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聽東方紅的老話,狗逼急了也會跳過牆。
鬧鐘不是狗逼。但鬧鐘急了,說不定也會哭得長長的牆直接倒了。
“親親之前也喜歡。”序言走過去,抱住鐘章,冇忍住又親了兩口,“親完之後,比之前更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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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夜明珠姻親對話小劇場】
禪元皺著眉頭看完了鐘章的告白紀錄片。
禪元:冇有床戲?
鐘章大驚失色,鐘章百般不理解。
鐘章:拍這種東西不道德吧。
禪元:(大驚失色)等等,你的意思是你們不拍這個嗎?那為什麼前麵要鋪墊這麼多?難道就是單純的記錄嗎?你們外星人這麼閒嗎?這麼冇有情趣嗎?
鐘章:……?你纔沒有情趣吧。
禪元:胡說八道,我的情趣你想不到。寡淡外星人,二哥不會在守活寡吧。
鐘章:……我……你,算了。你什麼時候放假。
禪元:哈哈。(皮笑肉不笑)再提,就抓你一起加班哦。
第83章
序言很認真地思考了:他喜歡鐘章什麼?
論顏值,
鐘章不是他見過最美麗的。論智慧,鐘章也不是他所見最聰明的。論財富,鐘章和他十四億親戚加在一起來,
也比不上序言擁有的飛船、星球和從夜明珠家繼承來的財富。
而拋開這些東西,
鐘章長得不帥、不夠聰明、不夠有錢。
序言也還是喜歡鐘章。
他說“甜甜的吻”倒也冇開玩笑。鐘章在他看來,
渾身上下都冒著一股甜味,
序言以前還覺得親親有些害羞,告白儀式上嘗一口再嘗一口,越吃越饞。要不是鐘章擠出兩三滴眼淚,
序言肯定要繼續“欺負”下去。
“我喜歡鬧鐘的溫度。”序言捧著鐘章的臉,
仿若吹蠟燭前的許願,虔誠無比,
“像是小恒星一樣,一直火火地燒起來。”
鐘章抬起手,反握住序言的手。
二人四目相對,一秒不到,不約而同笑起來。
“還有嗎?”鐘章追問道:“我現在也是熱熱的。伊西多爾還喜歡鬧鐘什麼?”
“喜歡鬧鐘吵吵的。”序言用額頭碰碰鐘章,
語氣更溫和。觸碰帶來的擠壓感,讓他們輕顫起來,二人用彼此才聽得到的聲音低語,
“我喜歡鬧鐘說話,吵吵的,
好像有很多朋友和親屬一樣,
非常有趣。”
鐘章氣又不好氣,開心又覺得哪裡有些奇怪。
他歸根為小果泥翻譯機水準又下降了,翻譯的字句更加幼稚,序言說出的話也更冇有邏輯。
可他又堅定覺得,
既然是序言說出來的,一定是發自內心的真心話。
“我是熱熱的、吵吵的鬧鐘嗎?”鐘章的手從序言的手背,順著滑溜到對方的胳膊上,再一路爬到腰腹上。他稍微一用力,序言與他二人緊貼著彼此,“還有嗎?隻有兩個嘛。”
序言慣會做生意,這個時候故意拿喬道:“你也隻說了兩個。”
鐘章急得啵啵序言的嘴角,試圖同這個換到好評。序言卻忽然轉變成冷酷無情大商人,嘴巴緊閉,笑眯眯看向那一貨架的驚喜。
“可以換到可愛鬧鐘了嗎?”
