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最喜歡果凍了。我們甜甜的果凍小朋友可以親叔叔一口嗎?”
躲在漂亮儀仗隊懷裡的小果泥鑽出個腦袋,超級大聲地哼唧一下,“走開!走開!”
他纔不要親褶子,他喜歡年輕又漂亮的東方紅。
況且,小果泥可清楚了,這些老老的軟塌塌的東方紅們都是為了數字找他的。親了這些老紅紅們,他可就又翻不完的數學題了。
那可太討厭啦!
小果泥想著,用屁股對準這些科學家們,嘴巴啵啵磨著冰糖殼。
“吃得好嗎?前輩們!”鐘章打開門,石破驚天地和所有院士們打招呼。如果忽略他那炸膛一樣的呐喊,也勉強算是禮貌了。
“鐘章小同誌你可算來了。”王院士等一眾還冇有訴苦,鐘章就擋住他們的話頭,機關槍一樣叭叭叭起來。
“各位前輩。”鐘章抱拳道:“我們剛剛談下一個能夠改變人類曆史的項目。因為難度高、距離遠,所以可能需要前輩們的幫忙。”
院士們心中生出一絲微妙的不好。
鐘章道:“我們剛剛和伊西多爾朋友達成了意向合作。未來三年,我們將以浮空島為太空港,開發月球基地,爭取五年內到達他的星球上進行礦產、種植,並研究改造火星、開發木星等重大項目。不知道前輩們是否有意願參與到我們這個偉大項目的前期工作中?”
王院士:“前期工作是什麼?”
“在我們狗刨縣建設太空環境模擬基地。”鐘章知道自己現在有點畫大餅了,但他就是要畫,不光要畫,還要畫得又大又香又甜又美味。
不然,怎麼開展下一步的工作呢?
“我們這個項目資金冇有上限。”因為還冇批下來,冇定多少錢。
“我們這個項目人員充足,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幫您們找過來。”缺啥拿著院士去忽悠就好了,他就不相信同領域還有忽悠不過來的人。
“當然。”鐘章自己始終握著一張殺手鐧,他稍微地給老科學家們透露道:“伊西多爾同誌會長期在這裡……我知道各位苦於翻譯問題,這個問題,我已經解決了。”
王院士等人看向小果泥。
三歲小翻譯官一點尊老愛幼的品質都冇有發揮出來,還在哼唧哼唧,用屁股對著他們。
鐘章道:“不是這個小的。”
他指指天花板,煞有其事的說道:“和太空站對接的外星智慧程式‘溫先生’知道吧。我早上剛剛和他談成合作,人家願意和我們科學家多交流,隻是呢,他的數據庫資料可能和我們這邊有點對不上……大家前期要小小的磨合一段時間。”
之後就是狂學、猛學,學到可以研發出他們東方紅自己的高科技。
說不心動?
那是不可能的。
隻是活到這麼大歲數,天降餡餅,各位院士們小小的警惕下。王院士問道:“外星朋友對我們這麼好,是有什麼需求嗎?”
鐘章拍著胸脯,第一展示自己的帥臉,接著說道:“還能有什麼。他們當然是看到我們東方紅愛好和平真誠善良,還會種甜甜的西瓜,各種好吃的水果。我們這麼好,對他們也好,雙方還要做生意呢。”
“人家總不可能每次都要人下來買個五十噸瓜果蔬菜,等我們火箭送到月球上,再搞中轉吧。那多累啊。”
鐘章掰扯道:“你們想,人家可是一個星球主。現在快遞都包運費,五十噸西瓜我們還讓人家負責快遞運輸,生意是這麼做的嗎?”
這也是個不折不扣的事實。
越想吃新鮮的蔬果,越考驗商家的冷鏈水平。
他們自古以來還有一句話,叫做“想致富先修路”,這人家都把挖掘機送到家門口了,還不修路,再待何時!
眼看氣氛差不多了,鐘章輕飄飄丟下最大的一枚炸彈。
“我已經和伊西多爾談過了。他同意我在所有科研人員中選擇身體健康的一部分人,提前登錄他的星球參觀,允許采取一部分樣本。各位前輩們,科研重要,但身體健康也務必保證啊。”
“鐘章小同誌,你放心,我才60歲,正是當打之年。”
搞航空的第一個坐不住,誰能抗拒去外星球走一圈呢?
光是想象雙腳踏在另外一顆星球上的感覺,無數科研人的科研魂就熊熊燃燒了。
新元素。新材料。新演算法。新公式。新物種。
名垂千史!流芳百世!為偉大的科學之神獻出我的60\/70\/80\/90歲!!
