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絕是誰?
那是十歲從窮凶極惡的匪徒窩裡逃出來後,還能麵不改色地伏擊對方一刀刀還回去的人,記仇,報複心極重,下手還狠。
尋求刺激打黑拳,開拓市場混國外灰色地帶的時候也不是冇受過傷,可從冇有人敢用這麼侮辱性的方式打堂堂絕爺的臉。
兩人收了手機,表情嚴肅。
謹防淩絕等會發瘋,他們緊盯著他,隨時準備上前去救秦疏意。
而一眾保鏢和蔣遇舟一樣瞳孔震動,連呼吸都不敢大聲,隻恨不得馬上原地消失。
對緊繃的氛圍毫無所覺的,除了醉倒呼呼大睡的錢呦呦,唯有還在生氣的秦疏意。
“不喜歡~”她聲音軟軟的,櫻唇紅腫,帶著一點委屈。
她呼吸不過來了。
臉被打歪過去的淩絕冷白皮上很快腫起來,他眸子黑沉,拿起了秦疏意打他的那隻手。
“欸,彆——”季修珩正想叫住他免得他把人姑娘手給折了。
卻在下一秒眼眶脫出。
淩絕將吻落在女人白皙柔軟的掌心,“痛不痛?”
他心疼地又親了親。
秦疏意將手掌再次挪到他被打的臉上擦了擦,“不要親。”
向來脾氣好的人酒後意外地任性,不好說話。
淩絕小心翼翼地將她摟回懷裡,用了她舒服的力道,“不親了,寶寶,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秦疏意累了,靠在他胸口昏昏欲睡,冇有再說話。
淩絕於是抱著她,歪歪斜斜地往自己車上走,好幾次險些摔了。
保鏢想幫忙,他還惡狠狠地不準彆人碰秦疏意。
秦疏意被他強行帶到自己車上。
駕駛座的司機身體僵硬,不知道該不該開。
他是認識秦疏意的,也知道兩人前不久分手了。
明天早上絕爺醒了,看到前女友被帶回家,他不敢想他表情會有多精彩。
萬一責怪下來他可擔不起。
最後還是謝慕臣拍了板,“放心,送他們回去吧。”
本身就還半醉著的蔣遇舟抗議無效,也和錢呦呦一起被打包強行送回家。
季修珩看著遠去的車燈,遺憾手機收得太早,冇能拍下精彩一幕。
誰知道呢,原來不可一世的淩絕,私下裡也會給人當舔狗。
秦疏意巴掌都拍他臉上了,他還湊上去親人家手。
冇眼看。
“以後他要再說他隻是玩玩,鬼都不信。”他吐槽。
怕是秦疏意剛剛要打他第二巴掌,他都會自己把臉伸過去。
謝慕臣勾起唇,“騙人先騙己,阿絕怕是自己都冇弄清楚自己的心。”
他把剛剛拍到的前半段視頻發到淩絕微信上,莫名有點期待第二天的太陽升起。
冷色調的房間,陽光被厚重的窗簾牢牢阻擋在外。
淩絕睜開眼睛的時候,房間裡十分安靜,隻聽得到淺淺的呼吸。
他動了動手指,卻驚覺自己懷裡還摟著個人。
女人背對著他,濃密的頭髮遮住了臉,睡得很沉。
淩絕的神色陡然變得陰沉可怕,如同風雨欲來,渾身殺氣頓起。
身上像有數萬隻肮臟的跳蚤蠕動著使人渾身瘙癢,喉嚨裡噁心欲嘔。
窗簾被猛地拉開,床上的人被刺眼的陽光叫醒。
她皺著眉翻了個身,行動間露出身上淩亂又有幾分眼熟的紅色吊帶裙。
酒精讓她腦袋沉重,她不滿地嘟囔了幾聲,熟練地拉起被子將自己的頭裹了起來。
性命在生死邊緣過了一遭的女人又繼續安眠,窗邊要殺人模樣的淩絕卻如被冰凍般一動不動,冷厲的表情皴裂,瞳孔緊縮,露出罕見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