鐘章心中大失所望,他還以為序言會一口氣叭叭叭把自己的優點全部說完呢。他這個時候說不出自己是何種空落落,更分不出自己到底在沮喪什麼東西,垂著頭髮,道:“可以的。但是我們冇有可愛鬧鐘。”
我們有宇航員鬧鐘、狗刨縣縣長鬧鐘、飛島省長鬧鐘。
序言仔細思考這三個不同款式的鬧鐘,“我選飛飛鬧鐘。”
省長鬧鐘就這樣——鐺鐺鐺,登場了。
鐘章從盒子裡拆出一個小小的陶瓷手辦人偶。他給人偶正了正領帶,從人偶屁股下掏出一封信,認真選讀起來:“親愛的伊西多爾。”
“我是一年後的省長鬧鐘。這是一封來自未來的我寫給你的信。”
“現在的狗刨縣縣長鬧鐘,委托我看看,未來我們的生活是怎麼樣的?我們在哪裡睡覺?我們每天坐在一起吃飯嗎?我們會手牽手在夕陽下散步嗎?我們會給對方挑選衣服,每個節日都會給彼此準備禮物嗎?他還問我,什麼時候結婚,未來的我們會不會有小孩。”
“這裡有些問題實在是太大了,太遠了。例如我現在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小孩,會不會結婚,結婚儀式辦得怎麼樣。我自己也很好奇這幾個問題,會寫信給十年、二十年後的鐘章先生問問。”
“現在,就讓我為您們簡單介紹一下,我們告白後在一起的生活吧。”
“生活日複一日,卻不會失去趣味。
每天早上,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伊西多爾的臉。我們名正言順地躺在一張床上,穿著為對方挑選的情侶睡衣。
飛島上,鮮花昂貴。所以我提前準備了不同顏色的卡片和詩歌,有些是古詩、有些是現代詩。我會在任何一個時機,對伊西多爾唸詩——有的人覺得很肉麻,這個事情就作為突擊小情趣出現了。”
“伊西多爾有自己的興趣愛好和工作,我不會隨意地打擾他,更不會因為東方紅族的身份,擅自哀求他損害他自己的利益。
偶爾伊西多爾會去打理他自己的星球、機甲廠和那個傳說中的武器製造流水線。我從不過問,擅自打聽伴侶的**並不符合我的愛情觀。”
“節假日。這個節假日不侷限於我們地球的節日。
在未來的時光裡,你會和現在一樣主動打聽伊西多爾故鄉的風土人情,你努力把那些日期換算成地球的曆法,你如同今天這樣,調動所能準備的一切物資和人力,給伊西多爾一個快樂的、難忘的節日。”
“親愛的伊西多爾。”
“雖然這一份信是鐘章同誌委托,預備要在你們的告白儀式上朗讀出來的(如果能幸運抽到我)。
站在我的時間線上,我知道萬事順遂,但我害怕最糟糕的萬分之一的概率發生,還是將這些話告知您:
選擇愛任何生物都是您自己的權力。
在儀式上、在未來的時光、甚至更加久遠的許多年後,您依舊能自由決定愛上任何生物,並擁有停止愛上對方的自由。
您享有在一段親密關係中,傾訴過去、暢談心聲的自由。
這是您升為一個健全的、擁有自主判斷能力和心智的生靈,生來就有的權力。
如果有一天,您發現您向鐘章同誌訴說過去,他並不能傾聽您的來處。如果有一天,您發現您向鐘章同誌暢談心聲,而他並不能理解您內心的苦楚。我希望您暴打他一頓,然後瀟灑的、不要吃虧的離開。”
鐘章讀到這裡,眼睛睜得大大的,活像這封信不是他自己寫的一樣。
序言反而聽得哈哈大笑。
他怎麼會猜不出這是鐘章自己寫的信呢?可是鐘章往前伸,恨不得貼在信紙上的樣子,實在是太有趣了。序言深深為這一切感覺到愉悅,他甚至和信上所說一樣,揮舞拳頭,以彰顯自己的武力。
揮舞幾下,序言又哈哈笑起來,“鬧鐘。鬧鐘,你真的太好玩了。”
鐘章氣得鼻子都歪了,“我哪裡知道他會寫這種東西?”
“不是你寫的嗎?”
“我。”鐘章一時語塞,也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他記憶裡冇有寫過這東西,至少後半段奇怪的文字並不在他自己的預期裡。可,他又模糊感覺自己坐在桌子上,親手寫完整封信。
憋著一股氣,鐘章將後半段括號裡的字也念出來,“(不用管這個生氣的鐘章同誌,他生氣就讓他生氣。反正捱打的是他,不是我。)……這絕對不是我寫的,我怎麼會寫這麼損的話,說自己?”
序言長到這麼大,第一次看到如此有節目效果的告白。
這可比什麼上才藝、什麼拋花、什麼砸錢表白有意思多了。
“這是你的字呀。”
鐘章湊近看,拉遠看,瞪著眼看,眯著眼看,他橫看豎看,怎麼看也找不出有人篡改信的可能性。
這張紙從頭到尾都是他自己寫的,他寫完還讀了一遍,怎麼會多出這些奇怪的字句來?
算了。
總歸是自己。鐘章心大地想著,打算回去查監控看看。他知道自己的臥室肯定有安保裝的攝像頭。
而現在,他要把後半段文字朗讀完。
“比起永遠和伊西多爾在一起。我更希望伊西多爾是快樂的伊西多爾。”
“儀式並不是將兩個生靈綁定在一起。”
“恰恰相反,我希望這一場告白儀式,是把愛、的權利完整地交給伊西多爾——伊西多爾永遠擁有愛、被愛和拒絕愛、拒絕被愛的權利。”
這肯定是我寫的。鐘章自信心又回來了。
瞧瞧,他寫得多麼有意思,多麼有道理,完全是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嘛。
這不是他寫的,還能是誰寫的?
“伊西多爾。未來的我愛著未來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