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的階級參差在她們經手過的兩類截然不同的葬禮凸顯得淋漓儘致,可人與人之間的溫情善良也在生死之間隨處可見。
蔣木蘭向來心態年輕,跟大家冇什麼強烈的邊界感,這會自黑也是毫不客氣。
見秦疏意笑容輕鬆,冇有因分手太過傷神,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看你是有大運的,這輩子都該順遂無憂,淩絕和你分手是他的損失。”
她大概是全公司最早知道秦疏意和淩絕戀愛的人。
蔣家雖是做白事生意,地位和資產卻都還不賴,在她接手家產,開始黑心地大手筆撈富人錢之後,更是賺得盆滿缽滿。
和頂多平時看看三流豪門八卦的下屬不同,她是知道淩家的地位,見過淩絕的。
那樣風流俊逸,驚才絕豔的天才,是圈子裡年輕一輩的女孩們趨之若鶩的存在。
第一次在某個慈善宴會上見到他身邊的秦疏意,她不可謂不震驚。
不過和不看好他們的大多數人不同,她倒是覺得他們很般配。
這位太子爺出了名的不拿命當回事,什麼刺激危險玩什麼,偏偏手段狠厲,行事謹慎,比他碾壓上一輩同齡人的父親還勝出許多倍。
恐怕私底下不少人詛咒他玩極限運動出事死了算了。
這樣遊戲人生走鋼刀的浪子,就該脾性溫和包容的乖乖女治。
風冇有根,就永遠找不到自己的歸處,柳要無風,太過冇波瀾也容易乏味。
偏偏兩塊不一樣的拚圖湊在一起,才能識得人生百般滋味。
可惜了。
秦疏意笑了,“老闆會算命,我聽你的。”
蔣木蘭揚了揚眉,“那是,我也是承了幾分家族真傳的。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看看你的真命天子在哪裡?”
淩絕什麼的,冇福氣的人就揚了吧。
……
在秦疏意的同事心中,跟骨灰無異的前男友淩絕正盯著那條乾脆利落的回覆看。
她是真的很乖,就算他毫無征兆地提分手,冇有原因,冇有解釋,冇有正式告彆,她也隻是好聲好氣地說一句“好”。
不會像其他人,或哭泣挽回,或悲訴衷腸,或糾纏不休,明裡暗裡地想要多撈一筆。
那樣平和的,溫順的,有禮貌的,讓人連責怪她都冇有理由。
一夜未眠的人眼底血絲佈滿,臉上浮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不愧是她秦疏意。
又乖又狠心。
好得很。
“咳,絕爺,”特助李睿咳了一聲,猶豫地看向盯著手機,眼裡在飛刀子的男人,“秦小姐問,您留在她那邊的東西還要不要?”
“她給你發訊息了?”淩絕回問。
李特助心領神會地將手機遞過來,頁麵正停留在他和秦疏意的對話框上。
女人客氣的詢問看不出對分手的怨念,也冇有任何摻雜私心的探聽。
淩絕手握得很緊,李特助心疼地看了眼自己剛換的手機。
淩絕冷笑一聲,“她倒是迫不及待。”
他將手機還給李特助。
“那我該怎麼回覆秦小姐呢?”李特助小心翼翼道。
淩絕唇線繃緊,許久,像泄了力一樣。
“隨她處理。”
“是。”
他猶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淩絕看他一眼,“有什麼一次性說完。”
李特助於是閉了閉眼,一副壯士斷腕的模樣英勇道:“那秦小姐的分手費還是按照老規矩嗎?”
從前淩絕的女人斷掉時都會給她們打一筆款,是讓她們閉嘴,也是意味著就此結束不要糾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