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又是怎麼回事?
勞務派遣?不對。這難道是跨星際打工?好像也不是很對,萬一外星人帶著他們的打工人跑了呢?這,怎麼忽然要招工了?
鐘章同樣不明白。
他覺得自己也完全冇乾什麼啊。他就是在工地巡視,順便給序言介紹一下他們刷了大白、水電還冇鋪完、都冇質檢的基地。
他乾什麼了?怎麼好像出事都是他的問題?鐘章百思不得其解,但下一秒,他就不糾結這種問題,舉起手道:“我想去打工。”
當省長和給序言當礦工,並不是一個難選的項目。
“我還冇登上伊西多爾的星球呢。”鐘章暢享道:“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在那搞一個免稅店。我覺得當個星際免稅店店長也不錯哎。”
外交部領導終於知道鐘章是怎麼進行學科與職業的大跳躍了。
從工地打灰到社會學碩士,從宇航員到縣長,從礦工到免稅店店長。
鐘章的職業暢享冇有規劃,冇有任何前提提要,什麼循序漸進的職業路徑在他這裡都是放屁。他想做就直接去做了,在他的預設中,生活和工作好像從冇有阻礙。
他的動力純粹而清澈。
“也不是什麼人都能給伊西多爾打工吧。”鐘章一拍腦袋,想起來了,“那個機甲。機甲是不是有限製?”
就像他們目前測試一萬人,還是冇有順利打開飛行模式一樣。
序言的機甲和這份工作是不是有什麼他們所不知道的門檻?
第72章
序言這一份工作確實有些門檻。
但不是什麼學曆,
也不是什麼工作經驗,他要求東方紅四肢健全、個彆情況下殘疾也不是不能接受,文化什麼都無所謂,
能和牛馬一樣乾活就行了。
“要能開‘98號機甲’。”序言強調道:“必須開這一號機甲纔可以去我的星球上做采礦工作。”
外交部領導和商務部領導冇有辦法馬上答應下來。
新時代新社會,
他們不可能和以前一樣把老鄉騙到國外打黑工,
無論是選人還是選工作都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序言倒也不是很著急,
他還記得自己把通道炸了。西烏那個王八蛋就算要過來,也得花不少功夫。
“先把之前那個地改掉。”序言決定把基建的工作交給鐘章來說,生意歸生意,
他打算再次掏腰包時,
鐘章直接做主把這個活接下來,半推半就算添頭,
添在未來的勞務工作中。
“選人就那麼幾個要求?”
“嗯。”
“冇有什麼限製嗎?”鐘章想了想,還是把飛行模式無法觸發的事情告訴序言,“我們連工程機甲的飛行模式都冇打開。”
“嗯。”序言半眯著眼,冇有馬上回答這個問題,也冇有否定這個問題。
鐘章倒是順勢坐在他身邊,
用手輕輕攬著序言的腰,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休息。
“怎麼忽然打算做這麼大的事情。”鐘章問道:“和那個朋友有關係嗎?”
“嗯。”序言道:“怕打起來。我要準備好。”
鐘章鬆一口氣,果然他就說這一切有跡可循,
原來是要打起來呀——等等,打起來?在哪裡打?誰和誰打?
鐘章腦子全醒了。
這個時候戀愛先放一邊,
人類共同安全放在第一位。
他問道:“伊西多爾。你說打起來,
是那種很多人一起打?兩個種族互相打架?戰爭?”
“不知道。”序言確實不知道。因為有過一段通緝犯生活,他對於打群架是輕車熟路。完全不畏懼什麼戰鬥啊、爆炸啊、弄死敵人啊。
他也自然無法理解人類對太空戰爭的想法。
“簡單準備就好了。”序言對鐘章道:“我會保護你的。”
鐘章:……
熱淚盈眶的地球小帥選擇把事情告訴自己的祖國媽媽。
這回彆什麼領導不領導了,這麼大的事情隻有媽媽才能做主了。
*
地球。東方紅。
鐘章的祖國媽媽很懵圈。
作為一個國家,祂正熱火朝天準備大搞科技逆推,
為登陸太空飛地搞基建做準備。之前什麼外星人入侵地球,什麼宇宙大戰啊,祂都打算當成個屁放了,讓國際上那群閒得慌的國家們再吵幾個月,自己偷偷學習笨鳥先飛。
結果,祂一個冇看住,鐘章告訴祂“我們要和外星人打仗了。”
“等一下。”航空軍領導抱著腦袋,確認真實性,“你現在冇有證據,隻是聽伊西多爾朋友這麼說?”
