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手怪的新娘
雲薇藝明白了。
在這個副本裡,人類NPC必須儘可能多地聯合在一起。
僅憑一個人的力量很難與玩家群體和怪物群體對抗。
而且怪物現在的成長和蔓延速度越來越快。
越來越多的人類NPC在轉化為怪物NPC。
如此一來,對擴大自己的陣營不利。
賈纓來找雲薇藝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已經明顯暴露出了人類NPC的屬性。
雲薇藝讚同兩人聯手。
隻是對於聯手所能產生的結果抱有不確定性。
畢竟自己剛剛纔嘗試過一個人單打獨鬥去探索副本,最後的結果不甚如意。
當然,作為底層的NPC群體,他們所能接觸到的東西非常有限。
除了自行在做任務時拓展區域,發現區域內的內容資訊。
其他方式是他們難以觸及到的。
尤其是在當時自己積分低下,冇有太多任務可做選擇的情況下,隻能冒險。
好在現在積分已經有了幾千,可供她做出更多的選擇。
或許可以拓展任務的邊界,找到更能獲取資訊的關卡。
賈纓恰好也是這麼想的,她努力積攢小的任務,終於把積分攢到了大幾千。
她購買了特效,偽裝成怪物NPC。
迷惑一部分底層NPC,避免自己遭到針對。
而現在,雲薇藝提出了一個擺在檯麵上的問題: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去尋找最接近[觸手怪的新娘]房間的玩家?”
賈纓手指敲著桌麵,點頭:
“我們現在的積分應該可以選取到最近的關卡,在關卡中充當一個參與者的角色,以便更好地知曉關卡任務。”
“觀察玩家做任務的同時,儘可能瞭解到足夠多的副本資訊。”
“有關那個房間的全部內容,以及什麼樣的玩家最有可能接佚䅿近那個房間。”
“這樣,我們就可以盯住有潛力衝到最後的幾個玩家。“”
藉助對方的力量,在房間打開的前一刻,提前進入房間。”
“得到[觸手怪的新娘]這個道具,翻轉副本現在的不利情況。”
這個辦法倒是不錯,副本中同時在進行的玩家有許多批次。
如果不分前後輕重,胡抓一氣,當然尋找不到合適的玩家。
不過兩個底層NPC能力有限,靠自己打開那間房想都不要想。
畢竟她們都冇有親自通關過關卡,資訊收集程度本來就大大落後於玩家。
雲薇藝表示讚同,兩人通過調取係統查詢到最遠一批的玩家。
他們已經通到第十八關,是目前通關最多的一批玩家。
按道理講,他們距離觸手怪的新孃的房間隻能是最近的。
如果有人能夠闖入,那麼那個玩家極有可能就在其中。
那麼,雲薇藝和賈纓隻需要奪取他們勝利的果實,就可以達成整個副本之間的平衡。
明確目標後,雲薇藝心裡還有些忐忑。
玩家能闖過十八關,無論是實力還是運氣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像自己運氣這麼糟糕的人,很難抗衡得過。
畢竟等級越高的玩家群體有實力攻擊NPC。
儘管同是人類,但玩家絕不會把NPC當成自己人。
他們不會再相信任何一個人。
因為哪怕是與自己並肩奮戰的隊友,下一關都有可能置自己於死地。
賈纓查詢係統後,告知雲薇藝,玩家們正在休息,很快就會進行新的闖關。
關卡開始前,NPC還冇有全部就位。
其中需要一名釋出任務的船員,為玩家們配備下海所需的工具。
這個任務難度係數不算很高,NPC還可以很好地參與進劇情當中。
唯一的危險來自於玩家們。
關卡越靠後的玩家越容易對NPC有敵意。
雲薇藝當初刻意避開這些任務,在等級較低的關卡處做任務也是這個原因,就是要儘可能避開玩家。
比如按血手印和清理現場等,都不會直接和玩家接觸。
但現在她不得不打破過去對自己的限製。
雲薇藝相較賈纓體力更差,因此在NPC申請截止時間前,快速選擇了關卡中的那名船員NPC。
名額有限,對麵的賈纓不能參與任務。
但她可以裝扮好特效,藏在一旁觀察,目睹闖關的全過程。
從而儘可能多地收集資訊。
係統對此不會乾涉,這是某些NPC用來觀摩現場鍛鍊自己的方式。
不參與扮演的話,位置就比較尷尬。
隻是旁觀,並不能完全參與進故事,所以得到的資訊不大全麵,這就需要雲薇藝幫忙交換資訊。
兩人商定之後,賈纓把黑色衛衣重新拉好,兜帽套在頭上,將腳架在床頭,躺了上去。
她在狼怪的枕頭上嗅了一下,感慨道:
“你室友偽裝得挺好,竟然冇有留下多少體味。”
雲薇藝覺得有些冷,用熱水沖泡枸杞大棗。
賈纓看見她的舉動,略略驚詫了一下,說道:
“這麼冷嗎?看來你經過兩次驚嚇,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副本關卡還冇開始,我們還有時間養精蓄銳。”
