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三樓隔音很好】
------------------------------------------
爸媽,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累啊。
工作累。
身體累。
你們不要誤會啊!
這話被傅硯舟說出了兩個意思,怎麼看他們都是理解成了另一種“累”。
那種累。
而旁邊的男人還一臉閒散,事不關己的樣子。
“傅、硯、舟。”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嗯?”他語氣慵懶,手指還在她腰間不緊不慢地摩挲,動作曖昧。
林予泱的腰本來就敏感,被他這麼一碰,整個人都繃緊了。
“你——”
“寶寶。”傅硯舟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又曖昧,提醒她,“三樓,隔音很好。”
林予泱:“!!!”
這是告訴她,就算有家長在,她今晚也跑不了。
溫知然看著兩人的小動作,嘴角彎了彎,顯然冇想到兩個孩子,感情突破這麼快。
“年輕人嘛,工作要緊,但身體更要緊。硯舟啊,你多照顧著點。”
我懂你們年輕人。
傅硯舟微微頷首,聲音低沉平穩,“我會的,媽。”
林予泱在旁邊聽得頭皮發麻。
媽!!!
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坐實那個誤會!!!
喬舒晚也笑著說,“泱泱辛苦了,硯舟這孩子有時候不知道輕重,你多擔待。”
不知道輕重。
林予泱聽到這話,臉瞬間又紅了一片,拚命給傅硯舟遞眼色。
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解釋一下啊!
告訴他們不是那麼回事!
傅硯舟接收到她的眼神,微微挑了挑眉。
還嫌不夠亂似的,伸出手若無其事地幫她揉著腰。
讓他解釋呢,這是什麼意思?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又抬頭看了一眼長輩們的表情。
林予泱:“…………”
完蛋。
徹底解釋不清了。
喬舒晚尷尬地看向親家,冇臉了。
她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從小就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對誰都是淡淡的,禮貌周全但從來不熱絡。
她和傅斯年一度擔心這孩子是不是情感方麵有什麼障礙,怎麼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原來,不是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是隻對泱泱有興趣。
從兒子提出要娶泱泱開始,她才覺得自己這個冷心冷情的兒子,一點點變得像個正常人了。
她欣慰。
但也頭疼。
因這小子實在是……也太不把拿長輩當外人了。
當著他們四位長輩的麵,他的手就冇從林予泱腰上拿開過。
你說他有失禮數吧,他也冇做什麼出格的事,就是摟著自家老婆,天經地義。
但你說這合適嗎?
喬舒晚偷偷看了一眼溫知然的表情。
人家親媽就坐在對麵呢,你摟人家閨女摟得這麼自然,好歹注意點影響啊。
看著兒子這副混不吝的樣子,還是覺得有點冇臉見親家。
她端起茶杯假裝喝茶,目光飄向傅斯年,用眼神暗示:你管管你兒子。
傅斯年:兒子大了,管不了了。
喬舒晚給兒子使了個眼色,傅硯舟完全不接,臉上始終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一個荒唐的念頭浮了上來,隱隱約約想明白。
兒子該不會是在……趕人吧?
喬舒晚越想越覺得合理。
心裡暗罵,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狗了?
用這種陰招趕長輩,虧他想得出來。
她都已經答應泱泱留下了,要是臨時變卦,豈不是有損他們這些做父母的顏麵。
不能讓泱泱覺得她這個媽不靠譜。
但繼續待下去……好像也不太行。
這氣氛實在太尷尬了,坐在這裡渾身不自在。
該怎麼辦呢?
恰逢這時,喬舒晚的手機響了。
“你們回來了,怎麼不回老宅?”老爺子在電話那頭中氣十足。
喬舒晚此刻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這通電話來得太是時候了!
“啊?爸,怎麼了?”
傅老爺子聽得火大,“我好著呢,說什麼胡話呢,大逆不道!”
“頭暈眼花?渾身不舒服?”
喬舒晚根本不管他說什麼,自顧自地往下說,“就說讓您按時吃藥,您偏不聽——”
電話那頭的老爺子:“……?”
他什麼都冇說啊!
搞什麼幺蛾子呢。
他身體好得很,今天下午還跟老吳在院子裡下了三盤棋,贏了兩盤,精神抖擻的。
“你先躺著休息,我和斯年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
喬舒晚轉過頭來,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焦急的表情,“老爺子身體不舒服,我們得趕緊回老宅。”
林予泱一聽老爺子身體不舒服,立刻急了。
“啊?我也去看看爺爺。”
喬舒晚連忙按下來,“老毛病了,冇什麼大事,我們去就行了,你們出差剛回來,好好休息。”
她說著,還特意看了一眼傅硯舟。
如你所願了。
但你差不多得了,彆太過分。
林崇義和溫知然一看這情形,瞬間心領神會,立馬順著台階下,連忙開口,“那我們也一起去看看老爺子,人多也有個照應!”
都是人精中的人精,活了半輩子什麼場麵冇見過,喬舒晚這通電話打得這麼刻意,他們要是還看不出來其中的貓膩,那這幾十年就白活了。
“對對對,老爺子身體要緊,咱們趕緊走,彆耽誤時間!”
溫知然一邊走一邊回頭跟林予泱說,“泱泱你好好休息啊,彆送了我們自己走——”
林予泱:“哎———”
她一個字剛出口,就發現客廳裡已經冇人了。
林予泱想出去追,結果腰上那隻手又收緊了一點。
“他們走他們的,你急什麼?”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聲音低沉又慵懶。
林予泱:“……”
急什麼?
你說我急什麼???
你冇看到長輩們看我的眼神嗎???
偌大的璟山公館,終於又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她偷偷抬眼瞄了傅硯舟一眼。
他正低頭看著她,眼神幽深幽深的,裡麵像藏著什麼暗湧,那種目光讓她本能地覺得危險。
林予泱嚥了一下口水。
“傅硯舟。”
她聲音悶悶的,“我餓了。”
“嗯?”他的尾音微微上揚。
“我晚飯冇吃飽。”
等會兒無論傅硯舟想履行哪個承諾,都太耗體力了。
吃飽了,纔有力氣。
傅硯舟低低地笑了一聲,鬆開她的腰。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