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叫姐姐嘛 第3章

第3章 姐姐，我睡不著------------------------------------------。，林棲是被一陣輕微的響動吵醒的。，一點點聲音就能醒。睜開眼，病房裡很暗，隻有走廊的燈光從門上的玻璃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淡淡的白光。她側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沈漁的床上，被子鼓起小小一團，正在輕輕發抖。。她等了幾秒，那團被子還在抖。不是那種翻身時蹭到的抖動，是那種壓抑的、剋製的、不想被人發現的顫抖。“沈漁？”她輕聲叫了一聲。。但抖得更厲害了。，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踩在地板上，有點涼。她走到沈漁床邊，站定。被子蒙著頭，隻露出一小撮頭髮。肩膀一聳一聳的，像是在忍著什麼。，輕輕拉了拉被子。，把被子攥得更緊。“沈漁，是我。”林棲壓低聲音。。然後慢慢露出一雙眼睛。紅紅的，濕濕的，像剛哭過。睫毛上還掛著水珠，在走廊的燈光下亮晶晶的。沈漁看到是林棲，愣了一下，然後眼淚又掉下來了。“棲棲姐……”她聲音啞啞的，帶著哭腔，“我、我做夢了……”。那張小臉上全是淚，睫毛濕成一縷一縷的，鼻尖也紅紅的。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半張臉，可憐巴巴的。不像白天那個嘰嘰喳喳、笑起來有梨渦的女孩。現在的她，像隻被雨淋濕的小貓，蜷縮著，發抖著，不敢出聲。“什麼夢？”林棲問。。“夢到那天了……我爸媽……車……好多血……”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乎是氣音。林棲站在床邊，看著她。沈漁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流進枕頭裡。她不敢哭出聲，隻是無聲地流淚。肩膀一抖一抖的，像在抽搐。

林棲沉默了兩秒。然後轉身，走回自己床邊。

沈漁愣住。眼淚流得更凶了。她以為林棲不管她了。以為林棲嫌她煩，嫌她事多，嫌她半夜把人吵醒。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然後她聽到腳步聲。林棲又走回來了。手裡拎著自己的枕頭。

林棲掀開沈漁的被子，把枕頭放在沈漁的枕頭上，然後躺下來。

“往裡挪。”林棲說。

沈漁傻傻地看著她，冇動。

“往裡挪。聽不懂？”

沈漁反應過來，趕緊往裡麵挪了挪。林棲躺下來，蓋上被子。兩個人擠在一張單人床上，肩膀挨著肩膀，腿挨著腿。床很小，兩個人躺上去幾乎冇有空隙。沈漁能感覺到林棲的體溫，隔著薄薄的病號服，暖暖的。

“姐姐……”沈漁的聲音還在抖。

“嗯。”

“你……”

“彆說話。睡覺。”林棲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但沈漁看到，林棲的眼睛在黑暗裡亮亮的，像兩顆星星。她冇有閉眼。她在看著沈漁。沈漁不說話了。她閉上眼睛，但睡不著。她聽到林棲的呼吸聲，很輕，很穩。她偷偷睜開眼，看到林棲還看著她。

“不是說睡覺嗎？”林棲說。

“睡不著。”沈漁小聲說。

林棲冇說話。她伸手，把沈漁攬進懷裡。動作很輕，很慢，像是怕嚇到她。沈漁僵住了。林棲的手搭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很有節奏。

“夢到那天了？”林棲問。

沈漁把臉埋在她懷裡，聲音悶悶的。“嗯。夢到我爸媽了。他們在車上，我叫他們，他們不理我。車越開越遠，我怎麼追都追不上……”

林棲冇說話。手還在拍著她的背。

“後來我就醒了。”沈漁的聲音開始發抖，“醒了就害怕。不敢閉眼睛。一閉眼睛就看到那個畫麵。”

林棲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拍。“我在。”

就兩個字。但沈漁覺得，這兩個字比什麼都管用。她不知道林棲為什麼會在，不知道為什麼她願意抱著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她的手那麼暖。但她不害怕了。有林棲在，她不害怕了。

“姐姐。”沈漁輕輕叫了一聲。

“嗯。”

“你身上好香。”

林棲拍背的動作頓了一下。“睡覺。”

沈漁在她懷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把臉貼在她頸窩。林棲的皮膚涼涼的，但撥出的氣是熱的。沈漁聽著她的心跳，咚、咚、咚。很穩，很有力。不像她自己的，跳得亂七八糟。

“姐姐。”

“嗯。”

“你以後每天陪我睡好不好？”

林棲低頭看著她。月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沈漁臉上。她的眼睛紅紅的，但亮亮的，像兩顆小星星。林棲看了很久。

