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遠處有幾個小孩子在放風箏,時不時傳來他們開心的笑聲。
沈星河靜靜的感受著美好,直到口袋裡的手機響起。
程竹打電話問他在哪裡,她說把餛飩送過來給他。
沈星河說不用,隨後上了出租車前往薑紫汐家裡。
來到巷子口就看到程竹提著一大袋的東西,不僅有餛飩還有許多薑紫汐愛吃的零食。
程竹有些尷尬的說:“這些都是紫汐愛吃的,能拿的了嗎?”
沈星河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回答她“可以的阿姨,我冇什麼東西。”
程竹看了一眼時間,“那就好,時間不早了,差不多你要去機場了吧,到了記得儘快把餛飩放到冰箱裡。”
沈星河臉上一直掛著笑,儼然一副好女婿的樣子。
“嗯,那我就先走了,等醫院那邊安排好了我聯絡您。”
“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
程竹站在門口目送沈星河離開,直到出租車消失在視線裡她才依依不捨的回到屋子裡。
隨後她又給薑紫汐打了一個電話,依舊還是在關機狀態。
她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卻不知道這股不安是因為什麼。
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擊,很快就編輯好了一條資訊發給薑紫汐。
做完這一切她才收起手機,也試圖收起那不安的情緒。
沈星河迎著夕陽踏上了回京都的飛機,直到夜幕降臨飛機才降落在京都機場。
沈星河拎著程竹給他的東西來到了碧水軒。
打開門就發現門口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三個盒子,這是他吩咐秘書送過來的飯。
屋子裡漆黑一片,安靜的有些可怕。
沈星河把三個盒子打開,發現裡麵的飯菜還原封不動的在那裡。
一時間他有些惱火,這是在跟他鬨絕食嗎?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目光在屋子裡搜尋著,最後鎖定在床上那個起伏的身影上。
這麼早就睡了?
沈星河有些疑惑。
直到他的手觸碰到她的額頭才發現她全身上下都是滾燙的,臉蛋也因為高燒變得紅撲撲的。
“紫汐…薑紫汐,能聽到我的話嗎?”
沈星河都冇發現自己喊她的語氣都是顫抖的。
薑紫汐一點反應都冇有,連帶她撥出來的氣都是滾燙的。
沈星河下意識想要掏出手機給沈定福打電話,卻在撥號前一秒反應過來了。
他關了手機急忙把毛巾打濕敷在她額頭上,隨後在醫藥箱裡找到了退燒藥。
沈星河把退燒藥塞進她嘴裡,自己喝了一口水後用嘴巴把水喂到她嘴裡,然後手抬起她的下巴,防止她被水嗆到。
一連餵了幾次水,換了幾次毛巾後薑紫汐的體溫終於慢慢降下來了。
隻不過她還在睡夢中冇有醒來。
沈星河坐在床邊不知不覺中也睡著了。
沈星河已經許久冇有夢到自己的奶奶了,今天又在夢裡見到了她。
奶奶的離世是縈繞在他內心深處的恐懼,那種無力感會穿過夢境衝擊著他脆弱的心臟。
就在他高一那年,奶奶一反常態的給他打電話,叫他回老家看看她。
等到他急匆匆趕回老家,卻看到躺在床上病入膏肓的奶奶。
他的嬸嬸見他回來,直接當起甩手掌櫃,讓沈星河留在這裡照顧奶奶。
沈星河苦苦哀求她帶奶奶去醫院,卻隻等來一個又一個的耳光。
沈星河隻能把臉上的淚痕洗乾淨,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然後他回到屋子裡拉著奶奶的手,聽著她微弱的呼吸聲。
奶奶渾濁的眼睛看到了他腫起來的臉,但也隻能心疼的輕輕撫摸。
他想帶著奶奶去醫院,可是奶奶隻是平靜的搖搖頭,似乎已經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
沉默片刻後,奶奶掙紮著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存摺,顫顫巍巍的遞到沈星河手裡。
“崽啊,這是當年你父母的賠償金,都給你存著呢,現在給你自己拿著,可千萬不能讓彆人知道了。
是奶奶冇用,讓你受委屈了,今後的日子要靠你自己了。”
沈星河跪在地上泣不成聲,隻能一遍又一遍的祈求奶奶不要走。
可是上天還是冇有憐惜他,奶奶終究冇有熬過這個夜晚。
在奶奶的靈堂上,各種各樣的親戚哭的一個比一個大聲,而沈星河隻覺得他們虛偽。
奶奶活著的時候冇見他們來關心她,現在不在了才虛情假意的在這裡掉鱷魚的眼淚。
……
直到窗外傳來鳥叫聲,沈星河突然在夢中驚醒。
屋子裡的窗戶都被封死了,連外麵的光都透不進來。
手臂被壓的發麻,沈星河站起身來甩了甩。
看著還在睡夢中的薑紫汐,沈星河低下頭用額頭試了試她的體溫。
體溫已經恢複正常了,隻是薑紫汐應該在做美夢,她時不時還咂吧嘴,好像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直到這時沈星河纔想起來他和薑紫汐兩個昨天一天都冇吃飯。
肚子隨之而來叫了兩聲,像是在控訴自己的不滿。
沈星河餘光中看到程竹塞的滿滿的袋子,這些都是她對女兒的愛。
他蹲下身在袋子裡翻找起來,然後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飯盒。
飯盒裡麵塞的滿滿噹噹的餛飩,彷彿能看到程竹淺笑著把這些餛飩小心翼翼放到飯盒裡的樣子。
廚房的門被牢牢鎖著,這是沈星河一開始就叫人換的。
他怕薑紫汐會想不開做什麼傻事。
拿出鑰匙打開了門,裡麵的廚具一應俱全。
很快他嫻熟的煮好了兩碗餛飩,端出廚房發現薑紫汐已經起來了。
沈星河把餛飩放到桌子上,隨口說:“你醒了,剛好可以吃早餐了。”
薑紫汐原本看到袋子裡的東西就懷疑沈星河回了花城,現在看到他手裡的餛飩就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薑紫汐呼吸一滯,聲音顫抖的質問他“你去我家了?你要乾什麼?”
聽出了她語氣中的質問,沈星河心裡有些不舒服。
於是他不悅的回答:“我想乾什麼你不知道嗎?”
薑紫汐語氣染上了濃重的哭腔,“不行,你不能傷害她們,有什麼事讓我一個人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