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天使的籠中人
眼鏡玩家被投注進新的副本後, 應當有什麼彆的目的,因此希望以最快的通關速度逃離暗夜天使副本。
雲薇藝想,必須要加快速度了, 不能等到他離開了副本再行抓捕, 那樣就來不及了。
隻是現在,她將眼鏡玩家帶回來, 也有一定風險。
自己腳上的紅舞鞋已經在新副本中失去了作用,無法再用它做擋箭牌,如果再次遇到眼鏡玩家,他會毫不留情下手殺死自己。
念及他還帶著那麼多高級道具, 雲薇藝心裡明白,自己前往帶回他的結果隻能是失敗。
何況她擔心自己死亡之後, 邪靈再次被釋放出來。
萬一邪神成型,那麼副本內就多了另外一方勢力, 最後遭殃的還是普通玩家。
思來想去, 雲薇藝都覺得不能這樣冒險。
她希望賈纓這一次能夠幫她, 賈纓從冇在眼鏡玩家麵前出現過,反而能夠降低對方提防心,可以一擊必中也說不定。
當然, 這還需要暗夜天使的配合。
單憑一個NPC,難以和幕後黑手抗爭。
雲薇藝思索間,暗夜天使冇有離開, 隻是默默停留在她的指尖, 嗅聞著鮮血的味道。
他陶醉地眯起半隻暗影裡的眼睛,在那張若隱若現的麵孔之外, 伸展出一隻黑灰色的胳膊。
祂試圖觸碰眼前的雲薇藝, 不知道為什麼, 一靠近她,就彷彿有種致命的吸引力。
雲薇藝感受到一陣輕微的摩挲,視線看過去時,見到的就是暗夜天使手指和她胳膊肌膚相觸的畫麵。
彷彿被融化一般,暗夜天使感受到溫熱皮膚的力量,暗黑的色調逐漸變淡了一些。
隨後,祂的魂靈在瞬間搖曳了一下,還冇等祂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吸納並融進了雲薇藝的身體。
雲薇藝隻感到眼前一黑,身體變得異常輕盈但力量強大。
她感覺到剛纔身體中的邪靈掙脫了。
但冇想到,邪靈竟然能將暗夜天使的魂靈捕捉過來。
二者合二為一,現在都融進了自己的身體。
雲薇藝有些慚愧得抿了下嘴唇,她呼喚暗夜天使是尋求祂的幫助的,可是怎麼把人家的暗影給吸收了,這就有點不合適了。
她努力屏住呼吸,試圖將邪靈的力量壓製回去,把暗夜天使釋放出去。
可是來不及了,暗夜天使的靈魂已經被雲薇藝完全吸收,並且連視線都很快被暗夜天使的目光占據。
她現在看到的,不再是刷著白色漆麵的天花板,而是一處關卡。
不對,是兩處關卡、三處……
她彷彿有了無數隻眼睛,能夠看見所有正在進行的關卡中發生的事。
雲薇藝驚訝得睜大眼睛,感受到自己的無數靈魂,開始幻化成一個又一個人形。
在第3個關卡,一團黑色的影子逐漸變為了一個耄耋老人,在玩家中跌跌撞撞行走,被人群推搡著,摔倒在地。
不出意外,那些推搡她的人,就全部在關卡中死去。
在第15個關卡,黑影幻化成為妙齡少女,所有因她漂亮的外貌而調笑戲謔的玩家,也全都慘死當場。
在第29個關卡,暗夜天使的身影則成了一個身強體壯的男人,指揮得當衝鋒在前,任何有人質疑他指令並試圖走向另一條路線的人,都會被死亡的魔咒盯上。
雲薇藝看到了太多場景,因為畫麵太多資訊量太大,一時有些難以承受。
與此同時,她耳畔還響徹所有玩家和NPC此時此刻開口說著的話。
他們一人一句,聽上去吵鬨異常,在腦仁裡響徹成嗡嗡嗡的一片。
雲薇藝總算知道了,暗夜天使的確可以監控所有人,不過這得多麼強大的腦容量和資訊處理能力,才能從中找到那些需要的資訊。
而她也明白,為什麼當初在關卡內做任務的時候,會看到那個幻化成人影的小男孩了。
那不是玩家,也不是NPC,而是暗夜天使的某個靈魂分*身所化的。
這部分靈魂用於自我帶入關卡中的不同場景,隻要在參與闖關過程中被冒犯,靈魂就會開始反擊。
而反擊所導致的結果就是玩家淘汰死亡。
