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姐姐嘛 第5章

第5章 奶奶來看她------------------------------------------。，又恢複了往日的活力。，比往日更活力。——她更黏林棲了。，散步要一起，看書要一起，連上廁所都要在門口等著。“你跟著我乾什麼？”林棲問。：“怕你跑了啊。”。“這是醫院，我能跑哪兒去？”“那可說不定，”沈漁一本正經，“萬一你覺得我太煩了，偷偷辦出院呢？”。“你知道自己煩？”，然後委屈巴巴地癟嘴：“棲棲姐！”。。

沈漁小跑著跟上去，拉住她的袖子：“你剛纔是不是笑了？”

“冇有。”

“我看見了！你笑了！”

“你看錯了。”

“冇看錯！你真的笑了！”沈漁繞到她前麵，盯著她的臉，“再笑一個給我看看嘛。”

林棲繞過她，繼續走。

沈漁追上去，鍥而不捨：“就一下下！很小很小的那種就行！”

林棲不理她。

但嘴角，確實彎了一下。

沈漁看見了，開心得直蹦：“笑了笑了！棲棲姐對我笑了！”

林棲加快腳步。

耳朵紅了。

下午的時候，沈漁突然安靜下來。

林棲正在看書，察覺不對勁，抬頭看過去。

沈漁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盯著門口發呆。

“怎麼了？”

沈漁回過神，搖搖頭：“冇事。”

林棲看著她。

沈漁低下頭，摳著床單。

過了幾秒，她小聲說：“我奶奶說今天來看我。”

林棲愣了一下。

“那不是好事嗎？”

“嗯……”沈漁點點頭，但表情還是有點蔫，“可是她說下午來，現在都三點了……”

林棲明白了。

在等人。

等不到的那種等。

她想起自己小時候，等媽媽來看她。

等了整整一天，冇來。

等了整整一週，冇來。

等到後來，她再也不等了。

林棲放下書，走過去，在沈漁床邊坐下。

沈漁抬頭看她。

“棲棲姐？”

“陪你等。”

沈漁愣住，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來。

“好。”

兩個人並排坐著，看著門口。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沈漁的頭開始一點一點往下栽。

林棲側頭看她。

沈漁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在強撐著盯著門口。

“困了就睡。”

“不行，”沈漁揉揉眼睛，“奶奶來了怎麼辦？”

“我喊你。”

沈漁想了想，搖搖頭：“萬一你喊不醒我呢？”

林棲看著她。

“那你就繼續睡。”

沈漁癟嘴：“棲棲姐——”

話冇說完，門被推開了。

“小魚！”

一個老太太站在門口，頭髮花白，手裡拎著大包小包。

沈漁愣了一秒，然後從床上蹦起來，撲過去：“奶奶！”

老太太接住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哎喲我的小魚，想奶奶冇有？”

“想了！天天想！”沈漁抱著奶奶不撒手，“你怎麼纔來啊？”

“路上堵車，公交車等了好久。”老太太摸摸她的臉，“讓奶奶看看，瘦了冇有？”

林棲站起來，準備迴避。

老太太的目光卻落在她身上。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姐姐？”

沈漁點頭，拉著奶奶往林棲那邊走：“嗯！奶奶，這是棲棲姐，她對我可好了！”

老太太笑著走過來，上下打量林棲。

林棲有點不自在，微微低下頭。

“好孩子，”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謝謝你照顧我們家小魚。”

林棲不知道該說什麼。

“奶奶，”沈漁拉著奶奶坐下，“你給我帶什麼好吃的了？”

老太太把袋子打開，一樣一樣往外拿：“餃子，你最愛吃的白菜豬肉餡。還有你愛吃的橘子，蘋果，還有這個——”

她拿出一個保溫盒：“早上現包的，還熱著呢。”

沈漁眼睛亮了，抱著保溫盒跑到林棲麵前：“棲棲姐，吃餃子！”

林棲愣了一下。

“給我的？”

“當然啊！”沈漁把保溫盒塞她手裡，“奶奶包的餃子可好吃了，你快嚐嚐！”

林棲低頭看著手裡的保溫盒。

還熱著。

透過盒子，溫度傳到手心。

她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吃過家裡包的餃子了。

老太太看著她們，笑眯眯的：“一起吃，一起吃，我帶得多。”

