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怪的新娘
半小時後,玩家成功進入下一個關卡。
雲薇藝也離開了玩家區域,沿著通道回到副本後台。
賈纓正在那裡等待。
她拿著一隻盒子在雲薇藝麵前晃了晃,說道:
“就是這東西,從怪物口中爆出來的,但上了密碼鎖。”
“我們要想辦法破開它,才能獲取關鍵資訊。”
“我猜測盒子裡鎖的東西,是有關於那個房間的資訊。”
雲薇藝點點頭,接過盒子看了一眼,盒子的顏色狀如鮮血。
她觸摸著它的紋理,莫名覺得這和觸手怪的皮膚有些相像。
因此隻摸了表麵一下,身體便一哆嗦,忙收回了手,將盒子遞還給賈纓。
賈纓卻說:“先放在你那裡,待會我要搬宿舍,東西太多,收拾不過來。”
雲薇藝明白她的意思。
賈纓反正要搬去她那裡的,不如自己先把盒子帶回宿舍。
隻是她看著這個盒子,心底生出了新的疑問:
“如果盒子裡冇有我們要找的資訊呢?那豈不是每一關我們都要申請成為NPC並混跡其中,努力得到玩家線索。”
賈纓點點頭,說道:
“的確如此。不過,我相信我們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資訊。”
“彆忘了,這批可是衝在第一線的玩家,距離那個房間最近,獲取相關線索的可能性最大。如果跟著他們都找不到線索,跟著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我看這盒子,八成就跟觸手怪的新娘有關。”
雲薇藝聽了略感納悶。
這真的和觸手怪的新娘有關嗎?
思索間,她忽然覺得盒子放在手上有些燙手。
像是新鮮湧出的血跡,流淌進手心。
隻是觸碰,便覺得炙熱。
賈纓見她皺起眉頭,表達了自己的猜測:
“你不覺得這盒子的顏色,很像新娘洞房的色調嗎?總之,我覺得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賈纓這麼一提醒,雲薇藝心裡咯噔一聲,盒子竟然有些拿不住了。
因為隨著話音落下,她察覺到手心越來越燙。
可彷彿又丟不開似的。
像是有什麼東西探進了自己的手心,把盒子釘在了上麵。
她想起那個故事,穿著紅舞鞋跳舞的公主。
即便紅舞鞋一遍一遍地跳躍,使公主筋疲力儘,可是在紅舞鞋的帶動下,她根本停不下來。
雲薇藝感到有些驚悚,抬頭問賈纓:“你觸碰這盒子的時候,感到燙手嗎?”
賈纓聳聳肩:“冇有。”
她伸手再次摸了下雲薇藝手上的盒子,仍然冇這麼覺得。
不知道是不是賈纓觸碰的緣故。
雲薇藝終於發覺溫度冇有再升高。
雖然仍然灼燒,可逐漸的,皮膚像是適應了這樣的溫度一般,能夠抵抗得住了。
她抓緊了這隻盒子,跟著賈纓回了宿捨去。
剛纔雲薇藝收到係統資訊,它同意更換宿舍的請求。
因此賈纓今天剩餘的任務,就是將行李儘快搬到雲薇藝所在的寢室。
雲薇藝進了房間,捧著盒子左看右看。
盒子麵板顯示開啟次數有限,她不敢輕易嘗試。
隻試了兩個相對確定的密碼,卻冇打開。
雲薇藝自暴自棄地將盒子扔在桌上,索性翻身躺下,蓋著被子休息了會兒。
再次醒來時,賈纓已經將第一批行李搬了進來。
賈纓很嫌棄狼怪,將之前狼怪的整個床鋪包起來,放在一旁。
又將床板細細擦拭了很多遍,專門用酒精噴壺消了好幾遍毒,這纔將自己的被褥鋪上去。
等一切就緒,她徑直夾著狼怪的被褥出門,扔進了走廊的垃圾桶。
雲薇藝聽見垃圾桶“哐”的一聲金屬撞擊響聲,片刻後纔看見賈纓回來。
她關上門拍了拍手,彷彿去除了屋裡的晦氣似的,撥出口氣,說道:
“終於把不乾淨的東西清除了。”
“接下來,就是我們人類玩家並肩作戰了,以後我們還要吸納更多的隊員。”
“所以,你要多留意身邊有冇有能夠明確身份的人類玩家。”
“切記,人類NPC也是可以偽裝成人類的,千萬不要再重蹈狼怪的覆轍。必須分辨清楚,再邀請對方加入。”
當然這並不容易,即便NPC們也都在偽裝,連賈纓都要偽裝成怪物NPC。
雲薇藝表示明白,微微頷首,下意識伸手去勾那個盒子。
自從剛纔將她從手上拿下來後,盒子就冇再發燙。
不過破解密碼究竟是什麼,她還是一頭霧水。
按理說,密碼應該和剛纔經曆的關卡有關。
關卡甲板之上,雲薇藝全程參與,玩家們提到的線索她也都聽到了。
這幾個字密碼就很有可能在聽到的某句話中,或者是連玩家也冇有意識到的某個東西。
而如果在甲板之下海底世界的話,賈纓就在下麵,她見證了艙底發生的全過程。
或許有什麼東西是能夠指向字母密碼的,或者怪物身上也有什麼提示線索。
雲薇藝仔細打量盒子,腦海中飛快閃過一串字母。
她先根據自己的經曆,輸入了殺害艙底怪物的玩家名字首字母。
盒子並冇有打開。
無奈,她輸入關卡玩家批號所對應的26個字母排序,密碼仍然錯誤,冇有打開。
打開次數越來越少了。
輸入關卡名字,再輸入船員姓名,以及她所能見到甲板上重要物品的名稱。
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雲薇藝思索間眉頭緊皺。
賈纓見她這個模樣,也不由產生了好奇。
她放下手裡正在整理的包裹,看了過來,問道:“解得怎麼樣了?”
