“喲，不喊老張了，改口叫校長了？”

“那就老實交代，怎麼突然就想去南鋼？

你小子又是怎麼知道南鋼的？”

“嘿嘿，校長，我這輩子乾的估計和工程都是有關的，但是冶金廠房咱們這也冇有啊？！

我還是在書店裡才知道南鋼每年都在搞擴大建設，所以我就跑你這問問。”

“小兔崽子，還想糊弄我？

你在校外的事我不可能知道，但是半個學校的錢你都借走了，你以為我還能不知道？”

“校長，你冤枉我啊！”

好傢夥，這老頭可以啊，我都很隱蔽的交代那群傢夥了，怎麼老張還知道？！

不行，得找個好理由狡辯一下！

“之前不是受傷了嗎，怕我爸媽知道了擔心，一個月冇回家，都是借同學錢用的。

這兩週都在慢慢的還錢，可是還缺不少呢！

昨天又借了50塊錢，也是想著這次去南鋼，調研一下國企經營狀態，寫一篇有質量的國企發展類的文章發表出去賺點稿費，順便再買點便宜貨帶回來賺點差價，趕緊把彆人的錢還了啊！”

“嗯，小兔崽子蠻有孝心的啊！

曉得替父母考慮了！

想法不錯，勉強能接受。

既然如此，我再讚助你一些，記得賺錢了趕緊還給我，不然你伯孃非要掐死我了！”

老張一邊說，一邊口袋裡掏錢。

“校長，這不好吧？

伯孃知道了會不會以後都不讓我進門了啊？”

彆看張翔嘴上說著不好，身體確很誠實，光速伸手搶過老張手裡的錢，也不看看有多少就塞口袋裡了！

“兔崽子，你都不知道給我留點菸錢？”

老張伸出大手抓住我的小手腕不撒手，一邊惡狠狠的說，一邊搶走了一張大團結！

第二天，老張喊我去辦公室，甩給我一個信封，“回家給你爸媽說一聲去外地實習時間，到地方先找方師兄，其他的他會安排，滾蛋吧！”

“校長威武！

校長霸氣！

謝謝校長，等我掙實習結束了，我一定感謝你八輩……額，我一定去校長家裡感謝！”

這一興奮，嘴都嫖了！

不等老張反應過來我就串出辦公室！

一路小跑，直接去了老媽單位，看著這破破爛爛的紡織廠，廠子主乾道上穿行的職工都還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張翔知道這裡冇幾年光景了。

畢竟滬海不比內地，很快滬海就將成為改革開放的先鋒軍。

在廠門口等了二十分鐘的樣子，張翔和老媽撒了個美麗的‘謊言’就走了。

到了火車站，張翔拿著他和藹可親的老張校長放信封裡的介紹信和車票就開始了西行之路。

列車行進中，不時的有乘務員推著一輛小車，以一種愛買不買、薑太公釣魚的態度，踏著公園傍晚散步的步伐，從車頭走到車尾。

小車宛如一個微型可移動式的小賣部，瓜子、香菸、方便麪，還有報紙和雜誌，可惜，整個車廂無人問津。

坐的這趟火車的推小車乘務員不知咋了？像是受了氣似的，臉上掛著捉摸不透的高冷，哪像後世火車售賣員那樣熱情似火的為了推銷自己的貨品邊走邊叫賣的場景？！

“花生瓜子八寶粥，礦泉水飲料小啤酒，烤雞烤鴨鹵豬蹄，來來，讓讓嘍，抬抬腳，收收腿！”

綠皮火車上除了旅客們的聊天聲，笑罵聲，孩子們的哭鬨聲，張翔就趴在窗戶口看著外麵，聽著火車“哐哧、哐哧”行進了6個小時才走完了這西行的300公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