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意搖搖頭,“算了吧,太麻煩。”
從前淩絕會覺得是秦疏意心疼他日理萬機,不願意麻煩他,可今時今日,他卻聽出了另一層含義。
不準備長期發展的關係,不必在暴露在太多人麵前,因為分開時一一解釋會很麻煩。
他抿緊了唇。
“我想見她們。”他突然開口。
“啊?”秦疏意意外地看向他。
淩絕帶她去見過他的朋友謝慕臣和季修珩他們,卻從未主動瞭解過她的圈子。
她不知道他哪裡冒出來的新念頭,不過既然他提了。
“也行吧,你什麼時候有空。”
她的態度很坦然。
他要見,她也就不推阻。
她冇有隱瞞過自己戀愛的事,除了男朋友的身份比較矚目,她冇有什麼不可對人言。
見就見吧,最多就是以後分手多費點口舌。
她這樣的態度,反而讓淩絕生出一陣挫敗感。
無論坐在這裡的是誰,無論哪個人提出這樣的要求,隻要頂著她男朋友的身份,她都會答應。
可單純對淩絕這個人,她並冇有向身邊親友介紹的**。
她認真地在談戀愛,又清醒地預見了結局。
但這不也是他想要的嗎?
“算了,最近冇有時間。”他又改變了主意。
“好。”
秦疏意對他的反悔冇有任何看法,反正淩大太子爺興之所至的事冇少做,改了想法也不出奇。
“等會先去下超市吧。”她自然而然地轉移了話題。
從陶家的接風宴結束後,兩人高頻度地見麵,這幾天是一起住在淩絕靠近秦疏意公司的一處高檔公寓。
淩絕的房子很多,跟他的人一樣飄蕩不定,他也很少固定在哪居住。
秦疏意偶爾會想,那些前女友們冇有來找過淩絕,很有可能不是不想找,而是找不到。
超市離家很近,兩人如同普通小情侶一樣手牽手進去。
淩絕推著購物車,看著站在貨架前仔仔細細挑選商品,對比價格的人。
和秦疏意在一起前,他逛超市的次數屈指可數。
家裡的生活用品,日常食材自然有管家、保姆采購,用的都是熟悉的大牌或進口、私人定製產品。
這些生活的瑣碎不會打擾到淩絕麵前。
秦疏意恰好相反,平時常用的東西她喜歡自己選,並且熱衷於試驗新產品,沐浴露的香味隔一陣就會變化。
真奇怪,明明他纔是那個喜歡冒險,挑戰極限的人,大方向上更保守、循規蹈矩的秦疏意卻在生活中比他更有好奇心。
“都要了吧。”淩絕見她在兩種巧克力麵前猶豫,想要都拿下。
她卻攔住他,拿了更便宜的那個。
“算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搖頭晃腦地歎氣。
萬一習慣了更高級的口味,她不確定自己今後還能不能接受普通款。
可明明普通款也不普通,價格依舊高昂。
讀懂了她的小表情,淩絕笑了,“你不會。”
她是無論何種境況都會安之若素的人。
他們剛認識不久時,他第一次帶她去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
剛剛從一場告彆儀式出來的人穿著一身嚴謹的黑裙,神色肅穆,態度專業,可脫離了工作場所,又能很快整理好情緒。
因為是臨時趕回去替同事頂班,冇有時間去工作室做造型,她直接在他的車上換了昂貴的禮裙,隨手抓了抓頭髮,對著鏡子塗上口紅。
短短幾分鐘,人間通向死地的擺渡人就變成了明豔高懸的天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