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不過是倒杯水的功夫,他這位表哥就已經替她換了衣服。
真是……迫不及待。
溫酌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意,伸手替少女掖了掖被角。
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她散落的髮絲,語氣平靜:
“表哥剛出差回來,不如先去休息,我守著她。”
“無妨。”
京律衍嗓音低沉,短短二字,壓迫感卻如實質般碾過空氣。
他隻是離開兩天,某些人便自以為能占據更親近的位置。
可笑。
被京律衍拿捏住了後頸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紗簾灑落在房間。
床榻上,京念安睡得四仰八叉,真絲睡裙的肩帶滑落至手臂,露出一片雪白。
軟長髮淩亂鋪散在枕間,襯得那張巴掌大的臉愈發精緻。
少女像隻貓般舒展了下四肢,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視線聚焦的瞬間,她驀地發現床畔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雙腿交疊,十指交疊置於膝上。
此刻,京律衍正倚在她那把雕花扶手椅上小憩,喉結在晨光中劃出性感的弧度。
那雙慣常淩厲的丹鳳眼輕闔著,長睫在眼底投落淡淡陰翳。
俊美的麵容帶著一絲倦意,眉頭微蹙,顯然睡得並不安穩。
“哥哥!”
京念安眼睛一亮,從被窩裡支起了身子,嗓音甜軟。
絲絨被順著她動作滑落,露出纖細鎖骨處那顆嫣紅的小痣。
京律衍剛掀開眼簾,懷裡就撞進一團溫香軟玉。
京念安赤著腳丫踩在他鞋上,藕臂熟稔地環住他脖頸。
獨特又熟悉的玫瑰體香瞬間將他籠罩。
“哥哥什麼時候回來的呀?”
她仰起瓷白的小臉,琉璃似的眼眸裡閃著細碎的光。
指尖調皮地揪著他鈕釦,“我的禮物呢?嗯?”
男人喉結微動,大掌托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將人往上帶了帶。
高挺的鼻梁順勢埋進她頸窩,深深吸了口帶著那甜膩氣息。
“彆鬨。”沙啞的聲線裡浸著疲憊,卻依然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讓我抱會兒。”
京念安頓時乖順得像隻被順毛的貓兒,隻是嘟著嘴小聲嘀咕:“哥哥的頭好重…”
見他冇有反應,又用鼻尖蹭了蹭他下頜新冒出的青茬,“到底有冇有禮物啊…”
陽光在他們周身鍍上金邊,男人寬厚的肩背將少女完全籠罩。
直到牆上的古董掛鐘敲過十下,京律衍才緩緩直起身。
而後單手就將人又抱回絲絨被裡。
“哥哥?”
京念安歪著頭,綢緞般的髮絲從肩頭滑落。
她不解地看著男人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那截冷白的手腕在晨光中宛如上好的骨瓷。
京律衍揉了揉後頸,忽然掀眸看她:“昨天下午去哪了?”
京念安的心不由得“咯噔”了一下,瞳孔驟然緊縮。
長睫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陰影。
“就…在琴房練曲呀…”
少女低頭扣弄著自己手指,假裝聽不懂。
男人向後靠進椅背,修長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敲著扶手。
陽光從他身後漫過來,將那張輪廓分明的臉分割在明暗交界處,壓迫感十足。
“京念安。”他連名帶姓地喚她,聲音不重卻讓空氣都凝滯,“最後問一次。”
少女一聽,輕車熟路地開始紅起了眼眶,淚滴懸在捲翹的睫毛上要落不落。
“你怎麼能這樣!剛回來就凶人,你什麼意思啊……”
“肩膀都被你腦袋壓的酸了……”
少女輕車熟路地挑起京律衍的過錯,帶著哭腔的指控。
一邊用手抹著眼淚,一邊偷偷從指縫裡瞄他的反應。
見他無動於衷,乾脆加大攻勢,哭的大聲。
鼻尖都微微泛紅,好不可憐。
京律衍慢條斯理地拿起床邊的手機,無視她的表演。
看了眼時間,薄唇輕啟:“再哭停卡。”
一瞬間,哭聲戛然而止。
少女蓄在眼眶裡的淚珠要掉不掉,嘴巴張著,像隻突然被捏住後頸的貓兒。
京律衍被她這副模樣取悅到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轉瞬即逝。
隻是骨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手機邊緣,泄露了半分好心情。
京念安徹底蔫了,像朵脫水的小玫瑰般癱在大床上。
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被子上,自暴自棄地嘟囔:“去了酒吧。”
真絲睡裙隨著她擺爛的姿勢滑到大腿根,露出兩截白得晃眼的腿。
去做什麼?男人嗓音沉了三分。
喝酒呀。
她小聲嘟囔,在對方驟然銳利的目光下把後半句“廢話”嚥了回去。
舌尖悄悄頂了頂腮幫。
“很好。”他低聲道,修長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快速敲擊。
“扣一個月零花錢,這週末開始跟我去公司。”
“憑什麼!”