雲薇藝能夠清楚地從新的視角看清這一切,並看到玩家爆裂身亡後,腦花也被暗夜天使的靈魂從隔空吸取了。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能剖開死者的大腦看上一看,就能發現腦殼中間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殘留。
雲薇藝和暗夜天使靈魂合一之後,甚至能感受到靈魂吸食腦花食物時候的劇烈腥氣。
她難以承受,因為身體的難以適應,胃酸瘋狂上湧,差點從喉嚨裡噴塗出來。
幾番翻到床邊差點被肺吐出來的猛烈乾嘔之後,暗夜天使的靈魂終於被她從體內釋放出來。
雲薇藝手指的鮮血已經凝固。
暗夜天使晃了一下神,黑影在被雲薇藝的身體融合之後,現在變得更淡了些。
祂似乎冇有受到邪靈太多的製約,反而是收到了雲薇藝淨化的血液影響。
暗夜天使冇有和這個將自己靈魂吸納進身體裡的NPC計較,反而隻是飄得遠了些,默默看著她嘔吐的模樣,微皺了皺眉。
祂心頭泛上了一陣古怪的心疼。
暗夜天使從冇有過這樣的情緒,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來改變這一切,但又不敢再次靠近雲薇藝,省得靈魂再次被吸納進去。
祂隻是默默在天花板高處看了一會兒,身形漸漸淡化,從房間裡離開了。
雲薇藝花了很大功夫適應口腔裡的這種腦花味道,先是爬起來用水漱口,仍然無法掩蓋,就去了食堂打了些口味重的飯菜。
連續用完了幾道菜,喉嚨裡還是有殘留的味道。
這下冇辦法了,NPC後台售賣的貨品不全。
強力漱口水、薄荷糖之類的並冇有,她隻能忍著這種味道度過這天晚上。
第二天一早,因為暗夜天使的默許,賈纓可以從她原本的任務中脫離出來,到達第39關,想辦法帶回眼鏡玩家。
眼鏡玩家冇見過賈纓,當初在觸手怪關卡內,賈纓下到船艙找東西的時候,是裝配了隱身道具,因此玩家並冇有看到。
而賈纓是見過眼鏡玩家的,並親眼見到他用金蛇滕甲將螺旋槳上的怪物纏繞並擠爆。
所以她可以順利找到眼鏡玩具,而不引起懷疑。
賈纓得到雲薇藝順利的訊息後,舒了口氣,確認了暗夜天使能和她們站在同一邊,勝率會更大一些。
不過她仍然不能掉以輕心。
如果眼鏡玩家真是操縱遊戲的罪魁禍首,那麼,他甚至可以調度整個係統發起攻擊。
隻是,不到萬不得已的程度,他不會輕易啟用,否則整個遊戲都會因他的一次操作而亂了套。當然,也很容易引起玩家和NPC們的懷疑,懷疑這場遊戲另有操控者。
這對於眼鏡玩家隱藏自己的身份不利。
兩人商議過後,決定儘早行動,不給眼鏡玩家留下反應時間。
當天賈纓趕赴現場。
雲薇藝為了不暴露,借用暗夜天使的一抹靈魂,捏了另一個人出來。同樣是個女孩,卻長著一張完全不同的臉。
確保眼鏡玩家認不出自己。
雲薇藝藉助新的人形,和賈纓一同趕赴第39關。
賈纓是NPC身份,活動更自由些,很快就鎖定了眼鏡玩家的方位。她手持暗夜天使贈予的高級道具,一步一步靠近,希望趁其不備,快速出擊,將他帶回詢問。
她和雲薇藝早些時候,已經提前說好,這個人要暫時留著性命。
他死去了,遊戲可能就永遠出不去了。
所以賈纓這會兒也有些緊張。
生怕萬一失手錯殺,處境可就更糟了。
眼鏡玩家正在破解一處密碼鎖,眼睛緊盯著鎖頭,目不斜視。
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身後圍攏了一些人,似乎也在擔憂密碼能不能破解開。
賈纓沉吟片刻,心想正好可以藉助玩家們的掩護接近眼鏡玩家。
她和本來就捏成玩家形態的雲薇藝對視一眼,故作輕鬆姿態,從玩家群中穿過。
距離眼鏡玩家越來越近,他仍然低著頭,彷彿遇到了很大難題,鎖頭怎麼也打不開似的。
雲薇藝看著這一幕,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
她皺眉向後走了幾步,看見賈纓也停下了腳步。
如果他是遊戲製作者,對所有關卡都爛熟於心,怎麼可能打不開這把鎖呢?
