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章:……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的鐘章揉揉自己的眼睛,他看看領導,看看天空,再看看領導。
“你問我?”鐘章道:“我怎麼知道送了什麼?”
第33章
回到地球的鐘章渾身上下都放鬆了。
他不能說變成個二流子樣,
就是渾身冇了骨頭,有種下班後想要躺著的懶散感覺。
真奇怪。鐘章偶爾躺在床上會想,自己在外星飛船上倒不會有這種“下班”感覺。
不過不等鐘章仔細思考到底是為什麼,
他就被領導拽起來往天上看:藍湛湛的天空無端黑下來一塊,
那一塊不靠近太陽,
反而靠近半邊月亮的殘影。鐘章蓋著額頭去打量,
依稀能看到他們家的飛機在上空穿梭。
“你那位伊西到底送了什麼?”
“你問我?”鐘章無奈說道:“我怎麼知道送了什麼?”
懶得猜,直接打電話吧。
“伊西多爾。”鐘章按一下自己的寵物項圈,開始經典驢叫,
“伊西多爾。伊西多爾。我想死你了。”
序言還是那麼的言簡意賅。
“你想我死?”
鐘章:……算了,
和外星朋友溝通還是用幼兒園語言吧。
“伊西多爾,想死你就是非常非常想你的意思。是我們語言程度裡最厲害的一種想念。”鐘章看著領導對自己眨眼間,
簡單鋪墊幾句後,便開始圖窮匕見,“伊西多爾。我們的天空出現一塊黑黑的東西。”
“禮物。”
鐘章心裡升起一股淡淡的不妙的感覺。
序言卻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妙,他已經通過對接,回到溫先生操控的飛船中,
抱著小果泥啃西瓜。
東方紅族不僅按照約定給他十噸西瓜,還往運載火箭裡塞了葡萄、火龍果、荔枝、櫻桃、紅棗等水果特產。
序言簡單目測下,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五噸左右。
這還不包括一些密封包裝好的各地小點心、給小孩子玩的益智玩具。
這讓序言對自己未來鄰居的評價,
瞬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因此,他把原定的回禮提高了一個檔次。
“你有14億親戚嘛。”序言琢磨道:“小型島不夠用的,
我就想,
中的會飛的島會不會好一點。”
鐘章已經開了擴音。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想象這是一場幻聽。
但在他身邊,航天部領導已經變身尖叫雞,聲音都不受控製地開始劈叉。農業部領導眼疾手快往他嘴巴裡塞一個桃,
才讓現場安靜下來。
鐘章調整下自己的節奏,試著探討下,“會不會,有點……”
太過了?
他們好像就送了水果點心玩具。
序言直接送這麼大的禮,真的冇問題嗎?
這可不是什麼光環啊、治療艙之類的科技產物。鐘章抬頭看看天空,欲言又止:這些天他跟著外交部惡補了一些政治知識,大概明白多出來的浮空島不僅是科技的問題,而更多涉及到領土、主權之類複雜的話題。
真的給他們,那就相當於祖國媽媽多了一塊太空飛地。
“我很夠意思吧。”序言那邊傳來小果泥吃瓜的聲音,哢哢哢哢哢個不停,“這樣你家親戚也有地方住了。你也不用說,好擠。”
鐘章卻瞬間內疚起來了。
這五天,序言都冇有踏上祖國的土地,一直都在遊輪上和他們不停的聊天、吃東西、聊天、吃東西。雖然序言再三表示理解,可鐘章內心那種微妙的內疚和虧欠感卻更加濃厚了。
“我都冇有好好送你。”
“以後還會再見呀。”序言那邊好像又有什麼聲音,促使他跟著輕輕笑起來,“你可是我的外交官。”
冇錯。鐘章內心感覺到一陣暖意。他看著光屏中的序言,再看看光屏後對著自己瘋狂無聲傳訊、舉著白板指點指點的領導們,溫柔地旁敲側擊,“伊西多爾,那這塊會飛的島在哪裡呀?”
“停車場旁邊。”
“好近呀。”這不就是月球飛地嗎?鐘章掃一眼領導的牌子,繼續提問道:“那有多大呀?”
序言依舊去查了詞典,回來告訴鐘章,“十萬平方公裡吧。”
他的語氣冇有任何變化。
但對於地麵上某些麵積不足,還貪心不足的國家來說,這件事情就很刺激了。
“這是上帝賜予我們全新的領土。”臂膀上貼著不同國家國旗的宇航員們,幾乎在同一時間接收到了他們祖國的指令,“現在,去占領它!”
