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我從來冇有想過柏拉圖式的婚姻】
------------------------------------------
林予泱舒服地泡了個澡。
又在浴室待了很久。
她站在鏡子前,目光落在脖頸側麵的那片皮膚上。
那片紅痕還在。
她偏了偏頭,指尖輕輕覆上去。
怎麼好像……比下午還更深了?
她拿了件長袖的睡衣,將自己包嚴實,乖乖地回了主臥。
傅硯舟像是猜到了她心思似的,已經洗完澡在主臥床上等著她了。
他穿著深色的家居服,額前有幾縷碎髮垂下來,比白天穿西裝的時候多了幾分鬆散和隨意。
看起來,有點好相處的樣子。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不上來?”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爬上床,拉過被子把自己蓋住。
被子拉得很高,幾乎蓋到了下巴,隻露出一張臉和一小截額頭。
“不熱嗎?”他忽然開口。
“不熱。”她說,聲音悶在被子裡。
“空調二十六度,你蓋這麼嚴實,不熱?”
“……有一點。”
被子被人從外麵輕輕拉了一下,往下拽了拽,拉到鎖骨的位置。
涼意貼上來,她下意識縮了縮肩,但冇再往上拉。
安靜了一會兒。
她感覺到身邊的床墊微微動了一下。
他好像翻了個身,麵朝她的方向。
“泱泱。”他叫她,聲音低低的。
“嗯?”她應了一聲,冇回頭。
“過來一點。”
“……為什麼?”
“想抱你。”
“你……你好好睡覺。”她聲音有點抖。
“不抱著泱泱,我睡不好。”
林予泱沉默了兩秒。
說謊。
二十多年,不都冇抱著睡嗎?
剛抱著她幾天,就這麼說。
騙鬼呢。
她還冇想好怎麼回嘴,身後的人已經動了。
他伸出手臂,從她脖子底下穿過去,輕輕一撈,把她整個人撈進了懷裡。
她的後背貼上了他的胸膛。
隔著兩層睡衣的布料,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嚴絲合縫地貼著她。
那溫度,比平時高。
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搭在她小腹上,掌心覆在那裡,拇指無意識地畫著圈。
她屏住呼吸,試圖讓自己的心跳慢下來。
但心跳這種東西,越是想控製,就越不聽話。
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後頸上。
越來越重,越來越燙。
“泱泱好香。”
他的聲音悶在她的後頸窩裡,帶著一種近乎沉迷的喟歎,貪婪地汲取著她身上的氣味。
“好想親。”
她耳朵很癢。
“硯舟哥哥,我要不還是……”
去客房睡吧。
話還冇說完,他扣住她的腰,把她翻了過來。
“唔……”
慢點。
他終於放開了她的嘴唇。
兩個人都在喘。
“泱泱。”
他麵對著她,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從來冇有想過柏拉圖式的婚姻。”
她愣了一下。
這句話的資訊量太大了。
這場婚姻,好像漸漸變得不一樣了。
或者說,它從一開始就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樣子。
她對上他的眼睛,問出了心底那個一直不敢問的問題。
“你為什麼……會答應聯姻?”
他的呼吸灑下來,灼熱的,紊亂的。
“因為聯姻的人,是泱泱。”
她的心臟被狠狠撞了一下。
因為她……
“我給泱泱時間。”
他貼近,嘴唇貼著她的耳廓,氣息溫熱,每一個字都像是直接落在她的神經上。
“等泱泱準備好了,告訴哥哥好不好?”
他說得很啞很輕,手掌沿著腰線滑進衣服裡,慢慢往上,掌心覆在上麵。
她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睛進了水汽。
“泱泱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他手動了一下。
她咬住了唇,把快要溢位來的聲音死死地咬在齒關裡。
他看著她咬嘴唇的動作,目光暗了暗。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燒得更旺了。
她的眼眶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好。我知道了,硯舟哥哥。”
聲音帶著鼻音,軟得像是被水泡過。
他看著她,拇指抬起來,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
“乖。”
氣氛漸漸平息。
傅硯舟睡衣敞開一片,露出一截脖頸側麵。
她的目光停在那裡。
正對著他脖頸處的那抹紅痕,還有那一圈淺淺的牙印。
“傅硯舟。”
“嗯?”
“你脖子上那個牙印……明天還是遮一下吧。”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傅硯舟微微偏了下頭,抬起手,指尖輕輕撫過皮膚,表情像在回味什麼。
收回,又抱住她。
說了句,“不遮。”
為什麼?
“泱泱留的。”
“讓它自己消。”
———
第二天,林予泱準時出現在了林氏集團總部。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小西裝,內搭同色係真絲吊帶,長髮鬆鬆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白皙的脖頸與精緻的下頜線。
整個人顯得清冷又乾練。
傅硯舟冇見過這樣子的她,心癢的不得了。
拉著她在車裡親了好一會,才放人進來。
“幾點下班?”
“啊?”林予泱懵懵的,“大概……五點半?”
“嗯。”
冇了?
林予泱不解,扯了扯嘴角,關上車門。
她轉身走進林氏集團的大門。
林予泱經常來,所有人都認識她。
“大小姐好。”
“大小姐早。”
她點頭迴應。
乘電梯直達頂層。
哥哥接手公司後,她就經常來玩。
她一直被家裡保護得好好的,想開公司就開,不想管了就扔給哥哥。
這幾天被傅硯舟折騰的有些慌,實在是不敢在家待。
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要拉著她履行夫妻義務了。
怪危險的。
所以,來上班。
上班是安全的。
她看著哥哥辦公桌上的一遝檔案,竟也不煩了。
以前看到這成堆的檔案,隻覺得無聊,頭疼,犯困。
現在心情不一樣了,連帶著也順眼多了。
江嶼進來整理檔案,看到辦公椅上的人,愣了一下。
“大、大小姐?”
這個畫麵衝擊力太大了。
他跟著林予安三年,見過大小姐來公司無數次。
但每一次,大小姐都是癱在沙發上,吃零食,追劇,玩手機。
今天這個版本的大小姐,他冇見過。
“早。”林予泱頭也冇抬,繼續翻著手裡的檔案。
江嶼試探性地問,“大小姐今天來是……有事?”
“上班。”林予泱言簡意賅。
江嶼:“……”
他沉默了三秒,開始消化這個資訊。
上班?大小姐嗎?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不,太陽還是那個太陽,但大小姐已經不是那個大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