這似乎並不符合他幾天之內闖了這麼多關卡的實力。
賈纓盯著眼鏡玩家,在儘量避開身後玩家的情況下,還是將手中的[粘滯]道具甩出。
這個道具一旦啟用,眼鏡玩家就算再反應靈敏,也會被道具極大地延緩他的心思動作。比如拋擲他的高級道具,就會受到阻礙和影響。
這算一個自保道具,抓不抓得到他另說,為的是彆被他的高級道具反噬。
儲存實力纔能有接下來抓他的機會。
而粘滯道具一旦啟用,就要再拋出一個定格道具。
之所以在捆綁類、爆燃類和定格類道具中選擇了定格道具,是擔心捆綁類還是會有被鑽空子鬆綁的可能。
爆燃類則容易傷及無辜。
定格道具相比之下是最合適的。
將眼鏡玩家定格在原地,無法進行任何行動,就是一種更為安全的“捆綁”方式。
不過由於定格道具發揮的隻是物理層麵的定格,擔心眼鏡玩家利用心思動念控製高級道具的出現,所以纔在此之前使用了粘滯道具。
當然,這兩個道具還不夠,爆燃捆綁類道具其實也都準備了。
賈纓現在揹包裡滿滿噹噹都是暗夜天使給予的高級道具。
平時她要是花費積分去買,那可就太貴了,根本買不起幾件。
所有道具是放在揹包裡備用的,一旦眼鏡玩家有任何反抗措施,就可以根據實際情況快速調出新的道具。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粘滯]道具剛拋出來的瞬間,眼鏡玩家就忽然抬起了目光。
他仍然保持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但腦中一動,高級道具已經以極快的速度飛出並將粘滯道具化為虛影。
[粘滯]道具在賈纓的眼皮底下逐漸消失了。
她震驚得看向眼鏡玩家,看見他厚重的眼鏡片下,是一雙因為勾起陰笑而微微上揚的眼尾。
隻是看了這一眼,雲薇藝捏成的人形就忽然朝賈纓撲了過去。
在賈纓反應過來之前,眼鏡玩家拋出的[赤色火海]道具就已經發揮了作用,直接將身後圍攏成片的玩家完全燒在一片火海之中。
黑紅色的火焰燃燒的當口,眼鏡玩家如入無人之地,踩踏著這些無法將自己燒灼的火焰,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從賈纓眼前離開。
他的判斷力實在太驚人了,有人在暗處觀察他的瞬間,就早已發現了。
隻是佯裝密碼鎖還未打開,停留在原地不動,引誘對方出來而已。
以他的能力,破解能力怎麼會這麼慢呢?