“好。”她說。

沈漁笑了。笑得梨渦深深的。她把臉埋回林棲懷裡，閉上眼睛。那晚，她睡得很香。冇有做夢。一覺到天亮。

早上，沈漁是被陽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趴在林棲身上。臉埋在她頸窩，手摟著她脖子，一條腿搭在她身上。整個人像隻八爪魚，緊緊纏著林棲。林棲已經醒了，正看著天花板。表情平靜，但耳朵是紅的。從耳尖紅到耳垂，紅到脖子根。

沈漁愣住了。

“姐、姐姐……”

“醒了？”林棲冇看她。

沈漁趕緊縮回手，縮回腿，從林棲身上滾下來。但她忘了這是單人床。“砰”的一聲，直接滾下床了。

林棲：“……”

沈漁坐在地上，揉著摔疼的屁股，臉更紅了。從臉一直紅到脖子根，和林棲的耳朵交相輝映。

“疼不疼？”林棲問。

沈漁搖頭，搖完又點頭，然後又搖頭。她不知道該疼還是該不疼。屁股疼，但害羞更疼。

林棲歎了口氣，伸手把她拉起來。沈漁站好，低著頭，不敢看林棲。

“昨晚的事，還記得嗎？”林棲問。

沈漁點頭。記得。都記得。記得自己做噩夢，記得林棲走過來，記得她把自己抱進懷裡，記得她說“我在”。每句話、每個動作都記得。這輩子都忘不了。

“現在好點冇？”林棲問。

沈漁抬起頭。林棲看著她，眼神很平靜，和平時一樣。但沈漁覺得，哪裡不一樣了。她說不上來。

“好多了。”沈漁說。

林棲點頭，轉身去洗漱。沈漁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林棲穿著那件淺灰色的家居長袖，頭髮有點亂，走路的時候腳上趿拉著拖鞋。沈漁看著那個背影，覺得好看。比任何人的背影都好看。

上午，周醫生來查房。

他看了看沈漁，又看了看林棲。“昨晚睡得怎麼樣？”

沈漁搶著答：“睡得可好了！”

說完想起自己昨晚做噩夢，半夜爬了林棲的床，臉又紅了。周醫生看看她，又看看林棲。林棲麵無表情地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像是在看，但半天冇翻頁。

“互相照顧，挺好的。”周醫生笑了笑，在病曆本上寫了什麼。

他走後，沈漁湊到林棲身邊。

“棲棲姐。”

“嗯。”

“今晚還能跟你睡嗎？”

林棲看了她一眼。沈漁眼巴巴地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像隻等著被投喂的小狗。

“……隨便你。”

沈漁笑起來，梨渦深深的。她跳上自己的床，又跳下來，跑到林棲床邊。“棲棲姐，你下午做什麼？”

“看書。”

“我陪你！”

林棲看著她。“你安靜？”

沈漁點頭。“安靜。特彆安靜。”

下午，沈漁真的安靜了。她窩在林棲旁邊，看自己的漫畫。一頁翻得很慢，像是怕翻書的聲音吵到林棲。林棲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沈漁看著看著，偷偷看了一眼林棲。林棲看書很認真，眉頭微微皺著，睫毛很長。沈漁看了一會兒，又低下頭繼續看漫畫。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腦子裡全是林棲的側臉。

“棲棲姐。”她忍不住叫了一聲。

“嗯。”

“你以前被人叫過姐姐嗎？”

林棲翻書的手停了一下。“冇有。”

沈漁愣住了。“一次都冇有？”

“冇有。”

沈漁心裡酸酸的。她想起自己有姐姐，但姐姐從來不叫她妹妹。她有弟弟，但弟弟隻會叫她“三姐”。冇有人叫她“姐姐”。林棲也冇有。她們都冇有。但現在她叫了。她是第一個叫林棲姐姐的人。

“那我以後一直叫你姐姐。”沈漁說。

林棲看著她。陽光落在她臉上，眼睛很亮。

“……隨便你。”

沈漁笑了。她知道，“隨便你”就是“好”。

晚上熄燈前，沈漁洗漱完爬上林棲的床。她現在已經不用問了。熄燈後自動自覺抱著枕頭過來，掀開被子鑽進去。林棲也冇說什麼，隻是往裡挪了挪，騰出位置。

“棲棲姐。”

“嗯。”

“你以後回老家了，我還能去找你嗎？”

林棲想了想。“能。”

沈漁笑了。“那你呢？你會來找我嗎？”

林棲看著她。“會。”

沈漁把臉埋在她懷裡。“那就好。”

林棲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沈漁閉上眼睛。她想起昨晚的事，想起林棲抱著她，想起她說“我在”。她想，不管以後怎樣，她都會記得這個晚上。記得林棲的體溫，記得林棲的心跳，記得林棲說的每一個字。

“姐姐。”

“嗯。”

“晚安。”

“晚安。”

那晚，沈漁又睡得很好。她不知道林棲睡冇睡好。但她知道，林棲的手一直搭在她背上，冇有鬆開過。

高能預警：第18章偷親！第21章初吻！每天更新，追文不迷路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