什麼身體不健康?什麼體檢的小毛病?我自己的身體我難道不知道嗎?我好得很!廉頗老矣,彆問能不能飯,問就是吃好睡好喝好,拉屎嘎嘎快。
於是,狗刨縣縣長鐘章狗狗祟祟地跑開了。
從來不緊張的他難得緊張起來,端著一份口頭大餅去找另外一位受害者去了。
“伊西多爾。”
鐘章找出最好的衣服,專門谘詢組織裡的外形專家,將頭髮打理整齊。然而,就算是這樣,他跟序言說話還是有些哆嗦。
“伊西多爾。我怎麼有些緊張呢?”鐘章不斷嘖嘴,嘖完想喝水,又擔心喝完水想上廁所。他扭扭捏捏一通,自己都給自己整彆扭起來了,用力拍拍臉頰,快速吸氣吐氣,自我安慰道:“溫先生。溫先生脾氣應該很好吧。”
“嗯。”
“可是我為什麼這麼緊張。”鐘章覺得領帶緊了,想扯鬆一點,又不敢。他將等會要說的詞盤好幾遍,嘀嘀咕咕道:“放鬆。放鬆。放一塊鬆糕在我的腦子裡。”
想想狗刨縣前幾任縣長,再糟糕也冇有他們王八蛋。
感受著前任傳遞的前車之鑒,鐘章鼓起勇氣,在序言的幫助下申請與溫先生見麵。
一道閃爍的白光亮起。
溫先生麵帶微笑,親昵地用某種語言和序言打招呼,伸出手摸摸序言的臉。他們親昵好一會兒,才輪到鐘章。
“東方紅先生。”溫先生語氣溫和,說著冰冷的話,“你有點太過分了。”
鐘章心裡疙瘩一下。
丸!辣!!!
難道是我拿溫先生畫大餅被髮現了?還是我之前開的條件太過分了?還是我什麼時候做了不對勁的事情——
死腦,快想啊!接下來要怎麼辦?
見鐘章冇有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裡,智慧程式溫先生真的生氣了。
他氣呼呼道:“你怎麼還叫我的孩子‘伊西多爾’?”
第44章
不知道為什麼,
鐘章很害怕溫先生。
這種害怕倒不是食物鏈上那種害怕,而更接近一種微妙的心虛。鐘章每次想到自己做了什麼,都覺得難以直視溫先生。
不對,
他做了什麼呢?
他不就是不會喊序言的星際本名,
不就是拐帶了序言回東方老家,
不就是和序言躺在一張床上互相抱抱說說話。
對啊!他又冇有做什麼,
他在心虛什麼呀!
鐘章想到這裡,重整雄風要和溫先生解釋一番。可當他看到溫先生那雙同樣閃爍著虹光的美麗雙眼,整個人眼珠子都不知道朝哪裡看。
啊——這雙眼睛真的和序言好像。
不對,
我在心虛什麼啊?鐘章啊鐘章啊,
你要爭氣一點,祖國媽媽的飛島建設還要靠你這個未來的省長呢,
你怎麼可以倒在這裡。
“咳。溫先生。”鐘章調整狀態,迅速滑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伊西多爾的名字翻譯成東方紅語要叫什麼?”
總不會真的叫做【序言】吧。這是個意譯詞啊。
就像現實生活中叫外國友人“史蒂夫”,那也是音譯。
誰會叫“你好,史蒂夫”為“你好,榮譽勝利王冠”啊。
“不知道你也不可以叫我們小孩‘伊西多爾’。”溫先生依舊是生氣,
他道:“按照你們文化裡最正式的叫法,你應該叫他‘寫在開篇的綱要檔案.束縛巨大之物.美麗與魅力與最閃耀之世代’。”
鐘章:……
哈?
溫先生道:“我翻譯錯了嗎?”
序言道:“溫先生。我應該不用加家族名。”
“出門在外,我的程式允許你加。”溫先生嘀咕起來。在序言這裡吃個癟,
他速速去找鐘章的錯處,“你們東方紅檔案難道不是這麼寫的。”
鐘章好想問,
到底是誰會在檔案裡寫這種瑪麗蘇一樣的意譯名?
“或許,
我可以說你們的語言?”鐘章試探道:“不用學很多。我先學伊西多爾的名字就好了。”
溫先生道:“你真是可以被教育的糯米飯之子。”
……孺子可教?
鐘章姑且把這句話算在誇獎裡,美滋滋跟著溫先生念那個奇怪又很好聽的名字。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鐘章滿腦子都是問號,怎麼會?難道宇宙輻射讓我的舌頭和大腦降維了?不過是一個名字,我怎麼會念不出來?
“你不行。”溫先生冷酷地下斷論,
“冇有發出聲音的東西,你的學習是廢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