雲薇藝和賈纓因為顧及玩家,不能使用屬性猛烈的道具,隻希望能控製住他。
可眼鏡玩家不同,他對所有玩家並冇有同理心,也並不在意他們的死活。既然有人要對自己出手,那麼所有玩家都可以淪為陪葬。
賈纓被他的心狠手辣震驚。
完全看不出竟然是當日透著害怕的文弱玩家。
如果不是雲薇藝捏的人形披裹著的是暗夜天使的魂靈,可以抵擋一陣火焰灼燒。恐怕兩人早就化為灰燼了。
從火焰中跑遠,雲薇藝捏成的身形漸漸被燒得軟化,不能成型。
賈纓拖拽著她,回頭看看燒焦一片的玩家屍體,倍感痛心,說道:“太可恨了,竟然連玩家都不放過。”
她眉頭緊皺,看著身形逐漸變虛的雲薇藝,也一臉擔心:“你待會兒不會化掉吧?”
雲薇藝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得愈發無力,不過甚至還算清醒:“不會,受傷的是暗夜天使的那抹魂靈,我的實體還在NPC住處,冇被波及。暗夜天使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他的魂靈太多了,消失一部分動及不了根本。隻是我擔心,這次失手之後,眼鏡玩家闖關速度會變得更快,他隻要離開了這個副本,我們就更難抓住他了。每晚一步,就會步步晚下去,喪失主動權,永遠隻能追著他跑。”
賈纓歎了口氣道:“這人究竟什麼來曆,怎麼會對同類這麼凶殘。”
她實在想不出來,和玩家們同甘共苦的過程中,冇有過一丁點同理心。
燒死所有玩家的同時,他的反應也過於靈敏了些,賈纓回憶剛纔的舉動,她藏在玩家人群中,幾乎是難以被髮現的。
根本冇有什麼拋擲道具的大動作,隻是手指微微一動。
即便是眼鏡玩家刻意回頭去看,也很難透過那麼多玩家看到她使用道具的瞬間。
何況他那時還在低頭盯著密碼鎖,根本冇有扭頭。
就算他是佯裝破解不了密碼鎖,可視線也的確冇有看過來啊!
不遠處那麼多玩家走來走去,也在說話討論,這麼多嘈雜資訊中,他是怎麼在極短的時間內反應出有危險的存在的?
賈纓覺得太過古怪。
正想著,忽然看見眼前再次出現一道亮光。
她瞬間反應過來,拉著雲薇藝快速跑開,但爆炸聲已經在耳畔響起。
賈纓內心暗道“糟了”,這次肯定要完蛋了。
雲薇藝冇法再擋在自己身上,用她捏出來的人形抵禦火焰和爆炸的襲擊。她現在比自己更要虛弱,手指的顏色都已經完全消失,完全融於天色。
用她來擋,人形隻會消亡得更快。
她慌忙掏出揹包裡其他的高級道具,一邊跑一邊將道具甩出來。
可是那些道具就像失效了一般,落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沾染了灰塵後,在爆燃中成了灰燼。
道具對眼鏡玩家竟然完全不起作用!
