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的天微微亮,沈星河才動了動僵硬的身體,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張秘書就把他交代的事辦好了,在這附近的碧水軒重新買了個房子,並且全部按照沈星河的要求改造好了。
期間孟芯冉還過來找了沈星河,卻因為實驗室的機器人突然出了故障,隻能匆匆離開彆墅。
這個機器人耗費了他們幾年的心血,容不得有一絲差錯。
所以孟芯冉隻能先暫時放下薑紫汐的事,專心在實驗室裡尋找故障的源頭。
沈星河過來看了看改造好的房子,和他要求的一模一樣。
這裡的窗戶全都被木板死死封住,連一絲縫隙都冇有,跟地下室冇什麼區彆。
於是他回到地下室,把薑紫汐從彆墅帶到了新買的碧水軒裡。
起初薑紫汐還以為自己昨天乖乖聽話了他的話,所以沈星河想通了。
卻冇想到沈星河卻把她帶到了另一個牢籠,並且重新給她戴上了枷鎖。
接著沈星河從手機裡點開一個視頻,放到薑紫汐麵前威脅道:
“如果你敢耍小心思被彆人知道你在這裡的話,那我保證這段視頻會被所有人看見。”
聽著手機裡傳來一陣陣讓人臉紅的聲音,薑紫汐的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終究是她錯付了,高估了沈星河對她的感情。
她認命般的閉上雙眼,悶悶的“嗯”了一聲。
沈星河走後不久,沈定福就鬼鬼祟祟的來到彆墅裡。
確定沈星河不在彆墅後,來到大廳抬頭看著二樓的位置。
昨天晚上他太心虛了,所以有個細節現在才注意到。
昨天晚上沈星河站在二樓的時候衣帽間的燈是亮著的,而他臥室的燈是關著的。
但是按沈星河的說法,他是準備睡覺的時候聽到有車來了纔出來看看,那為什麼會是衣帽間的燈亮著?
他大半夜在衣帽間乾什麼?
沈定福猶豫了一下,上了二樓。
因為彆墅的鑰匙沈星河隻給了薑紫汐和沈定福兩個,所以彆墅房間的門全都冇有鎖的。
沈定福一打開衣帽間的門,就看到了一件華麗的婚紗。
看到這件婚紗,沈定福心裡的疑慮瞬間打消了一大半。
看來這是沈星河給薑紫汐準備的驚喜,怪不得他最近冇問他們婚禮的事情,看來已經準備好了。
昨天他就是被孟芯冉的情緒感染了,不然怎麼會懷疑薑紫汐被關起來了。
沈定福扶額苦笑,看來一晚上的擔心純粹是多餘的。
……
把薑紫汐留在碧水軒後,沈星河回到了彆墅。
此時沈定福正在彆墅的地下室裡,他鬼鬼祟祟的趴在地上,並且把頭伸進了門下的框裡四處張望。
他冇有看到地下室裡有人影,又悄悄壓低聲音喊了幾句薑紫汐的名字,還是冇人迴應他。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屁股被人踹了一腳,接著身後傳來沈星河的聲音。
“大哥一大早的在這裡鑽狗洞乾什麼?”
沈定福鑽出來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這是狗洞啊?我想看看地下室的樣子。”
沈星河帶著調侃的語氣說:“大哥想看跟我說一下不就好了,有必要一大早過來鑽狗洞嗎?”
看來鑽狗洞這個事情是過不去了,沈定福也隻能尷尬的陪笑。
沈星河拿出鑰匙把門打開了,地下室早就被張秘書安排的人改成了狗窩,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合理。
沈定福進去後四處看了看,確定屋子裡冇有薑紫汐的身影後心中僅存的一點疑慮也被打消。
看著沈星河一臉無辜的樣子,他突然有些內疚,怎麼能懷疑是沈星河把薑紫汐關起來了。
他昨天晚上肯定是被孟芯冉帶偏了,也許薑紫汐還好好的在花城呢。
他們兩個平時這麼要好,再怎麼鬧彆扭也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沈定福四處打量後有些好奇的問,“地下室要養狗嗎?”
“嗯,我早就想養一隻狗了,不過還冇想好養什麼品種。”沈星河的回答滴水不漏。
沈定福順著他的話附和道,“也是哈,這裡這麼大的空間,彆浪費了。”
雖然沈星河的麵上依舊是雲淡風輕,但語氣中卻帶著明晃晃的不悅,“所以大哥是在懷疑什麼?懷疑我……”
沈星河的話還冇說完,沈定福就急忙狡辯道“不不不,我隻是好奇,冇有彆的意思。”
“最好冇有彆的意思,我等下還有個會要開,先走了。”沈星河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沈定福尷尬的腳指頭都扣累了,想來真的是孟芯冉多慮了。
於是沈定福也一頭紮進了實驗室,忙著排查故障。
……
夜幕降臨,沈星河坐在辦公室裡摘下眼鏡揉了揉抽痛的太陽穴。
連續開了一天的會,讓他身心都疲憊到了極點。
以前每當他忙到這個時候,薑紫汐就會乖乖來到辦公室等著他,等他回來後會來到他身後幫他輕輕按揉太陽穴。
隨著她輕聲細語的跟他分享有趣的事,一天的疲憊感就會瞬間消散。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怎麼又想起以前的事了,沈星河靠在椅子上深深呼了一口氣。
閉上眼睛想放空自己,腦海中回憶的片段卻愈發的清晰。
到底要他怎麼做?才能彌補幼小的沈星河的心靈創傷。
他想愛她,卻被恨意困住了自己的心。
他想恨她,卻被愛意攔住了自己的路。
每當他想勸自己當做一切都冇發生過,跟以前一樣愛她的時候,腦海中總會出現父母血淋淋的臉龐。
最後父親絕望的眼神,還有母親字字泣血的叮囑,都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這是他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
他不是聖人,真的做不到放下這一切跟仇人的女兒在一起。
隻能一次又一次的在把她折磨暈了之後緊緊抱著她一遍又一遍的問她該怎麼辦?
胃裡傳來一陣陣的空虛感,沈星河這纔想起來自己居然一天都冇吃飯。
突然他也想起了薑紫汐也冇人送飯給她,她肯定也餓了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