“待會兒遇到的那些玩家可都不是善茬,你要防備他們偷襲,而我可能會和玩家們共同完成任務。”
雲薇藝正端著杯子,手指全貼在杯壁上取暖。
喝下一口熱水,身體裡瞬間暖了起來。
她點點頭:“好,我一會就睡,需要定一個鬨鈴。”
賈纓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聽見雲薇藝窸窸窣窣鋪展床麵的聲音。
片刻後,賈纓想到什麼,說:“其實我可以把自己的床鋪換到你這裡來,不然我們每次商量事情都要那麼鬼鬼祟祟的。”
“不大方便,也容易引人懷疑。”
“兩個人類NPC聚在一起,怪物們會容易想到我們的心思,擔心要反抗它們的權威。”
“但我們成為室友後就不同了,室友出雙入對很正常,完成任務是互相幫襯也很正常。”
“就像你和狼怪可以一同去觀摩一個副本一樣。”
“當然,區彆是我不會像狼怪那樣害你。”
雲薇藝明白這一點,回答道:
“剛好我缺了一個室友,如果我說自己受了驚嚇,不能再和怪物NPC住在一起,需要人類NPC撫慰精神因此搬進來的話,你剛好合適。”
“係統和那些怪物不一樣,它要保證更多NPC存活且都能完成任務。”
“我表明心意後,它應該會同意的。”
“何況我現在積分還不低,大不了就耗費一些,想辦法讓你住過來。”
雲薇藝鋪好了床,很快也躺下了。
睡了大約兩個小時,體力徹底恢複之後,鬨鈴剛好響了起來。
兩人從睡夢中睜開眼睛,雲薇藝渾身大汗淋漓。
“怎麼了?”
賈纓看她難受得厲害,坐在床邊捂住腦袋,有些擔憂。
雲薇藝仍在大口大口喘氣。
最近的夢真是越來越逼真了。
為什麼會有觸手一樣滑溜溜黏糊糊的東西在自己身上遊走?
她感覺皮膚因為那些東西的觸碰而變得顫栗起來。
那些觸手是要殺死自己嗎?
雲薇藝在夢中這樣想,但觸手刺破腹腔這樣的事並冇有發生。
反而漸漸觸上了她的臉龐,並輕輕纏上她的手腕、腳腕……
夢魘似乎越來越深,每次醒來,夢裡出現過的畫麵都鋪天蓋地醒來,讓雲薇藝深深沉浸在其中,彷彿那些是真發生的一樣。
她冷靜了好一會兒,終於緩過神來。
賈纓走上前,將手搭在她肩上。
雲薇藝抬頭看著她,低聲道:
“我冇事,隻是最近做噩夢的頻率越來越高。”
“這可能是在提示我,要儘快離開這個副本,這裡有些東西非常可怕。”
話雖這樣說,但她對夢中的觸手卻有一種複雜詭異的感覺。
那種感覺像是她對這一幕感到熟悉。
熟悉到竟然在夢中並不十分排斥。
休息了一會兒,雲薇藝看時間差不多了,站起身,和賈纓一同出發了。
為了避免住在同棟公寓樓的其他怪物們發現,賈纓先行一步。
雲薇藝到達第十八個關卡,拿好係統從倉庫中調出的船員服,看了下麵板上的台詞。
兢兢業業站在自己的崗位上,等待玩家們進入。
經過一場短暫的休息,六個玩家終於抵達。
雲薇藝站在傾斜45度的甲板上。
單手緊緊抓住船的桅杆,努力讓自己身體保持平衡。
看著吃力從傾斜甲板上走近的玩家,她適時說出了係統規定的台詞:
“不好了,各位尊貴的客人!”
“船隻傾斜進水,而船尾下方的螺旋槳也已經停止了工作,這就意味著我們無法通過動力裝置讓船舶重新遠離這片區域,並藉助慣性讓傾斜的船體回到正常。”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其中體型高大、身材略壯的玩家上前一步,問道:“我們該怎麼做?”
進入這個關卡的玩家們,對係統規定已經冇有那麼多質疑。
他們知道觸發NPC就會得到係統提示,隻想儘快完成任務,因此問話直截了當。
雲薇藝指了指漫上甲板的海水,說道:
“你們要繫了繩子,從這兒下到船底,找到船尾部的螺旋槳,並努力讓它恢複正常。”
“或許它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也或者是缺失了某個零件,要找到它的問題所在。”
玩家們已知的資訊是,這是一艘豪華遊輪,容積極大。
從這裡下到船底至少也要20米的距離。
因為船隻出了故障,海水漫上來,在甲板上不斷沖刷,將玩家們的褲腿都打濕了。
他們向下看去,甲板下方黑乎乎一片,深不見底。
恐怖的氣息在每個人心頭蔓延。
玩家們麵麵相覷一陣。看來必須得有人先行探路,看一看下麵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如果船不修好,所有玩家都是死路一條。
隻是誰先下去,成了擺在玩家麵前的一道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