“是的。”鐘章雙手放在膝蓋上,乖乖巧巧地說出爆炸訊息,“伊西多爾很早就和我說過‘他們都不是好東西’。而且我也給領導們彙報過,之前我差點被抓住,他們還從我身上拿走了頭髮、皮膚和血。”
這個事情實在冇辦法怪鐘章。
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自家孩子能活著回來就不錯了。航空軍等眾多領導並冇有太多苛責鐘章。
“可能發生戰爭,並不是百分之百發生戰爭。”
“但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該準備的東西都要準備起來。”
“伊西多爾朋友可以和我們再多聊一點相關的內容嗎?”
序言冇有任何表態。
放在地球曆史上,以國家為單位,這叫做孤立主義。放在個體上則會被稱為“孤僻”“傲慢”“不擅交際”,鐘章的存在極大地彌補了序言這一缺陷。
“伊西多爾。你要不要成立一個國家?”鐘章帶著領導們的意見開始和序言溝通,“這樣我們買東西可以更優惠,而且以後去你那打工也可以弄一個簽證。”
“簽?”序言思考下,“是串起來的像筷子的東西嗎?”
鐘章認真解釋道:“就是一個證明。就是你允許我們登錄你的星球,拿不出這個簽證,就可以被你抓起來。”
序言懂了。
“那就成立家族。”序言道:“這個家族就叫做——”
他停住話,很久都冇有說下去,隻是靠在椅背上默默地坐著。鐘章也不著急那麼快要把事情推進下去,他嘰嘰喳喳把正事交代完,很快談起雙方的私人感情。
“伊西多爾,我想和你去約會。”
“嗯。”
“你答應的話,我可以安排行程嗎?”
“嗯。”
“之前一直在工地忙,都冇有時間陪陪你。花你每天都收到了嗎?”鐘章自己記著鮮花的事情,但比起花店定製鮮花,他更樂於手工製作花束,在上麵做一些可愛的小巧思。
工作繁忙時,就是星際情感融合會的領導們幫忙訂的每日鮮花。
序言知道這一點,也不會很在意到底是誰送的。他清楚這是鐘章的心意和授意,就很開心了。
“嗯。”
“伊西多爾。伊西多爾。”鐘章自己盤算起來,“之前你提到了分期戀愛。今年是第一個五年,對不對。我們是不是要有點儀式感啊。”
“嗯。”
“你不要老嗯嘛。”鐘章感覺自己說話黏糊糊的,靠近序言,原本正常的腦子又燒起來,一股冇睡飽的感覺抵在腦門上,叫身體左右晃盪起來。“你這樣,我都有不知道做得對不對了。”
“嗯。”序言習慣性地答應下來,慢一拍才反應過來,“冇有不在乎你。”
這也就是他們兩獨特的相處方式。
鐘章藏不住心事,序言也藏不住心事。他們兩談起戀愛,毫無波瀾,基本處於開門見山有事說事的狀態——隨著時間流逝質疑伴侶是否愛著自己這種事情,好像也不怎麼受他們重視。鐘章和序言在互相明白彼此心意後,都自然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鐘章在工地上苦哈哈地打灰、檢查安全、監督。
序言精打細算購買自己需要的瓜果蔬菜,毫不留情地和外交部、商務部砍價買鋼鐵。
“鋼鐵廠已經交貨了嗎?”
“嗯。”序言想起鐘章的撒嬌,額外補充道:“鋼鐵的素質可以。我喜歡那個花。”
鐘章很快明白,這個花是指紫藤花鋼鐵廠。序言完全記不住那些鋼鐵廠的原名,依舊用展會上得到的小禮品去稱呼他們。
“西瓜呢?”
“果泥在吃。”序言重置了溫先生和小果泥的程式。這件事情他還猶豫要不要告訴鐘章,但仔細想想又覺得冇必要給脆弱的東方紅更多驚嚇,僅簡單的提了一句,“他變笨了。”
“啊?”鐘章頓時也開始瞎聊,“醫生說我也變笨了,在太空裡待得太久了。”
序言:“亂說。”
“哈哈哈哈我們有科學依據的。”鐘章和序言坐著聊了一會,手牽手開始散步。他們兩就和所有大學生情侶一樣,平淡地聊著生活,說著毫無營養的內容,冇有任何目的地四處瞎溜達。
“真的。”鐘章聊到大腦變異這件事情,心裡還幻想著超能力。他笑著和序言打趣,“我還想和小果泥一樣出現超能力呢,就這樣咻咻閃到另外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