“務必要比東方那邊快!現在是主權之爭。”
“記住,要第一個把我們的旗幟插上去。”
“彆人的旗幟看到就拔了。”
“一定要拍照留念。其他都是次要,這個最重要。”
至於剩下的,交給出色的新聞從業者就行了。
因此,等30%東方紅占比的國際空間站收到訊息,宇航員們吃好黃燜雞米飯出來看情況時,全站就剩下他們和一位正在喝伏特加的北方大熊了。
“其他人呢?”東方宇航員一臉懵圈的在空間站內轉了轉,雙手一拍大腿,跳起來,“我靠?他們難道已經打起來了?”
目前,各國還冇有想過在真空環境下研發熱武器,大家都悶頭研究,最多玩玩內部小排擠,還冇想過要人命。
因此,宇航員們之間還是相當剋製的,除了嘴炮就是拳頭。
宇宙飛地出現後,性質完全變了。
“是的。”北方大熊燜一口伏特加,沉聲說道:“我冇去是因為……”
“要埋伏我們?”東方宇航員們瞬間警惕起來。
北方大熊則不然,憂愁道:“不是。是冇有設備了。不過我們可以用望遠鏡觀看下戰況。”
於是,他們為各自的國家直播了這場人類曆史上第一場太空領土之爭。
冇有血。冇有硝煙。
冇有任何技巧,隻有最純粹的跑得快和拔得快。
序言和小果泥是根本分辨不出什麼國家與什麼國家有恩怨的。他們就看到藍色星星旗一腳踹翻白底紅球旗,各種色的條紋旗互相你踩了我,我扒了你,上一秒你跑在我前麵,下一秒我就踩了你的旗子。
雙方來回到後期,已經是比賽誰帶得旗杆更多了。
“東方紅冇有來嗎?”小果泥趴在螢幕上看得咯咯笑,嘴裡還吃著南瓜餅,“果泥喜次餅餅。”
序言掃視一眼螢幕底下某個不斷閃爍的小紅點,頷首片刻,溫先生的聲音傳來。
【序言。東方紅宇航員們請求我們幫助驗證主權。】
“主權?”
【好像是掛上他們的旗幟,越大越好。】溫先生看出自己的“孩子”狀態稍微有些疲倦,他加快語速道:【不如我們把選擇權交給東方紅族自己吧。】
“嗯。”
序言還冇有到月球上,準確說,溫先生提前將他接到自己的飛船上,他就懶得下去看東方紅的停車場。
看著那顆星球上多個種群的鬥爭,序言想起過去的事情,這也讓序言根本不想摻和東方紅族的家事。
“溫先生。”序言伸個懶腰,抱起小果泥打哈欠,“我真的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您吧。”
【好的。】溫先生答應道:【我將遵循溫格爾閣下定下的規則,不隨意乾擾他族事務。】
“我送給東方紅族的東西,就是東方紅族的。”序言嘀咕著,找塊空地就倒下去。而隨著他的倒下,數塊浮動的機械方塊組成一張貼合他身體的床。
【這孩子……】溫先生輕輕地指揮機械方塊為序言蓋上毯子,【怎麼忽然這麼累?】
難道是舊傷複發了?溫先生若有所思地想著。
聯合國。
開會的主席也不知道為什麼前一秒大家都還在暢談如何保衛地球,下一秒所有人都開始分秒必爭的打電話。
在這個本應該投票的環節,所有人卻好像一瞬間變了臉,每個國家代表都申請暫時離場。
東西南北四個大國更是默契地像親生兄弟一樣,四個國家代表團分彆從四個角默默離場。
留在現場的全是冇有宇航員的國家。
“發生了什麼事情?”聯合國主席隻能抓住一個還冇有退場的老熟人,旁敲側擊問道:“天上出事情了?”
“是的。”環顧四周確定冇有其他人後,老熟人才悄悄透底,“多了一塊宇宙飛地。”
“……等等?多了什麼東西?”
自從收到宇宙信號之後,我們的太陽係是不是來了太多奇怪東西了?一會兒是什麼小行星,一會兒是外星人攻打地球,一會兒是粉紅色棉花糖爆炸。
平時有這麼多太空奇妙事嗎?
“一塊飛地。”老熟人語重心長地拍拍主席的肩膀,“你知道這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有多麼重要的戰略意義。”
主席當然知道。
在聯合國有多少戰爭、饑餓、貧窮是因為過去的、現在的主權問題引發的。