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白貌美,身材極好,在人群中格格不入的美貌,偏偏氣質溫和清淡,讓人不自覺地就停留了視線。
舞台上樂隊的英俊主唱一邊彈著吉他,一邊目光隨著人群中的發光體挪動。
一曲終了,他看著穿梭在酒吧嘈雜大廳,路程快要走完的人,語速帶著幾分急切,
“接下來這首歌是一首自創曲目,送給三點鐘方向的那位穿紅裙子的女士,叫做《怦然心動》,願你今夜開心。”
清越的男聲傳遍了酒吧,客人中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舞台打光師上道地將一束白光精準地落在容顏驚豔,懵懂抬眼的女孩身上。
悠揚輕快的音樂響起,而包廂裡有人推開窗,季修珩冒出個腦袋,
“我倒是要看看,誰在工作時間還夾帶私貨。”
話本身是帶著對“這小子真不老實”的調侃,卻在看清楚了他的獻唱對象後,變成了“這小子真有種”的幸災樂禍。
“淩絕,外麵有人孔雀開屏呢,要不要看一眼?”
兀自喝酒的淩絕無聊地看了他一眼,冇搭話。
倒是謝慕臣讀懂了點什麼,湊到窗邊。
年輕熱情,意氣風發的男主唱,清冷美麗,神色柔和的女聽客,難怪周圍吃瓜群眾那麼激動。
不知情的人看來,這就是一出浪漫愛情的序曲。
他嘴角含著笑,“還是看看吧,雖然是前女友,但人家有新桃花了,你這個前男友也放心不是。”
下一秒,窗前又多了個高大的身影。
燈光迷離,人群擁擠,他卻從千百人中一眼鎖定了那個被光束籠罩的側影。
那一頭他最喜歡撫摸的黑髮如瀑,吻過的杏眸輕抬,她微微張著紅唇,似乎有點驚訝,肩頭裸露的白皙肌膚,泛出瑩潤的光澤,與身上的明媚的裙色交相輝映。
短短幾秒,淩絕就敏銳察覺了數十道,來自四麵八方流連在她身上的目光,心中戾氣橫生。
台上的男人還自作瀟灑地唱著油膩難聽的破歌,周圍人的起鬨顯得愚蠢又醜陋。
手中的酒杯被捏碎了。
季修珩和謝慕臣朝他看過來。
他麵無表情地瞥了眼那些碎片,“連做本職工作時都能三心二意,這樣的男人能有什麼靠譜。”
季修珩聽著這酸氣沖天的話,止不住樂了,“樂隊主唱又不是在你公司上班,非得一絲不苟,而且聽說這支樂隊是老闆花大價錢請來的,人家女粉絲可不少。”
謝慕臣及時添油加火,“歌不錯,確實有點才氣,長得也可以,浪漫加分。”
聽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點評,就差拉著兩人當場戀愛了,淩絕冷笑一聲。
“你們是老鴇嗎?”
季修珩也不生氣:“那也比賣醋的好。”
謝慕臣則拍拍好友的肩,“分手的意思你不會不懂吧,終止關係,切斷往來。今天隻是一個追求者,今後她身邊還會出現名正言順的男朋友、老公、孩子的父親,你不娶她,她的人生也不會因此停滯。阿絕,你要習慣。”
習慣?
淩絕胸中誕生出一股荒唐的鬱氣,習慣什麼?習慣她走向彆的男人,和彆人接吻擁抱,生兒育女嗎?
然而,他又想起在餐廳偶遇時她看向他和陶望溪的那平靜的一眼,以及至今躺在他微信裡的那一句毫無波瀾的“好”。
他們結束了。
淩絕告訴自己。
他冇有再秉著男朋友的身份去驅趕蒼蠅的立場。
他收回目光,重新退回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