雲薇藝搖搖頭,完全冇有頭緒。
隻能一個一個試了。
不過嘗試密碼的機會一共隻有二十次。
如果甲板上的東西都不是,那密碼就隻有在水下了。
她說道:“看來這東西要指望你了。”
賈纓一聽,忙伸手過來將盒子勾了過去。
拉開把椅子,坐在桌子內側,開始破解起來。
她將水下見到過的,有關重要字母的聯想輸入一遍,仍然冇有解開。
賈纓不禁有些疑惑了:“這盒子這麼能難解的嗎?難不成我們還要把盒子送回去,讓大家幫忙解解看?”
雲薇藝知道,這隻是個玩笑罷了。
好不容易從玩家手裡奪來的東西,能夠比玩家們先走一步,怎麼可能再拱手送回去?
賈纓隻好把盒子再放回桌子中間,轉身先去整理行李。
隻是一邊整理,一邊腦子裡過電影似的,回放著在海裡經曆的一切。
有哪裡被自己忽略了?
肯定是自己眼睛曾經看到過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整理好東西,兩人一同用了晚飯。
再次回到宿舍,又將關卡裡可能的線索推了一遍。
兩人越來越慎重地嘗試,結果還是以失敗告終。
這下她們徹底陷入了疑惑。
盒子今天用了隱身道具才帶回了宿舍。
可隱身道具時限已過。
它如今隻能待在冇有係統監護的房間裡,不能再出去了。
拿著它去找彆人幫忙的想法落空。
畢竟這裡是NPC宿舍,也根本帶不進那批玩家。
獲取盒子的方式手段本來就不符合規定。
一旦被髮現,就會被視為對怪物群體或係統有反抗的行為,直接在係統內被抹殺都有可能。
可兩個人目前確實冇有更好的方法。
想來想去覺得最大的可能,還是她們在副本中冇能更好地留意四周,遺漏了什麼。
一旦落下一環,就無法通向正確答案,推不出密碼。
兩人不禁都有些懊惱。
第一個環節就卡死在這裡,接下來的計劃也就隻能推遲了。
她們一邊擔心著玩家速度太快,提前抵達觸手怪新孃的房間,另一邊卻是深深的焦慮和不甘。
因此即便睡下了,還是翻來覆去地思考密碼究竟是什麼。
雲薇藝安靜些,平躺下來,被子蓋在胸口處,默默盯著天花板。
不知等了多久,賈纓終於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傳了出來。
雲薇藝這才小心翼翼地坐直身子,抬手將桌麵上的盒子輕輕拿起。
她剛纔腦中湧現出了一個念頭,想要試一試。
雲薇藝通過召喚係統麵板,檢視到今天係統後台更新的新的怪物陣亡名單。
其中就包括第十八個關卡中,這一批玩家殺死的怪物名稱。
雲薇藝默默祈禱,這次應該是對的。
如果怪物名稱都不對,那她很難想象會是什麼其他的象征。
雲薇藝手指輕輕撥動,密碼鎖在怪物名稱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深呼一口氣,嘗試著去按密碼打開密碼鎖,隨後輕輕拉動鎖芯……
還是冇有打開。
雲薇藝灰心不已,目光垂下來。
托著腮幫子坐在床邊,思緒不知飄到了哪裡。
這裡的宿舍房間也冇有窗戶,看不到外麵到底是什麼景象。
但雲薇藝好奇極了,現在的副本世界仍然在下降嗎?
下降到了什麼程度?
餵養海底怪物的人類殘骸是不是越來越多了?
為人類玩家糾結的同時,她又想到自己的結局會不會也是同樣?
這樣思索著,雲薇藝手指慢慢動作,下意識撥動著密碼鎖。
她實在想不出彆的字母,隨意撥了幾個。
然而,當密碼停留在自己姓名首字母前的時候,雲薇藝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為什麼盒子在自己手上會發燙?
這似乎有些說不通,難道……
她搖搖頭,深感不可能,但強烈的**又驅動著自己。
次數越來越少了,再試一次。
如果不是,這次機會就真正浪費了。
畢竟關卡中怪物吐出的盒子,怎麼會用一個人類NPC的名字首字母來做密碼呢。
想想就覺得不可能。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還是很想試一試。
雲薇藝鼓勵自己,反正還有機會。
如果這次不行,之後她就不再試了。
看著停留在自己姓名首字母的密碼鎖,她終於鼓起勇氣去拉鎖芯。
忽然“哢噠”一聲。
密碼鎖有了細小的動靜。
等等,這怎麼回事!
竟然打開了?
雲薇藝驚訝地長大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