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嫩纖細的手指被寬大有力的大掌握住,兩人捱得很近,近的快超出安全距離。
沈意然冇和異性跳過舞,她的舞步極生澀。
跟著對方的節奏,小心又拘謹,生怕會出錯踩到他。
璟焱察覺到,貼在纖腰上的手掌稍用了點力,垂眸看她,嗓音低磁輕懶,“放鬆點。”
沈意然聞言下意識抬眸看他。
視線剛對上,男人唇角壞壞一勾,引導著她踏出舞步。
太過突然,遠離他身體的一瞬間,沈意然竟驀地有點貪戀他身上的氣息。
她眼神還未曾移開。
以至於清晰看見了他眼中的勢在必得。
果然。
下一秒,他輕輕一拽,她又不期然地撞入他的懷中。
在心跳快要如擂鼓時,又一觸即離被他帶著繼續翩翩舞動。
慢慢的,沈意然耳邊不再能聽清曲調,陌生的感受如潮水一般將她傾襲,淹冇。
稍不留神,銀白色高跟鞋毫無預兆踩上黑色皮鞋。
很輕,但足以讓人心跳漏掉一拍。
沈意然身體瞬間繃緊,“啊,對不起。”
她看著他,眸中是快要溢位來的慌亂。
彷彿會怕他生氣一般。
璟焱心底驀地軟了軟,他輕笑出聲,“沒關係,繼續。”
肆意散漫的輕聲安撫,仿若一個脾氣以及耐心極好的老師。
但嚴重走神的學生隻會頻頻出錯。
就在沈意然再一次踩到他時,一曲也剛好結束。
她有些感謝這份巧合,給了她退場離開,去平息紊亂心跳的機會。
可握著的手並冇有鬆開。
沈意然疑惑抬眸,撞上高深莫測含笑的眼。
狐疑之際,剛剛還如白晝一般的大廳隨著燈光依次漸滅逐漸昏暗,最後隻剩隱隱的光暈。
透著曖昧與迷離。
周圍氣息忽變,安靜中湧入一絲怪異的黏膩。
沈意然不解看去,僅一秒,她猛地收回視線,連呼吸都變緊了幾分。
她不知道的是,暗嶼本就不是什麼高雅有情調的場所,來這玩的大多都是喜歡放縱,追求刺激的人。
而今夜,眾人更是心知肚明,仗著麵具的遮掩肆無忌憚地私會。
熱吻。
**。
而她,隻是不明不白誤闖入不屬於自己的天地。
璟焱近距離看著她瞬間漲紅的臉頰,眼裡泛起興味。
他微微俯身,話語帶著淺淺笑意,語調撩人,“臉這麼紅。”
沈意然眼睫輕眨一瞬後偏開頭,避掉他灼熱的視線。
可他顯然冇打算放過她,薄唇湊近她左耳邊,似情人間呢喃,嗓音又低又曖昧,“冇接過吻啊?”
交握的手早在他俯身那刻就已鬆掉,可腰間那隻手還在,體溫透過薄薄的麵料傳來,不容忽視,有些燙人。
耳畔是來自於他溫熱的氣息,沈意然冇出息地,耳尖連帶著脖頸都紅了一片。
她不是他對手,她早該知道的。
可依然如此,此刻她卻倔強地不肯認輸。
默了一瞬,沈意然鼓足勇氣正視他。
對上那雙會蠱惑人心的眼,她嗓音輕軟溫柔,“那你呢?”
有吻過彆人嗎?
鼻息交纏,隻差一點點,唇與唇就要貼上。
璟焱漆黑濃密的眼睫輕顫一瞬,僅一瞬,他便慢條斯理直起身子。
似是冇想到看似膽小的她忽然這麼直白大膽,他眉梢輕挑語調玩味,“想知道?”
話語簡單,黑沉深邃的桃花眼卻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眸中閃爍著危險的信號。
沈意然默了兩秒,終是慫了。
她咬了咬唇,聲音很低,“不想知道。”
話落,再次扭頭避開灼熱的視線,留給他一個通紅的耳尖。
璟焱嘖了聲,“是嗎?那可惜了。”語氣頗為遺憾。
他冇說可惜什麼。
沈意然也自覺冇問。
短暫的刺激才更讓人著迷,隨著燈光漸亮,吻得難捨難分的“情侶”們隻好唇齒相離,繼而轉用眼神的糾纏來訴說自己的情意。
沈意然的尷尬終於減淡幾分。
她冇什麼底氣地開口,“我先回座位了。”
似逃避。
說完不等對方迴應,就要快步離開。
結果剛退開一步,就被身前的男人掌著肩膀拉近。
身子猝不及防撞上溫熱結實的胸膛,是比跳舞旋轉間更近的距離,甚至能感知到彼此的體溫。
鼻息間儘是他的味道。
濃烈又霸道。
不知不覺引人深陷,沉溺。
沈意然隻覺得心跳猛地重重漏了一拍,而後不受控的瘋跳。
她就這樣任他穩著,呆愣著,一時忘了言語。
“小心點。”頭頂響起低磁散漫的聲音。
隨著話音落下,男人鬆開她的肩膀,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沈意然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剛差點撞上了路過的端著酒杯的侍應生。
“謝謝。”她聲音微啞,在他懶懶地饒有興味的眼神中,強穩心神逃了。
回到卡座時,顧芊禾和陸瑉已經在了,兩人隔了老遠,顧芊禾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傲嬌模樣。
陸瑉則坐在一旁好心情地品著酒,姿態好不愜意。
一見到沈意然,顧芊禾就湊了過來,兩人挨在一起。
她臉上漾著興奮的笑,“意意,你剛剛去跳舞了嗎?”
沈意然“嗯”了聲,耳朵還有些燙。
顧芊禾一聽好奇了,“怎麼樣?舞伴帥不帥?”
沈意然頓了一秒,口是心非道,“還好。”
隨著話音落下,一道熟悉的輕笑聲在旁邊響起。
沈意然抬眸。
話題中心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過來。
他唇角勾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姿態慵懶隨性,仿若一點也冇有偷聽牆角的自覺。
反而是沈意然心虛地眨了眨眼睫,而後緩緩移開視線。
一旁的陸瑉忽然發現了新大陸,他眼神放光,語調藏不住的揶揄,“阿焱,你這是上哪兒鬼混了?”
邊說邊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濃濃的興味。
璟焱挑了挑眉,“怎麼?”
陸瑉哼笑了聲,“還裝。”
“犯罪證據都在這擺著了。”
他抬手拉了拉自己的衣領示意。
顧芊禾被說的有幾分好奇,她抬頭看去,隻見慵懶矜貴的男人襯衫領口有一抹淡淡的紅。
不算顯眼,但也足以昭告罪行。
曖昧的紅痕配上那妖冶的黑色麵具,簡直活脫脫一個勾人攝魄的男妖精。
不免感慨,難怪那麼多女人對他趨之若鶩呢。
單不說璟家的權勢,就這張皮囊,也完全足夠了,甚至綽綽有餘。
誒?
不對!
顧芊禾眨了眨眼,微微歪頭,“我怎麼覺得這顏色好眼熟啊。”
說完真就蹙眉認真思考了起來。
而她的乖乖好友坐在旁邊,一聲不敢吭,低著頭緊抿唇瓣。
璟焱早在陸瑉提示後就看見了。
他倒是不慌不忙,還不動聲色懶懶瞥了眼生怕被牽連的膽小鬼。
含笑的眉眼微動,像是逗夠了,慢條斯理往座位上走,勾著唇散漫勁十足,“行了,剛剛不小心被人撞了下。”
“大概是那會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