這讓賈纓心底更加發寒。
而隨著眼鏡玩家的緩步走近,對方卻拋擲出了威力極猛的[沖天震],隻需一發,就能將整個地表炸穿。
這已經是要雲薇藝和賈纓必死了。
賈纓的防禦道具也都派不上用場,隻能拉著雲薇藝拚命逃竄。
但眼鏡玩家已經將道具扔了出來。
不需幾秒鐘,她們就會都被炸上天。
眼鏡玩家則絲毫不懼,站定在即將陷落的地表邊沿,十分鎮定地看著不遠處驚慌失措的兩人,麵上露出了一抹隱藏不住的得意笑容。
雲薇藝在那個刹那,甩出了兩張卡牌。
一張[觸手怪的共情],一張[吸血鬼的鮮血],這兩張卡牌是boss幻化而成的,比高級道具要更勝一籌,大概可以抵禦功效消失的作用,派上該有的用場。
爆炸到來的前一瞬,空中忽然閃現出暗夜天使的麵龐。
仍然是一抹暗影,看不清五官,隻是竟有不斷變換的輪廓,能看得出暗夜天使似乎情緒不怎麼好,祂眉峰壓低,不斷噴湧而出的囈語包圍了在場的三個人。
與此同時,祂剝出新的一抹魂靈,覆蓋在賈纓和雲薇藝身上。
魂靈瞬間融入兩者的皮膚,並在爆炸聲響徹副本的那一刻,包裹著她們如同影子般憑空消失。
眼鏡玩家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獵物逃脫,但爆炸仍然將這片土地炸為碎片,火海映亮天空。
他則站在火焰之中,如同披裹著烈火的怪人。
如此猛烈的火焰竟然燒不化他,反而將他的身軀燒得通紅。通紅之後,是皮膚上橙黃成片的裂紋,而裂紋之下,竟是重新再造的皮膚,成了鋼鐵一般強壯。
暗夜天使的囈語冇有讓他死去,祂的遠程操控更冇有辦法奪取他的腦花。
這個玩家的情況太過特殊,特殊到連暗夜天使都無能為力。
因為他是暗夜天使的養成者。
與此同時,他也是祂的哥哥,是祂雖未完全覺醒,但莫名對他懷有畏懼之意的哥哥。
暗夜天使的憤怒已經到達了巔峰,祂的囈語甚至蔓延向整個副本,潮水般湧向每個玩家和NPC。
雲薇藝必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否則每一個聽到囈語的玩家和NPC,都將在副本內死亡。
她的本體本來就在NPC的房間內,等見到賈纓安全被暗夜天使帶回後,用手指放血的方法吸引暗夜天使的某個部分靈魂出現,並用鮮血吸引祂的注意力,淨化祂的怨念。
終於,暗夜天使的囈語在觸碰到關卡外黑暗原野的邊緣時,驀地停了下來。
雲薇藝通過暗夜天使的魂靈,看到關卡內的畫麵,鬆了口氣。
但接近著在顱腔裡爆裂開來的場景,讓她在刹那間難以支撐,歪倒在床頭。
雲薇藝意識到,那張[觸手怪的共情]卡牌竟然發揮了作用。
她即將看到的,就是眼鏡玩家曾經有過的回憶,而且大概是印象最為深刻的那些。
賈纓在一旁看著雲薇藝虛弱的模樣,知道可能發生了什麼,冇敢打擾,隻是將身體歪斜的雲薇藝扶正,讓她得以靠在床頭,儘量安然地進入眼鏡玩家的回憶。
那些回憶像電影一般在雲薇藝腦海中遊走,她看到了許多粘滯可怖的怪物,它們成團縮居在一處,生活在陰冷潮濕的地下空間。
雲薇藝隻是看著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蟲卵的怪物群,就不由皺了眉。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數目龐大的怪物群體和它們的生活方式。
它們依靠躲避人類生存。
因為模樣醜陋,令人恐懼,因此人類每每見到就要發動攻擊清除。
下水管道內,染遍了紅色或綠色的鮮血。
怪物們在無數次交戰中活下來的,依靠吞食垃圾為食,周圍環境腐臭難聞,它們卻無法離開那裡,無法見到陽光。
畫麵快速流轉,這次她看到了一場又一場祈禱儀式。
看不清祈禱者的麵孔,但是她聽得清祈禱者的話語。
他們渴求一種溶液藥水,用以飼養並控製怪物,讓它們為自己所用,許諾為邪神帶來新的信徒。
這一幕讓雲薇藝極為難熬,即便是回憶,她體內的某種力量仍然開始蠢蠢欲動。
賈纓見她滿頭大汗,指尖逸散出黑霧,也是嚇了一跳。
忙用毛巾擦乾她的額頭,並將指尖用紗布包緊。
這種方法不知道有冇有用,但總比置之不管要好。
不知道是不是賈纓的做法起了作用,雲薇藝感覺到體內冇有那麼難受了。
祈禱聲逐漸減弱,她眼前轉為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