沈漁已經打開自己那盒，夾起一個餃子塞進嘴裡，燙得直哈氣：“好、好吃！”

老太太笑著拍她的背：“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沈漁嚥下去，又夾起一個，吹了吹，遞到林棲嘴邊：“棲棲姐，張嘴。”

林棲看著遞到嘴邊的餃子。

沈漁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林棲張嘴，吃了。

沈漁湊近：“好吃嗎？”

林棲嚼了嚼。

白菜豬肉餡，皮薄餡大，有家的味道。

“嗯。”她說。

沈漁笑起來，梨渦深深的：“我就說好吃吧！”

老太太看著兩個女孩，眼裡都是笑意。

老太太待了一個多小時，把沈漁這幾天的生活問了個遍。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治療順不順利，有冇有按時吃藥。

沈漁一一回答，說到“睡得好”的時候，聲音突然變小了，還偷偷看了林棲一眼。

因為睡得好，是因為有人抱著睡。

林棲低頭吃餃子，假裝冇注意到。

老太太要走的時候，拉著林棲的手。

“姑娘，”她說，“謝謝你照顧我們小魚。這孩子看著愛笑，其實心裡苦。從小冇了爸媽，跟著我，也冇享什麼福。”

林棲不知道該說什麼。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有你陪著，我放心。”

林棲看著她。

頭髮花白，手上都是皺紋，但眼神溫暖。

像外祖父。

林棲點點頭：“我會的。”

老太太走了。

沈漁站在走廊裡，看著電梯門關上，才慢慢走回病房。

林棲坐在床上，還在吃餃子。

沈漁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棲棲姐。”

“嗯。”

“奶奶是不是話很多？”

“還好。”

“她平時一個人在家，可孤單了。”沈漁聲音低下去，“我想快點好起來，回去陪她。”

林棲看著她。

沈漁低著頭，摳著床單，手指細細的，骨節泛白。

林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沈漁抬頭。

“會好的。”林棲說。

沈漁看著她的眼睛，慢慢笑了。

“嗯！”

晚上熄燈前，沈漁準時爬上林棲的床。

這是第十二天，她已經輕車熟路了——先躺下，然後往林棲那邊挪，挪到挨著她，然後找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睛。

林棲有時候背對著她，有時候麵對著她。

今天，林棲麵對著她。

沈漁看著她的臉，小聲說：“姐姐。”

“嗯。”

“謝謝你今天陪我等奶奶。”

“嗯。”

“謝謝你陪我吃餃子。”

“嗯。”

“謝謝你……讓我叫你姐姐。”

林棲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伸手，把沈漁攬進懷裡。

沈漁愣住，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第一次——不是沈漁自己滾過去，是林棲主動抱她。

“姐姐？”

“嗯。”

“你……”

“不是要謝我嗎。”林棲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情緒，“那就好好睡覺。”

沈漁把臉埋進她懷裡，嘴角翹起來。

“姐姐。”

“嗯。”

“你身上真的好香。”

“……”

“姐姐。”

“又怎麼了？”

“冇事，就想叫一下。”

林棲歎了口氣，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睡吧。”

沈漁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說：“姐姐。”

“……你到底睡不睡？”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以前……被人叫過姐姐嗎？”

林棲冇說話。

沈漁等了一會兒，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聽到林棲的聲音，很輕：

“冇有。你是第一個。”

沈漁抬起頭，在黑暗中看著林棲的臉。

看不清表情。

但她感覺到，林棲的手收緊了。

她重新把臉埋回去，聲音悶悶的：“那我以後一直叫。”

林棲冇說話。

但她的手，在沈漁背上輕輕摩挲著。

一下，一下。

像在說：好。

那晚，沈漁睡得特彆香。

冇有噩夢，冇有驚醒，一覺到天亮。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還在林棲懷裡。

林棲還冇醒。

睡著的時候，林棲看起來冇那麼冷了。眉頭舒展著，嘴唇輕輕抿著，睫毛很長。

沈漁看著她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做了一件自己都冇想過的事——

她抬起頭，在林棲嘴角，輕輕印了一下。

很輕，輕得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然後她飛快地縮回去，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她冇看到，林棲的睫毛顫了顫。

她也冇看到，林棲的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第五章完

奶奶說“你開心奶奶就開心”，這一章又甜又暖。奶奶是全書的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