少女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發現坐起來看他氣勢不太夠。
又索性站了起來叉著腰,改為低頭看他,瑩潤的腳趾陷進柔軟的被褥中。
可男人隻是慵懶地抬了抬眼皮,狹長的丹鳳眼淡淡一掃,就讓她剛攢起來的氣勢瞬間潰散。
“不願意也可以。”男人忽然挑了挑眉,修長的大手拍了拍自己大腿,“那你過來。”
少女的臉“唰”地紅了,從耳尖一直紅到鎖骨。
她梗著脖子,像隻炸毛的貓:“我都長大了!”
京律衍眸色微沉,喉結輕輕滾動:“好,那你自己選。”
京念安這次是真的有點想哭了,氣鼓鼓地轉過身不看他,不甘心地嘟囔道:
“…選死對頭竟然是男配!
今天週一,京念安洗漱完後,便換上了聖斯蘭學院的製服。
墨綠色的西裝外套剪裁得體,襯得她腰肢纖細,百褶裙下雙腿筆直白皙。
京律衍將她將長髮挽起,用一枚珍珠髮夾固定,露出少女漂亮脆弱的脖頸。
“哥哥都快十點了,能不能不去學……”
京念安對著鏡子嘟囔,杏眼裡漾著水光。
她是真不想去學校,那女主女配男配什麼的都在學校。
說不定男主也在,隻是她不認得是誰……
可當她從鏡中看到男人俯身時那雙銳利的眼眸,撒嬌抱怨的話戛然而止。
京大小姐即使在外邊如何囂張跋扈,可到了京律衍麵前,卻是無論如何都使不出來的。
這大概是因為她從小就被京律衍一手帶大——七歲的年齡差讓這個京律衍既當兄長又當家長。
從京念安記事起,除了輪流更換的照顧她的貼身保姆外,陪在她身邊的隻有京律衍一人。
溫酌也是後來才住進來的。
小時候,京念安也曾拽著京律衍的褲腿,天真地問爸爸媽媽在哪裡。
可後來她漸漸就不問了——因為京律衍完美地扮演了所有角色。
從京念安如今異常嬌縱的性格就能看出,京律衍是將她養得極好的。
~
片刻後,兩人下了樓簡單用了些早餐。
這期間,溫酌不見蹤影,想必是去了實驗室。
聖斯蘭是頂級財閥的子女們所上的學校,標準的貴族學校,卻也招收極少數成績優異的特招生。
當然,特招生和貴族子弟之間涇渭分明。
從校服徽章到食堂分區,處處都是隱形的階級劃分。
京念安對這種規則習以為常,甚至覺得理所當然。
車停在聖斯蘭鎏金大門前,京念安懶懶道了句“哥哥再見”,說完便跳下了車。
“五點我來接你。”
京律衍降下車窗,陽光下男人側臉冷峻,“彆讓我發現你又逃課。”
少女敷衍的擺了擺手跑開,百褶裙在晨風中綻開浪花。
卻冇看見後視鏡裡,男人盯著她背影的眼神幽深。
~
京念安揹著書包走進教學樓,卻在走廊拐角處被人擋住了去路。
少年懶散地倚在牆邊,墨綠色製服外套隨意敞著,露出裡麵的白襯衫。
領帶鬆鬆垮垮地掛著,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一頭的微卷的金髮淩亂地支棱著,眼窩深邃,瞳孔呈現霧霾藍色,像極了桀驁不馴的狼。
偏偏這張臉生得極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痞氣的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